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0章 北營

  「稟告王百戶,他們是廷尉府的廷衛。」陪同幻羽等人的兵士見王百戶上前詢問,連忙拱手道:「喬百戶吩咐軍糧交接後,便帶他們去右翼的空營帳休息。」

  「喬百戶呢?」王百戶不見喬百戶的聲影,四處張望:「交接軍糧這麼重要的事,他難道不親自過問嗎?」

  「喬百戶已經陪同戶部的張大人去營帳了!」兵士如實的講了方才營門前的情形。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切!這老喬也真會找理由在營中開宴;不成,我也得去分一杯羹。」王百戶聽說有酒喝,頓時覺得嗓子乾渴難耐:「你們幾個好好交接,我去喬百戶那瞧瞧。」

  「卑職遵命。」兵士回頭對幻羽說道:「走吧,我先帶你們去糧倉交接。」

  「請問王百戶,陸少將軍可在營中?」幻羽見王百戶要走,連忙跨到他的身前,拱手問道。

  「嗯?」王百戶突然止住了腳步,用警惕的眼神打量著幻羽:「找我們少將軍有什麼事?」

  「郅大人吩咐,讓卑職一定要面見少將軍轉達他的敬意。」幻羽面對王百戶的詢問,胡亂的編排了一個理由。

  「原來是這樣!」王百戶點了點頭:「少將軍近日不在營中,至於郅大人的話本百戶會轉達的。」

  「多謝王百戶。」幻羽朝身後的柳凝詩瞧了一眼,得到她的示意後不再說什麼。

  「哦,對了!來到這營中可不要隨意走動,尤其是北營區。」王百戶已經跨出數步,突然又轉身朝著幻羽提醒道。

  「這是為什麼?」幻羽乘機問道:「還請百戶大人明示。」

  「別問這麼多。」王百戶已經走出了一丈多遠,只是朝幻羽的方向擺了擺手:「知道多了對你們沒好處。」

  「凝詩姐姐,這百戶是什麼意思?」幻羽朝著身後的柳凝詩入密問道:「難道北營區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羽兒,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柳凝詩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我們回營中再說。」

  佟博一動不動的盤膝坐在床榻上,已經超過四個時辰;他一直都是這樣動如脫兔,靜如處子,不需要耗費體力與精力之時絕不會浪費一分。

  「哎!用膳了。」一個看守佟博的漢子再次進入了房內,瞧見午時的托盤依然放在桌上動也未動:「嘿!還挺有骨氣。」

  「怎麼?是對膳食不滿意嗎?」一個聲音從房門口傳了過來:「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反而你還有兩日的時辰了。」

  「大人。」聽到了沙爾巴的聲音,看守的漢子轉過身來,恭敬的朝著他抱拳道。

  「嗯!你先下去。」沙爾巴朝著看守漢子擺了擺手,逕自坐在了桌子旁邊。

  「大人真是說笑了?」佟博緩緩睜開眼瞧了瞧桌面上那兩個托盤,笑道:「在下只是階下囚去而已,又有何資格對膳食不滿?」

  「閣下倒是很鎮定?」沙爾巴拿起托盤內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很難想像閣下居然是個毫無功力的人?」

  「沙大人,這人吶最重要的可是智慧!」佟博微笑著用右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方才大人說在下可以提要求?」

  「不錯!」沙爾巴原本愜意的面色深沉了下來:「本官說了若兩日之後承諾不能兌現,你提的要求便是最後的遺願。」

  「無妨,在下向來想得開;在世一日,便快活一日。」佟博嘴角輕揚,一副樂天派的模樣。

  「哼!你說吧,有什麼要求?」沙爾巴不知道為什麼,瞧著佟博那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就隱隱升起:「不過,這個要求要在本官能辦到的範圍之內。」

  「放心吧沙大人,在下不會太為難您的。」佟博朝著沙爾巴抬了抬手:「在下只是想知道,現在身在何處而已!」

  右翼靠著木柵欄的一處軍營中,刀槍劍戟雜亂無章的放置與帳篷四周,就連幾隻馬扎也不見了蹤影,想是此處久無住,物品都被別營的兵士給取空了。

  「凝詩姐姐,我們今晚就在這裡將就一宿吧。」小六用墊子鋪在了稻草上面,整理起幾人就寢的地方。

  「嗯!也只能如此了。」柳凝詩一邊幫小六取墊子,一邊笑道:「這次能結識小六,正是太好了。」

  「姐姐,廷尉府的人已經全部安置在隔壁的營帳之中。」幻羽從營帳外走了進來。

  「羽兒,軍營之中十分可疑。」柳凝詩與幻羽面對面而坐,她將自己的聲音壓的十分小:「看來這北營區里定有蹊蹺。」

  「凝詩姐姐,安護長不是與你在一起嗎?」幻羽這才想起自己居然沒看見安大防的身影。

  「哎!」說起安大防柳凝詩輕嘆了一口氣:「大防哥哥不知道為什麼會喝和溫琳扯上了關係,現在應該和她在一起。」

  「哼!就知道這個安大防不靠譜,以後不能讓他在拖累姐姐了。」幻羽對安大防實在是沒什麼好感,一張俏臉上表現出了微微的慍怒。

  「羽姐姐,方才聽那些兵士說好像陸少麟正在找那位哥哥與溫家的人哦!」一旁的小六將手中的稻草都鋪好後,盤膝坐在了柳凝詩的身邊。

  「你,你叫我什麼?」幻羽一臉驚訝的盯著小六:「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羽兒,可不要小看小六的觀察力哦!」柳凝詩在一旁抿嘴笑道:「他可是有這著一雙慧眼呢。」

