鴻曦總算看清了來人的樣子,那張精緻而絕世的面容上充滿了寒意,黑色束髮、黑色勁裝將她那修長而窈窕的身材襯托得更加幹練;而她內力凝聚起的寒氣一圈一圈的環繞在周身半尺之內。
鴻曦從未見過如此絕世而清冷的女子,一時間不由得痴了,任由短劍架在脖子上毫無反應。
「還不叫你的同伴住手?」清冷女子用劍身輕輕在鴻曦的肩上敲了兩下:「李鴻曦!」
「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鴻曦被女子一問,方才反應過來,額頭冷汗直冒:「還有,你是怎麼進入這個村子的?」
「這你不必知道!」女子朝著跨院中正瘋一般進攻的厚飛等人指了指:「還不叫他們停手。」
「哼!你敢與我們作對,一定會後悔的。」鴻曦哼了一聲,朝著跨院中叫道:「厚飛,住手。」
「哈哈,你這傢伙到是有幾分骨氣。」跨院中的鬼面一掌逼退了厚飛:「再打,你那同伴可會沒命哦?」
「哼!」厚飛朝跨院外看了看被拿住的鴻曦,憤憤不平的放下了雙掌:「鴻曦,你們平日裡總說自己算無遺策,看看多丟人。」
「厚飛,勝敗乃兵家常事嘛!」在清冷女子的挾持下,鴻曦一步一步朝著鬼面與厚飛等人靠近著:「不過我就是想不明白,居然能有人在我們監視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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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原來如此。」當鬼面看清了女子的面容頓時笑了,當他感受這股寒氣時就猜到了一二,現在卻完全能確定了。
「這位公子笑什麼?」鴻曦雖然被拿,卻依舊面色從容淡定:「是對自己的勝利而感到高興嗎?」
「那倒不是!」鬼面搖了搖手,笑道:「我只是笑爾等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你們將人都派來監視在下,卻忽略了水路。」
「水路?」鴻曦揚了揚眉毛,恍然大悟:「對啊!這碼頭本是四處開闊之地,最易守衛,沒想到卻成了弱點。」
「你又是何人?和這些賊子是何關係?」清冷女子冷冷的盯著鬼面,周身的寒氣也漸漸朝他慢慢飄蕩過去。
「哈!司院主的內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凌厲。」鬼面將懷中的面具向清冷女子視覺所及之處拉了拉。
「是你!」清冷女子朝著鬼面點了點頭,心道:「難怪能一眼看出端倪,不過廷尉府怎麼也盯上了這些人?」
「娘、娘!哥哥,哥哥。。。。。。」幾人正在全神對峙,小屋內傳來了沙靈的哭泣聲。
「不好,調虎離山。」鬼面心中暗呼不秒,抽出腰間鐵尺便向著小屋沖了過去。
「哼!機會來了。」鴻曦那早已暗藏在身後的左掌心中,突然燃起一束紅光,一道火牆從地面蹦出,隔在他與清冷女子之間。
清冷女子見鴻曦耍炸,冰冷的面龐上怒色陡現;她緊握著劍柄的右拳一松,短劍似有靈性般的穿過火牆,直擊鴻曦的後心。
就在劍尖里鴻曦後心距離兩尺之際,厚飛一個閃身將他護在了身後,鐵拳徑直揮出。
「嗖!」清冷右掌中食二指對著短劍一指,從劍身凝聚出數道寒氣從射向厚飛的面門。
被厚飛護下的鴻曦耳目極其靈敏,聽得風中寒芒的穿梭聲,立刻右掌向回一招。
「轟!」只見原本隔在清冷女子火牆變為數個火球撞上了寒氣,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與水霧,使得周圍一片混沌。
「呼呼。」清冷女子急揮數劍,眼前的水霧才漸漸散開,可卻不見了鴻曦與厚飛的身影。
「可惡!」清冷女子顧不得追擊二人,展開身法掠至小屋門前,一把將門推開。
「娘、娘,你怎麼了嗎?」沙靈蹬在牆角邊,使勁搖晃著躺在地上的中年婦人,眼中的淚珠簌簌落下。
清冷女子將短劍收回腰間,也蹬在了婦人的身前,伸出三根纖纖玉指搭她左臂的脈搏之上。
「姐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娘!」沙靈摸了摸眼淚,兩隻小手不停的拉著清冷女子的衣角。
「你叫什麼名字?」一向冷若冰霜的女子居然對著小女孩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左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叫沙靈。」女子這一摸放佛有治癒的力量,沙靈停止了哭泣:「有一條白影一閃而過,哥哥就不見了,娘也成這樣了。」
