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0章 火印銀

  齊宮南苑書房,蕭時雨端坐於御案前不停的翻看著各部呈上來的奏摺;他眉頭緊鎖,時不時捂著嘴輕咳兩聲,顯然龍體樣恙。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陛下,該喝藥了?」高賢一甩拂塵,接過內侍從御藥房送來的托盤放了在了御案上。

  「咳咳!」蕭時雨放下了手中的奏摺,將藥碗放在鼻子邊嗅了嗅,一口喝下:「這味道真是苦啊。」

  「還望陛下保重龍體,不可太過操勞!」高賢在一旁揮了揮手,內侍心領神會接過蕭時雨手中的藥碗放在托盤上慢慢退了出去。

  「朕還撐得住!」蕭時雨用硃筆圈點完一份奏摺後,又拿起了另一份奏摺瀏覽起來:「別人都覺得當皇帝是一件快活的事,可看看這些堆積如山的奏摺?每日的時辰總是感覺不夠用。」

  「那是因為陛下乃古往今來少有的聖主。」高賢不失時機的吹捧起來:「我大齊也在您的治理下,日益強盛!」

  「哈哈!」蕭時雨微笑這用手指了指高賢:「你呀、你!雖然明知道這是寬慰人心的話,可朕依然還是很開心;對了沙爾巴和兵部尚書沈兆琛到了沒有?」

  「啟稟陛下,二人已在書房外!」高賢躬著身子朝這蕭時雨作揖道:「隨時聽候宣召。」

  「宣。」蕭時雨擺了擺手,又繼續看起了手中的奏摺。

  「臣戶部侍郎沙爾巴叩見陛下。」

  「臣兵部尚書沈兆琛叩見陛下。」

  「二位卿家平身。」蕭時雨從奏摺堆里抽出了一份打著火漆的奏摺展示在二人面前:「寒冬將至,不知道邊軍的軍餉、軍械、戰馬準備的怎麼樣了?」

  「這?」沈兆琛與沙爾巴相互瞧了一眼,二人似乎都面有難色。

  「怎麼了?」蕭時雨見二人低頭不語,沉聲道:「有話直說,朕恕爾等無罪。」

  「啟稟陛下,只備下五成。」沈兆琛稟報的時候只覺得身體都在顫抖。

  「為什麼會這樣少?」蕭時雨內心不悅:「朕已經數次接著破虜將軍林鎮的催餉奏報!」

  「啟稟陛下,是因為戶部撥給兵部的火印銀已全部用盡。」沈兆琛斜眼瞄了瞄沙爾巴,如實奏道:「若是要繼續採買,按朝廷的規矩需等明年撥下銀兩才行。」

  「怎麼會不夠?」蕭時雨冷眼盯著沙爾巴:「難道戶部沒有按量配發火印銀嗎?」

  「啟稟陛下,火印銀已經一兩都不少的分配給了兵部。」沙爾巴眼皮不停的眨動:「可是近來這物價飛漲,原先配發的銀兩遠遠不能滿足各部的所需;臣請陛下加印火印銀以解朝廷之困。」

  「二位卿家且先退下,容朕三思。」蕭時雨以眼示意高賢。

  「二位大人,請吧。」高賢得到蕭時雨的示意,朝著沙爾巴與沈兆琛一甩拂塵。

  「臣等告退!」二人躬身退出了南苑書房。

  「你們也先下去吧,宣蘇刑覲見。」蕭時雨朝著高賢等內侍也擺了擺手。

  「草民蘇刑參見陛下。」高賢等人退出書房不久,一身黑色布袍的蘇刑跪於蕭時雨的御案前。

  「蘇卿平身。」蕭時雨見蘇刑穿著樸實低調,不禁暗暗點頭:「方才在兩位大人的話,你在書房外應該都聽清楚了吧?」

  「草民全都聽見了。」蘇刑緩緩起身朝著蕭時雨作了一揖。

  「嗯!說說,你的看法是什麼?」蕭時雨也不正眼去瞧蘇刑,只是漫不經心的翻著奏摺。

  「陛下,草民認為沙大人所奏切不可取。」蘇刑搖頭作揖道:「不但不能加印火印銀,而且得逐漸弱化火印銀制度的作用。」

  「哦?這火印銀的制度可是先帝欽定!」蕭時雨對於這個制度可是再清楚不過了:「當年朝廷為了統一各部用度銀與民間分開,而特意製作了火印銀。」

  「陛下,壞就壞在這火印銀與普通銀兩的兌換上。」蘇刑身為商之家族的家主,對於火印銀制度那是深惡痛絕:「一兩火印銀可兌換一兩半普通銀兩;就是說,對於有資格供給朝廷物資的商鋪以高於其它商鋪一倍半的銀價出售貨物,多出來的這部分銀兩便全部由朝廷來承擔;久而久之,國庫焉能不捉襟見肘?」

  「當朝廷感覺難以為繼之時,一定是採取的增加稅收的辦法;這樣苦的都是平民百姓。」蘇刑又繼續奏道:「而沙大人所奏請加印銀兩之法,只是暫時緩解了危機,但本質卻是加重了朝廷的負擔。」

  「哎!蘇卿所言極是!」蕭時雨對於蘇刑所奏深感認同:「可是朕也有難言之隱!當年,先帝繼位之時,朝廷內憂外患尚不穩定;為了換取必要的支援,不得已才同意了這火印銀制度,這才形成了如今尾大不掉之勢。」

