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一頓,天鳴一又接著說道:「不過,這樣的陣仗著實小了一些,大家還是一起出手吧,我將全力開啟這個陣法。」
九雲宗的第三位長老身穿青衣,忽然笑出聲來,說道:「我看你是別有用心吧?萬一你趁機對我們下死手怎麼辦?」
天鳴一神色自若,掃了他一眼,淡然道:「就算我陣法再強,也不可能對付得了你們六人,我的目的至始至終都只有辰浩一人,只有能夠引他入陣,一切才能結束!」
「可你為何不讓你的兩名同伴入谷?」九雲宗的青衣長老冷笑道。
「他們在這裡待著,不是更會引起你們猜疑嗎?所以我才讓他們離開,在外守著。」天鳴一略有幾分不解道。
「吳明長老,我想鳴一賢侄沒有惡意,如果真的有,我們一進來,他就應該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我們就姑且一試,若是能夠引來辰浩那人,一切便也說得通了!」天靈宗青袍男修練長老開口勸說道。
九雲宗的白袍老者也看向這位青衣長老,微不可察地輕輕搖頭。
「也罷,那就一試。」青衣長老看到這一幕,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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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幾人都沒有意見,不約而同地祭出地級靈器,分別向四方攻去。
一時間,靈光四射,光彩奪目。
天鳴一雙目驟然一亮,雙手飛速掐訣,一道道明亮法訣被其打入地里,頓時整個山谷的靈氣開始激烈震動,嗡嗡作響。
緊接著,四周圍的山峰像是活了過來一般,一道道劍勢升騰而起,迅速匯聚出六道數十丈長的劍影,轟隆隆斬下。
兩宗的六名長老感受到強大的壓迫,不自覺地釋放出自身龐大的靈力,各自的靈器也隨之光芒大漲,凝化出一個個各不相同的幻獸,迎上那六道劍影。
「嘭嘭嘭……」
六道巨響傳開,整個山谷都為之一顫,聲音如浪,遠遠傳播開去。
恰在這時,山谷之外,慕容飛與韓言舉突然出現在兩邊,他們從須彌戒指中取出諸多陣旗,紛紛打入山體之中。
遠在數十里外的辰浩見到這一幕,也不知他們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他依舊沒有過去,且看他們如何做局。
谷中眾人自然不知外界發生的事情,他們還在與那六道劍影抗爭著,聲響越來越大,四周圍的靈氣宛若沸騰了一般,光芒閃爍個不停。
「鳴一賢侄,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山體可就崩碎了!」青袍男修練長老忽然開口道。
天鳴一面無表情,輕輕點頭,手裡法訣一散,山峰劍影漸漸消失。
兩宗的長老暗暗鬆了口氣,隨後他們將目光看向身旁的修士。
紅光修士沒有半點憐憫之情,一掌將其身邊的一名女修擊斃。
霎時間,血浸地面,腥味飄蕩而開。
可奇異的是,天幕卻沒有降落光束下來,任由這位女修的血液流淌,迅速融入泥土縫隙。
兩宗的長老見此情況,頓覺不妙,當即看向天鳴一。
「天鳴一,你在搞鬼是不是?!」紅光修士暴怒道。
可這會兒,天鳴一卻閉上了雙眼,雙手法訣緊握,雙腳忽地蹬在那方巨石之上,霎時間整個山谷地面開始出現一道道紋路,密密麻麻,縱橫交錯,像是一張網似的鋪在地上。
兩宗的六名長老二話不說,當即驅動各自的靈器沖向天鳴一。
然而,已經為時已晚,天鳴一腳下的那方巨石頓時熾亮起來,一層層光芒閃現而出,形成一團光牆,將他們的靈器統統擋住。
「果然有詐!」九雲宗的青衣長老召回自己的靈器,轉身就向谷外飛去。
可惜,就在這一刻,迎面的那座山峰光芒一閃,氣勢一盛,又一道劍影斬了下來。
不同於先前的是,這一次威力更強,將這位青衣長老打得血氣翻湧,讓其臉色更為冰冷。
其餘五位長老見狀,也顧不得繼續攻擊天鳴一,紛紛轉身來到時青衣長老的身邊,齊喝一聲,紛紛催動各自的靈器,凝化出各種幻獸,狂攻過去,試圖開啟一個缺口,以便他們能夠逃出去。
顯而易見,他們的戰鬥經驗極為豐富,並沒有作鳥獸散,而是聚攏在一起,共同發力,攻其一點。
這倒不是他們怕了天鳴一,而是他們一早就計劃好的謀略,一旦出現異常情況,就當如此處置。
只要能夠出去,要反過來滅掉天鳴一也就成了可能。
至於他們一開始沒有出手攻擊天鳴一,也是想著跟他合作,看看能否真的引來辰浩那小子,只要滅掉那人就可完成任務,他們也不想節外生枝。
不管怎麼說,天鳴一在天靈宗的地位還著實不低,且素來手段極多,不到生死關頭,天靈宗的那三位長老實在不想與他為敵,即便是那位紅光修士。
只不過,他們的合力攻擊,卻沒能成功,被忽然浮現的六道劍影抵擋下來。
「入了我九劍滅魔陣,還想活著出去,除非你們都有築基中期的修為!」後方傳來天鳴一冰冷的聲音。
「天鳴一,你背信棄義,不得好死!」九雲宗的青衣長老怒不可遏,大聲罵道。
他堂堂一名築基期的長老,竟然被這樣一個鍊氣期的小娃娃給坑了,說出去,他都有些臉紅。
說著,他又祭出一件地級靈器,猛灌靈力之下,凝聚出一頭莽牛模樣的幻獸,沖向眼前這座山峰。
可就在這時,周邊山峰光芒大放,陣勢匯聚,九劍齊出,一同斬向他們六人。
他們六人面色大變,紛紛使出渾身解數抵禦,彼此碰撞,爆發出震天響的聲音,空氣化作無數尖細的白色湍流,看著恐怖無比。
與此同時,谷外的慕容飛跟韓言舉則忙碌無比,不停騰挪,不時取出陣旗打入山體之中,似乎在給陣法加持。
辰浩透過魂力看在眼裡,似有幾分明悟。
「原來如此!」他自語一聲。
天鳴一這傢伙雖然擅長布陣,可終究實力沒有達到築基期,只能透過陣旗的不斷消耗來維持陣法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