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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溫府暗遷

  深夜的石頭城萬籟俱寂,怕是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城北溫府的跨院之中,兩輛馬車拉著四五隻大箱子整裝待發。

  「安護長,這次去送琳兒去金陵城就勞煩您了。」一個華服婦人朝著安大防道了一個萬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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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放心。」安大防瀟灑的跨上馬車前那匹皮毛黝黑的大宛馬,朝著華服婦人一抱拳:「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大防定將琳兒姑娘安全送入金陵城。」

  「大防哥哥,琳兒不想坐馬車。」溫琳怯生生的站在安大防的大宛馬旁:「能不能讓琳兒也坐黑馬。」

  「當然可以。」安大防左手牽著疆繩,身體向下微傾伸出右手:「琳兒姑娘抓住我的手。」

  「嗯!」溫琳那柔若無骨的小手抓住了安大防的手掌,頓時紅韻的俏臉上滿是羞澀。

  「琳兒姑娘,坐穩了。」安大防右掌微一使力,溫琳便騰空而起,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身前。

  溫琳那嬌小的身軀緊緊依偎在安大防那結實的胸膛上,一股沁人的幽香撲鼻而來,使得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然不願意拉動韁繩。

  「大防哥哥,我們還不出發嗎?」溫琳見安大防一下沒了動靜,輕輕的碰了碰他的右臂。

  「哦對!出發。」安大防被溫琳一碰回過神來,深深的吸了口氣,朝著大車旁的幾個黑衣家丁揮了揮手。

  華服婦人眼中帶著不舍之情,就這麼看著安大防、溫琳以及馬車消失在夜色中,她卻久久不願離去。

  「怎麼樣,他們都走了嗎?」華服夫人身後,一個面冠如玉,飄著三縷長須的五旬男子輕手輕腳的從屋中走出。

  「老爺,琳兒可是我們的心頭肉啊。」華服婦人暗自垂淚:「您就這麼放心她跟別人離去嗎?」

  「安護長是周先生推薦的人,絕對可以信的過!」五旬男子含笑取出一塊絲絹替華服婦人拭去了眼角邊的淚珠,那份體貼真是羨煞旁人:「夫人也別傷心了,很快我們便能去金陵城與琳兒相聚。」

  「沙大人,你這是要帶在下去哪啊?」佟博的眼睛被一條黑色布巾圍得嚴嚴實實,被三個勁裝漢子挾持前進。

  「哼!何必問這麼多,到地方不就知道了?」走在最前面的沙爾巴頭也不回冷冷言道。

  「我們已經走了近半個時辰,都不覺得累嗎?」佟博一路不停的同沙爾巴插科打諢,腦子裡卻默記著路程:「在下可是很累了。」

  「比起累不累,還是擔心一下自己的項上人頭還能在脖子上呆多久!」沙爾巴嘲諷道。

  「閣下若要動手,又何必費那麼大力氣帶著在下一起走這遠?」佟博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有性命之憂,他只是在猜測沙爾巴的企圖。

  「哼!能被廷尉府派出的人,果然個個是人精。」沙爾巴突然住腳步,在街道的木門上敲了幾下:「黃三,我說的可對?」

  「像在下這麼個小人物,也能讓沙大人如此關心還真是榮幸啊。」佟博嘴上雖然在還擊,可心中卻感嘆道:「這沙爾巴果然不簡單,看來早就注意到我了。」

  「這麼晚了,是什麼人在敲門?」屋子內響起了哈欠連天的聲音:「我們這打烊了,要住店明天趕早。」

  「小二,我們的確要住店。」沙爾巴也不再搭理佟博,只是淡淡的說道:「而且只要半間房就可以了。」

  「客官怎麼不早說,快請進。」一個披著布衣的小廝聽到暗語,端著油燈迅速開啟房門將沙爾巴幾人迎了進去。

  「小二,老規矩。」沙爾巴朝著身後的三個漢子揮了揮手:「摘下他的布巾,你們就可以去休息。」

  「是!」這些訓練有素的黑衣人得到命令之後,沒有一句多話,只一把取掉了佟博蒙眼的黑巾,便進入客房中。

  「客官,您的客房還在老地方,要不要。。。。。。」此時的小二睡意全無,殷勤的詢問著沙爾巴。

  「不用了。」沙爾巴打斷了小二的問話:「去泡壺茶來,我與這位朋友有話要聊。」

  「好咧!客觀請稍待,馬上就來。」小二一邊往後堂跑去,一邊將披在身上的布衣又緊了緊。

  「黃老弟請坐!」沙爾巴朝著佟博作了一個請的手勢:「本官不喜歡飲酒,我們就品品茶吧。」

  「想不到沙爾巴還挺有氣度!」佟博也不客氣,在走向沙爾巴對面落座的同時細細的打量這間客棧。

  「沙大人,你不會無緣無故將在下帶來此處吧?」在二人一陣默默對視中,佟博終於率先打破了僵局。

  「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吧。」沙爾巴暗暗一笑,清了清嗓子:「本官倒是要問問閣下,守在值守房外不覺得冷嗎?」