  「羽姐姐!先前你與凝詩姐姐一起時就不避嫌,我便有所疑惑。」小六衝著幻羽笑了笑,又用手指了指她耳垂上的那個細孔:「然後我便看到了此處。」

  「凝詩姐姐,這位小兄弟好壞呀!」幻羽只覺得小六這一笑是那麼的迷人,只讓她面頰兩側泛起了紅韻。

  柳凝詩就這麼靜靜坐在一旁,也不答話,待二人相互調侃了一番後才幽幽開口:「小六,今夜我們便探一探北營怎麼樣?」

  「姐姐是在懷疑什麼?」別看小六年紀小,可腦子卻是轉的極快,已經想到了柳凝詩似乎在懷疑什麼。

  「小六、羽兒,凝詩就是從石頭城的北面追人而入。」柳凝詩想到這些天的經歷,不禁感慨萬千:「這些人在城北卻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而龍捷軍營在這方圓數十里是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可是這軍營之中守衛森嚴,若是被發現了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小六思索片刻,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凝詩姐姐,小六,我們先在這營帳中養精蓄銳。」幻羽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兩個時辰以後,待夜幕降臨再相機而動。」

  「好,就這麼辦。」柳凝詩與小六相互望了一眼,點頭稱道。

  六合村山間的小跨院中,一個身穿布衣的美貌婦人將一件件剛洗完的衣裳掛在了竹架上,一男一女兩個孩童正在嬉戲打鬧著。

  「請問有人在嗎?」鬼面頗有風度搖著摺扇站在跨院外,向著裡面喊道。

  「娘、娘,有人來了。」女孩有點認生,瞧見鬼面不禁躲在了男孩身後,怯生生的露出頭來,向前偷瞄;而男孩則要大氣的多,見了鬼面居然還行了一禮,方才向著婦人喊了起來。

  「請問公子找誰?」婦人將手中的還未掛起的濕衣裳放了木盆中,緩緩移至了木門前問道。

  「夫人,卑職乃是受命前來。」鬼面說著將摺扇插在了腰間,從背上去下一個包裹遞了過去:「這是沙大人讓卑職轉交夫人的。」

  「爾巴?」中年婦人接過包裹,眼中噙著淚花:「他還好嗎?」

  「夫人寬心,大人一切安好。」鬼面朝著婦人作了一揖:「只是囑咐卑職一定要將東西交到夫人手中。」

  「哎!」中年婦人楞了楞,投來一個歉意的眼神:「公子,你看妾生光顧傷神,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卑職慕容仁,見過夫人。」鬼面笑著作揖道。

  「公子一路辛苦,快請入內飲一杯水酒。」中年婦人偷偷抹去了眼角邊的淚珠,強打起精神。

  「這隻怕是不太方便吧?」鬼面瞧了瞧這淳樸而不失禮節的婦人,心中不禁感嘆:「這沙爾巴這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能得如此賢妻卻還不知道珍惜。」

  「沒什麼不方便的。」婦人朝著小男孩吩咐道:「安兒,還不請叔叔進屋。」

  「叔叔,請!」叫安兒的小男孩看上去也就十來歲的模樣,待人卻彬彬有禮,不得不佩服婦人的育子之道。

  「公子,請不要再推卻了。」婦人向鬼面斂衽一禮:「妾身這就去準備水酒。」

  「那卑職就恭敬不入從命了。」鬼面見這婦人盛意拳拳,小男孩又彬彬有禮,不禁對他們多了幾分好感。

  如意酒館二樓丁字房的窗戶漸漸關合起來,一個黑衣人轉過身對著另一個漢子:「鴻曦!好像有人進入了那個院子,我們要不要。。。。。。」

  「我說厚飛,你怎麼還是這麼沉不住性子。」房內桌邊的漢子正擦拭著手中的匕首,輕描淡寫道:「那院子四周都是我們的人,還怕他們跑了不成?」

  「要不我過去看看?」窗前的黑衣人搖了搖頭:「院裡的人可是首領千叮萬囑需要看住的人,可別出什麼岔子!」

  「你就是太膽小。」桌邊的漢子將掌中匕首轉了個圈,利落的插進了腰間刀鞘中,嘆道:「也罷,就同你一起去瞧瞧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