  「陛下,以刑愚見此事只可緩圖,不可操切!」蘇刑一語點出了關鍵所謂:「為最為關鍵的便是印製火印銀是三順錢莊,這裡面一定有見不得人的

  貓膩!」

  「陛下,郅善郅大人有求見。」書房外高賢那尖尖的聲音傳了進來。

  「陛下,草民是否需要迴避?」蘇刑見有人到來,心裡有所顧慮。

  「無妨!郅大人深受先帝倚重,值得信任。」蕭時雨喊道:「讓他進來吧。」

  「臣郅善叩見陛下。」郅善一撩衣袍便要跪下。

  「郅卿免禮。」蕭時雨朝著郅善擺了擺手:「不知道這麼早來見朕,所謂何事?」

  「啟稟陛下,金陵令秦大人遇到一個棘手的案件與我廷尉府所查案件似有關聯。」郅善作揖道:「茲事體大,臣以為還是要先稟告陛下,再行定奪。」

  「是何案件,說吧?」蕭時雨放下了手中的奏摺,就這麼看著郅善;他也想聽聽又發生了什麼事。

  「三順錢莊的錢掌柜死在了萬佛寺!」郅善的面容上無一絲笑容,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嚴肅:「而此人似乎與陷害蘇家主的李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郅大人的意思是?」蘇刑期待的看著郅善,這不白之冤他已經背了很久了。

  「李鼠先誣安護長,再誣蘇家主。」郅善面對蕭時雨侃侃而談:「臣以為此人三番兩次翻供,均無確鑿證據,加上越獄逃跑,因此可以證明蘇家主是清白的。」

  「嗯!以卿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置?」蕭時雨若有所思的詢問著郅善的意見。

  「玄武院護衛長安大防與蘇家家主蘇刑均無罪開釋。」郅善對於李鼠顯然已經不滿到極點,眼中儘是寒意:「而李鼠還拿了三十兩假火印銀來廷尉府污衊三順錢莊與白虎院護衛葉虎,臣已發下海捕文書,全城捉拿此人。」

  「多謝郅大人還蘇某清白。」蘇刑難掩激動之色,朝著郅善作了一輯。

  「蘇家主無需言謝。」郅善冷言冷語道:「善斷案只是問清真想,一向不循私情,蘇家主未做過的事情自然不會無中生有。」

  「郅卿,你方才說李鼠拿著三十兩假火印銀污衊三順錢莊與葉虎是何意思?」蕭時雨對這個案件產生了濃厚興趣。

  「李鼠從廷尉府越獄以後,又突然回到了廷尉府取出了三十兩火印銀說是三順錢莊兌換給他的,還稱之前污衊安大防與蘇家主均是受葉虎指使。」郅善朝著蕭時雨稟報導:「而這三十兩火印銀經過戶部與三順錢莊的人共同鑑定後,已確定不是真的火印銀。」

  「哦?銀票何在?」

  「請陛下過目。」

  郅善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那三十兩火印銀走上前去放在了蕭時雨的御案前。

  「這銀票看上去沒什麼不對啊?怎麼就認定是假的?」蕭時雨從御案上拿起銀票,左瞧右瞧也瞧不出假在何處。

  「陛下,關於這銀票臣也不知道如何辨別。」郅善作揖道:「戶部的沙大人自會向陛下稟明。」

  「嗯!這火印銀暫時先放在朕這。」蕭時雨點點頭:「至於李鼠與這火印銀,還有三順錢莊錢掌柜之間有何關聯便全權交由郅卿查清楚。」

  「臣遵旨。」郅善叩首謝恩:「臣先告退。」

  「蘇卿,如何?」待郅善走出書房,蕭時雨看著蘇刑:「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陛下,錢掌柜的死必有蹊蹺。」蘇刑作揖道:「如今正愁沒有由頭取消這火印銀制度,不如由郅大人明察;再派出一路人暗訪,查清此案,也許就能柳暗花明。」

  「蘇卿此言甚合朕意!」蕭時雨將原先便封好的聖旨取了出來,高聲叫道:「高賢,你進來。」

  「陛下,傳喚老奴不知有何吩咐?」高賢甩著拂塵從書房外匆匆而入。

  「戶部尚書之位不可長期空缺。」蕭時雨將聖旨交給了高賢:「既然廷尉府已經還了蘇卿清白;高賢,你陪他去戶部宣朕旨意,即日起蘇刑就任戶部尚書。」

  「老奴遵旨。」高賢作揖道。

  「臣蘇刑叩謝陛下天恩!」蘇刑撩起衣袍,重重的向蕭時雨叩首道。

  金陵城東有一處工棚,與其說是工棚,其實就是在靠近工部的北面用籬笆圈起了五、六畝空地而已;這正值午時之際,正是日頭最毒辣的時辰,三三兩兩的布衣漢子早就選好了陰涼的地方,躲避著陽光。

  「凝詩,你看就是這裡?」不遠處的茶棚里,已經熱得不行的安大防一邊大口的喝著水,一邊向柳凝詩介紹著這裡的狀況:「這裡的工人便每日在此接活,因為靠近工部會比較方便。」

  「他們難道只接工部的活嗎?」柳凝詩一身白色的公子裝,輕搖著摺扇,讓人看著就像大宅院裡走出來的人。

  「這裡三教九流,雞鳴狗盜之徒很複雜!」安大防如數家珍:「凝詩,你要找的人很可能在這裡!」

  「大防哥哥,你好像對這裡很了解嘛!」柳凝詩一雙妙目不停的閃動著,瞧著安大防。

  「我。。。。。。」安大防瞧著柳凝詩那水靈的雙眸,不由得痴了:「凝詩,你真好看!」

  「大防哥哥,你再胡說,凝詩就不理你了。」柳凝詩朝著安大防嬌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