  「冷是冷了點,不過也卻很值得!」佟博抿嘴一笑:「因為在下感興趣的並不是大人您!」

  「哦?」沙爾巴的眼中略顯詫異:「那閣下是對我那位朋友感興趣咯?」

  「算是吧?」佟博提起左天豪原本慵懶的眼神中散發出陣陣寒意:「沙大人,若是你能將知道的都說出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黃老弟,先喝口茶暖暖身子。」沙爾巴瞧著佟博的眼神,不知道為全身都打起寒戰,只得拿起小二端來的茶壺提他倒了一杯。

  「不過嘛,沙大人說的對!在下現在自身難保,好像也不能要求什麼。」佟博自覺有點失態,故而展眉一笑。

  「哈哈哈!黃老弟費勁心機,不就是對那人感興趣嘛!」沙爾巴也笑了:「本官也不是不能透露他的行蹤,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佟博見沙爾巴想調自己的味口,心中暗暗發笑,表面卻裝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只不過你能拿什麼與本官交換?」沙爾巴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桌上,嚴肅的盯著佟博:「而你又如何取信於本官。」

  「我能拿什麼取信於大人呢?好像沒有!」佟博無奈的一攤手:「哎!不知道大人要怎麼樣處置在下?」

  「哼!原本閣下一直在與本官開玩笑。」沙爾巴暗勁一發,將面前的杯子震得粉碎:「將這裡選作閣下的墳墓,也不是不可以。」

  「切!以這沙爾巴的功力,雖然不是左天豪的對手,也不至於在他面前那麼狼狽,原來那日一直在做戲給我看。」佟博朝著沙爾巴擺擺手,笑道「大人息怒,且聽在下把話說完。」

  「說。」沙爾巴臉色稍稍緩和了下來,可右掌就卻一直放在桌面上,蓄勢待發。

  「在下可是很有誠意與大人合作的。」佟博用手指蘸了蘸茶杯中的水在桌面上寫了幾個字:「若讓在下在此住上三日,必能讓大人滿意。」

  「你?」沙爾巴的臉上變了顏色,轉而又恢復如常:「若是你真能辦到,那本官便說出他的行蹤。」

  「嘎吱嘎吱!」安大防載著溫琳已經走出了數里地,後面馬車的車軲轆在泥土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跡,車上的箱子裡似乎裝了不少貴重財物。

  「駕駕!」數十騎穿著鎧甲的兵士手持火把,朝著車隊旋風般的撲了上來,將安大防與溫琳團團圍住。

  「大防哥哥,我怕!」溫琳瞧著這些凶神惡煞的兵士,雙手緊緊的握住了安大防拉著韁繩的左手。

  「琳兒姑娘別怕,一切有我呢。」安大防朝著溫琳憨憨一笑,右手的鹿皮手套握住了後腰間的環首刀,隨時準備廝殺:「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攔住去路?京衛府安大防在此,爾等還不速速退去。」

  「你們既不讓路,又不說話想幹什麼?」安大防見這些騎馬的兵士聽了他的問話卻無人應答,不禁心中慍怒微起:「既然如此,便別怪我不客氣了。」

  「嘶嘶嘶!」一陣馬鳴聲昂揚而起,打破了原有的寧靜;那些圍住安大防的兵士們也緩緩分兩列排開,一位身穿白袍銀鎧的少年當先而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四旬漢子。

  「王百戶,就是此人嗎?」白袍少年手中的馬鞭朝著安大防一指,銳氣十足。

  「正是此人。」透過火光,眼尖的王百戶瞧見了馬背上的溫琳:「哼!少將軍,溫家的那丫頭也在。」

  「這人就是龍捷軍的陸少麟!」溫琳瞧見白袍少年,嚇得面色發白,拼命的拉著安大防衣袖:「大防哥哥,千萬不要將琳兒交給他。」

  「琳兒別怕!」安大防左手摟著溫琳的纖腰,右手亦朝著白袍少年一指:「你就是城中那個欺男霸女的陸少麟?有你安爺在,休想碰琳兒姑娘一根汗毛。」

  「欺男霸女?」陸少麟身為龍捷軍的少將軍,從來都是被手下的軍士們擁戴著,還沒有人敢如此跟他說話;聽了安大防的話,頓時大怒:「好個賊子,本將軍不知道在你說什麼;不過,這個女子必須留下。」

  「那得問問你安爺手中的刀答不答了?」安大防「噌」的一聲從腰間抽出了明晃晃的環首刀,透著森森寒意。

  「少將軍,此人便是京衛府的安大防!」王百戶從一個兵士口中得知了安大防的身份,悄悄的附在陸少麟的耳邊說道。

  「哦?哈哈哈!」陸少麟聽了王百戶的話哈哈大笑起來:「我當是誰呢?原本你這廝便是被我大哥張野一拳擊敗的安大防啊,敗軍之將還敢言勇?速速滾蛋。」

  「你找死。」安大防被陸少麟一激,怒氣勃發;左手一甩韁繩,策馬朝著他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