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浩及時收取對方的須彌戒指,瞥了一眼對方屍體,便揚長而去。
下一刻,季長平的屍體被天幕降落下來的光束籠罩,慢慢溶解消化,一切歸於陣法。
辰浩換了個地方隱藏,距離那些長老都比較遠,反正他的魂力強於對方,可以時刻觀察他們的動向,自己倒也不怕他們集合對自己動手。
事實上,現在他們也無暇顧及辰浩,他們遭遇了一些強大修士的聯合反擊。
四五十里外,一個山谷之中,足有二三十名雲台境以上的修士對其中兩位築基期長老發起圍攻,戰鬥極為慘烈,最終還是那些修士盡數滅亡,可這兩位築基期長老還是受傷了,尤其是那位黃袍長老受傷最重。
他有些害怕自己的同伴會突然下手偷襲,所以他急匆匆遠離,獨自一人跑到一處山澗底部洞穴療傷。
現階段,沒有絲毫信任可言,誰都怕自己會成為陣法的養料之一。
主要是因為誰也不知道陣法何時能成,或許下一個修士死後,提供的血氣剛好就夠陣法運轉,那自己就完成任務了,那麼誰死都可以,只要能讓自己離開這個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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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浩躲在暗處,見到這一幕,心裡跟明燈似的,他起身,開始捕獵。
……
半個時辰後,這位黃袍長老命喪黃泉,屍體即便漂在水中,也被天幕光束落下籠罩,吞噬他的血肉。
辰浩抬頭看天,面色冷峻,心裡對天靈宗與九雲宗的怨恨愈發濃烈。
這些所謂的高層真是不把人命當回事,一直高高在上,就看著他們這些修士自相殘殺,以血肉獻祭給這個不知名的陣法。
他雖不是什麼高尚的人,但心裡著實積壓了不少情緒,偏偏這股憤怒還無法宣洩出來。
他深吸口氣,甩了甩頭,壓下心頭怒火。
事到如今,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唯有自保,方有一線生機。
不管怎麼說,他也不會讓別人前來將其殺死,他還要逃出去,捅破天!
他收走黃袍長老的須彌戒指後,快速離開,再次蟄伏。
……
天鳴一倒清醒得很,雖然也跟兩宗長老合作,但並沒有抹殺自己的左膀右臂,所以韓姓修士跟慕容飛都還活著,而且一直跟他待在一起。
「鳴一,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那些長老遲早會跟我們翻臉,到時侯,我們如何抗爭?」韓姓長老略有幾分焦急,開口道。
天鳴一盤坐在地,透過山洞之口看向陰沉沉的血紅天空,面色平靜道:「我們用不著慌亂,那些長老暫時還不會對我們下手,只要還有修士存在,他們就還是會將目光鎖定在他們身上。」
「那等其他修士都死光了呢?」慕容飛問道。
「那就看陣法有沒有徹底啟用了?如已啟用,大家都能活,如還不能啟用,那我們就與他們大戰一場,先殺對方一人看看是否有效果再做定論,一人不行,就兩人,兩人不行就三人,一直將他們殺光為止!」天鳴一臉色變冷,緩緩道。
「就憑我們三人,能成功嗎?」韓姓修士擔憂道。
「誰說只有我們三人了,不是還有辰浩那傢伙在嗎?」天鳴一呵呵一笑,面色又轉為輕鬆狀態。
「那我們現在就等著他過來嗎?」慕容飛雙目一亮,又問道。
「當然不是,你得準備突破到築基期了。」天鳴一搖搖頭,忽地看嚮慕容飛。
慕容飛露出幾分詫異之色,有些遲疑道:「現在這種環境突破,我能成功嗎?」
「嘿,越是這種環境,你越要成功,否則就只有死路一條!」天鳴一嘴角上揚。
略微一頓,他忽地取出一個玉瓶,拋了給慕容飛,說道:「接著,這是我的築基丹,品質要比你的好許多。」
慕容飛接過那個玉瓶後,臉上滿是詫異,急忙問道:「那你怎麼辦?」
「我還想更進一步呢,豈會輕易築就靈台!」天鳴一擺擺手,臉上流露出一股傲然之氣。
「可鍊氣十二層,實在太難了,絕非等閒之輩所能成功!」慕容飛脫口而出道。
說完這話,他有些後悔了,連忙捂住嘴巴。
「確實是這樣,可辰浩成功了呀,我也並非等閒之輩,哈哈!」天鳴一併不在意,哈哈一笑。
「好了,我們廢話少說,你現在就開始閉關吧,我跟老韓出去外面給你護法!」天鳴一收起笑容,起身走出山洞。
韓姓修士對著慕容飛點點頭,便也跟了出去。
他出來後,見到天鳴一開始在四周插入陣旗,手捏法訣,不停打入一道道光印。
「你覺得慕容飛能成功嗎?」韓姓修士問道。
「有我築基丹相助,又有我這百符引靈陣相輔,自然能夠成功。」天鳴一自信一笑。
韓姓修士被其笑容感染,不由也平添幾分信心,當即略微放下心來。
「不成功便成仁了,你可得活下來,否則誰也幫不了你!」天鳴一回頭望了一眼洞口,在心裡默念一句。
……
辰浩收回魂力,低語道:「沒想到天鳴一這傢伙還是名陣法師,且品階不低的樣子,難怪一直給我神秘的感覺。」
他一直沒有去找他們的麻煩,一方面是忌憚於他們的組合,另一方面他不想與天鳴一戰鬥,擔心出現什麼意外。
現在看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作為陣法師的天鳴一肯定擁有諸多底牌,若是單打獨鬥,自己還能跟他一比高低,但想要殺他估計也不容易。
而且,他們三人也沒有跟那些長老聚攏在一起,想來也是彼此戒備,並沒有真的信任,只是各自獵殺殘存的修士罷了。
辰浩思索一番,決定靜觀其變,不再出擊。
事實上,自從黃袍長老隕落後,那些長老也變得謹慎起來,開始三人成隊,分為兩撥人對血色戰場進行大掃除。
只要魂力修為沒有超過他們的修士,都無法躲藏,紛紛被揪了出來,一一滅殺,短短七八天,近百名修士的血肉就盡數溶解,成了陣法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