「白影?」清冷女子又繼續問道:「有一位長相十分秀氣的哥哥進了屋子,他人呢?」
「姐姐說的是仁哥哥吧?」沙靈顯然是受了不小的驚訝,雙手緊緊的抓著女子的衣服不放:「他去追哥哥了。」
「靈兒放心,你娘不會有事的!」清冷女子摸出了一個瓷瓶倒出了一粒白色的藥丸,放入了婦人的口中;可是她的心中卻震驚不已:「兇手的手法極其高明,居然看不出這位夫人是怎麼受的傷。」
鬼面雖然沒有發足狂奔,也使出了八成的身法,那條白影始終在他眼前若隱若現,既追不上,卻又跟得住。
「此人好像是故意引我跟著他!」鬼面於疾奔之中嘴角便露出了輕蔑的笑容:「我豈會懼怕。」
鬼面默運內力,將身法提至十層向著白影的方向追去;漸漸的,村子裡那零星的燈火看上去越來越小,而迎來的則是無盡的黑暗。
「嗖!」原本於鬼面身前數丈的白影,突然猶如鬼魅一般穿梭回來,瞬間閃到了他的身後。
鬼面的聽覺是何其的靈敏,腰間的鐵尺後發先至,戳在了白影的襲來的掌心之上。
白影一擊不中,立刻後退;鬼面哪裡肯放過他,手中鐵尺甩出直追而去。
就在鐵尺要擊中的一剎那,另一條白影電光火石般的拉住了逃跑白影的衣袍袖口,堪堪的避開這一擊。
兩條白影圍著鬼面呈圓形疾跑,時不是揮掌偷襲,相互救援,顯然配合已久。
「想不到居然不止一個人,他們是誰?」鬼面手持收回的鐵尺,傲然屹立在二人中央:「為什麼會沒打聽到他們的情報?」
「簌簌!」鬼面手中鐵尺舞得滴水不漏,兩條白影的身法雖然詭異,卻一時也奈何不得。
「呼!」黑暗中又一白影竄了出來,自空中呼嘯而下,掌風直擊鬼面頭頂的百會穴。
鬼面聞得風聲,將手中鐵尺向上一揮;只見尺頭處飛出數根銀針,射向空中的白影。
「唔!」空中的白影沒料到鬼面的反應如此迅捷,偷襲不成,手掌反而被銀針射穿,發出一陣悶哼。
鬼面一擊得手,又怎會給對方機會;他乘著中針白影向後倒退之際,猛然躍起一把抓他的手腕將其甩向了另一個襲來救援的白影。
唯一未曾受傷的白影也亂了方寸,居然不顧方才用身法遊走以擾亂對手的戰法,就這麼筆直的向鬼面沖了上來。
「來得好,看來你很在意自己的同伴啊。」鬼面鐵尺往地上一挑,飛揚的沙粒飄入了白影的眼睛。
鬼面將自己的速度控制得極好,幾乎就在沙土飛入了白影眼珠的同時,他那一掌也拍在了影子的胸前。
「哇!」原本猶如鬼魅的白影終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讓鬼面第一次有了實在感。
「你們都別動!」鬼面一把拎起了受傷的白影閃到了他的身後,右手中食二指像鉤子一般頂在了他的脖子上:「是誰派你們來的?那小男孩被帶去哪了?」
「哼!」白影很是硬氣,雖然被鬼面所擒卻是一聲不吭;另兩條白影見同伴被捉,也不敢再動,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怎麼回事?」鬼面皺起了眉頭,細細的打量著眼前一對緊盯自己的白影:「這些人面如死灰,感覺不到有活人的氣息;可他們又確確實實是活人。」
「嗯?什麼聲音?」鬼面正在思索對策之際,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疾風般的聲響。
兩條白影聽見聲音面露恐懼之色,再也顧不得被捉的同伴,紛紛退卻,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呼!」夜色中閃過一道寒光,一支如長槍般的弩箭破空而來,只兩息間就飛到了鬼面身前的三尺之處。
「不好。」鬼面知道弩箭的厲害,抬起右足剛想閃避,才發現被擒住的白影居然用雙手反抱住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半分。
兩尺、一尺、眼看弩箭就要射中自己,鬼面原本放在白影脖子上的右手迅速的移到了後腰的鐵尺上,凝神而立。
「噗!」弩箭一下射穿了白影的前胸,鮮血四濺;這一刻,鬼面看準時機,早就蓄勢待發的鐵尺一下擋在了自己的前胸處。
只聽「當」的一聲,弩箭撞在了鐵尺上將鬼面整個人帶飛起來,釘在了後方的樹幹之上。
鬼面與白影糾纏在一起,懸在半空搖搖晃晃,樣子看上去甚是滑稽;可他覺得體內氣血翻騰,雙臂也隱隱發麻。
「這到底是什麼弩箭?好強的威力?」饒是見多識廣的鬼面,也對此弩箭感到心驚。
鬼面右胳膊掛在弩箭上,左手抓住了白影屍體抱在自己腰間的雙手,使勁的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