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你自己選擇了,反正我沒有得到見證,我是不會出手幫你的。」辰浩直截了當道。
對方思索了好一陣子,最終點頭答應下來,說道:「那就賭一把,希望你不要坑我!」
辰浩不語,退下土包,走到較遠的位置。
對方的植杆開始發出刺目的光芒,但在黃泉湖內,卻無法穿透太遠的距離,也就辰浩能夠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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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土包開始龜裂,一塊塊碎片跌落而下,在水中噗噗作響。
半柱香的工夫過後,土包破碎,露出八條碗口粗的主根莖,深黃如土。
它們從土層深處拱起,緩緩鑽了出來,露出它們各自附帶的小根莖,多如牛毛。
更為獨特的是,那些小根莖上掛著一些果實,半指來大,黃燦燦一片,不知凡幾。
緊接著,八條主根莖跨過土包,穩穩撐住八個方位,繼續拱動,讓整個土包徹底崩塌,顯露出它整個身軀。
辰浩睜大了雙眼,不由乍舌,這傢伙就像是一隻八爪魚似的,只是缺了頂部的頭顱,光杆一根植杆,看著有些怪異。
它的殘魂再度在頂部浮現出來,俯瞰辰浩,略顯疲憊地對著他說道:「小友,現在你信了吧?」
辰浩不動聲色地點頭,說道:「我看到你的誠意了,但還得再給我一個保證!」
「你還有什麼么蛾子,趕緊說出來,可別讓我太失望了,我雖然現在贏弱,但也不是任人欺壓的軟柿子!」對方沒好氣地說道。
辰浩多番要求,顯然有些惹惱它了。
辰浩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為了自身安全,也只能硬著頭皮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有一法,可以跟你簽訂血契,彼此繫結在一起,誰也不能拋棄誰,實現共贏,你覺得如何?」
對方側著頭思考了好一陣子,點頭答應道:「好,你且說說是什麼方法。」
辰浩當即將自己在墨蓮宗傳承資訊中獲取的血契之法告知對方,需要對方釋放一縷本源,與自己的精血融合,生成血契。
「倒也公平,雙方都不能違約,否則違者死不瞑目!」對方若有所思道。
辰浩笑道:「那是自然,這可是上古大宗的獨門秘法,可以實現人與妖的和平共生。」
「你們人族就是多心,總是搞出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出來。」對方撇嘴,一臉不爽道。
「若無這血契維持,我們如何彼此信任。」辰浩輕笑一聲,平靜道。
「也罷,你趕緊開始吧,我這種形態支撐不了多久!」對方催促道。
辰浩點頭,當即雙手掐訣,以魂力施法,隨後咬破舌尖,噴出一滴精血,以魂為筆,化血為墨,絲絲縷縷之間勾勒出血色面板,其上有著密密麻麻的符紋。
這便是血契的基本框架。
「本源歸位!」他看向對方,開口說道。
對方忽然從植杆頂部噴出一抹碧綠色的液體,融入到血契框架之中。
瞬間這個框架光芒大放,符紋飄舞,漸漸分化成兩份,各自熠熠生輝,給人一種神秘莫測之感。
下一刻,兩份血契分別回歸辰浩跟黃泉花樹的體內。
雙方都感知到對方的存在,讓他們彼此之間多了一種莫名的聯絡。
「你小子竟然還只是鍊氣期?這是什麼怪物!」黃泉花樹大驚失色。
「我也很驚訝,沒想到你已經是五級巔峰了,可怎麼還無法依靠自身力量逃離這裡!」辰浩同樣詫異不已。
黃泉花樹凝化出來的人影,無奈道:「我再怎麼高階,也還只是一株植物,除非我提升到六級,堪比你們人族的靈嬰期老怪,或許就可以自由走動了,但大機率也無法化出人形!」
辰浩恍然,想來這是植物特性決定的。
「那你現在如何離開此地,總不能我扛著你出去吧,那樣勢必會被雪影宗追殺!」辰浩想起這個問題,連忙開口問道。
「無妨,我早有計劃。」黃泉花樹自通道。
說著,它搖身晃動,體表綠光閃爍,體型迅速變小,幾個呼吸之間,便化作成年人一般大小,顯得有些小巧玲瓏。
「你得給我備一些這裡的土壤跟水,要不然長久下來,我會枯萎。」黃泉花樹提醒道。
辰浩收起驚奇的目光,拿出好幾個須彌戒指,收走這裡的黃泉水跟淤泥。
他看著對方說道:「你要藏到我的須彌戒指中,否則我也無法將你帶出去。」
「可以,短時間內我可以沉眠,不泄漏半點氣息出來。」黃泉花樹說道。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該怎麼稱呼你?」辰浩忽然想起這個問題,總不能直接叫黃泉花樹,那可就露餡了。
黃泉花樹凝化的人影搖頭道:「我沒有名字。」
「那我給你起一個吧。」辰浩略作思考,雙眼一亮道:「你生於黃泉湖泊,又是植物系妖物,通體碧綠,想來你的花朵一定很紅艷,要不就叫黃綠紅吧。」
「這個名字是不是有些土呀?」黃泉花樹納悶道。
「不土,這可是專有名詞!」辰浩笑道,「當然,你年歲比我大很多,我平時喊你叫黃叔或者花叔,你看可好?」
黃泉花樹凝化的人影點頭,表示認同,說道:「你還是叫我花叔吧。」
辰浩叫了一聲花叔,便讓其進入其中一個藏有黃泉水跟淤泥的須彌戒指,讓其隱藏氣息,暫時沉眠。
「花叔,我們走了!」辰浩心情大好,收起所有須彌戒指後,便啟程回去。
他沒有原路返回,擔心張雲虎還在那邊等著他,那可就有些麻煩。
他換了個方向,朝著左側走去,遠離原先入湖的區域。
一路上,沒有任何波折,也就偶爾出現一兩塊黃泉石襲擊而來,試圖搶奪他手裡的那顆黑色小石頭。
辰浩自然無所畏懼,手法嫻熟地將它們一一捕獲,收入囊中。
在他的計算下,應該過去了五天時間,他才終於抵達另一道斜坡。
他攀登而上,又過數個時辰,終於從湖裡冒了出來。
這個位置,湖邊沒有任何人存在,讓其略微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