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山下定決心,不去招惹趙長青,第一他自己焦頭爛額現在,不想惹麻煩,第二就是他為人謹慎,感覺趙長青有些不太好對付,他就立刻放棄對付對方的心思,本來就沒有仇,為了一個三百靈石的鎮靈鏡不值得。
「宋遠,趙長青的事情算了,不要再找他麻煩了。」他對不遠處的宋遠說道。
宋遠嗯了一聲,誰也沒看他低下頭時,雙眼閃過的一絲寒芒。
他腦海中回想起,趙長青隨手數出五十多靈石的樣子,以及貨架上擱著值三百塊的鎮靈鏡。
「憑什麼,老子在外面打生打死,他一個鍊氣三層的廢物在坊市里安安穩穩開鋪子賺錢?」
回到家後,他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正好,許山不敢動,我自己干,正好獨吞。」
宋遠盤算著,趙長青的所有身家加上那枚鎮靈鏡,就是我的了。
不過一個鍊氣三層的廢物,前幾個月還那麼窩囊,能有什麼背景?宋遠冷笑一聲。
趙長青站在鋪子後間的窗戶後面,看著窗外漆黑的坊市巷道。他這兩天總感覺又有人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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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上午,他看到了遠處閃過的身影是宋遠。
「是這個傢伙盯著我?」
趙長青沒有開燈,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才轉身坐回屋子的床上。
第二天,趙長青的鋪子照常開門,鐵口李照常端著一碗涼粉來串門。
「之前,獵妖隊的人打聽過你。」鐵口李說道。
趙長青心裡一跳,「打聽我幹什麼?」
「誰知道,是想查查你有沒有什麼背景吧。」鐵口李嘴裡含混不清地說道。
「不過呢,後來許山說了,告訴他的隊員不要招惹你。」
「哦?」
「老頭子我也有些疑惑,你這小子這幾個月突然有點人模狗樣了,不會真的攀上什麼貴人了吧。」鐵口李笑著說道。
「是不是王大小姐。」他突然低聲說道。
「她把你叫到聽松院兩次。王幼薇可不會對普通男人這樣。」
趙長青嚇了一跳,「你別胡說八道,你自己發癲不要連累我,王大小姐只是叫我去問話罷了。再多嘴當下王大小姐知道了,扒了你的皮。」
「好好!不談這個。」鐵口李急忙擺擺手。
「這兩天,宋遠在盯著你。不懷好意。」他接著說的。
趙長青默然,他也看出來了,不過現在結合鐵口李的話,還有這幾天的觀察,確實是好像只是宋遠要對自己下手,獵妖隊其他人不知道也沒參與。
第二天開始趙長青四處刷點存在感,他有時候在坊市十字街口,有時候在東街拐角的散修地攤上逛逛,有時候在坊市西門的茶攤上。
正因為他有所提防,所以能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
他知道宋遠在等一個機會,在坊市時他不好動手,只能等自己一個人出坊市的時候。對方再出手。
「將計就計,幹掉他!」趙長青心中發狠。
被人總不還好意地惦記著的滋味真不好說,不如先下手為強,而且即便對方沒有惦記他,但自己睡了宋遠的老婆,遲早東窗事發被他發現時也一定是魚死網破,還不如現在一併了結。
趙長青沒有特意直接出坊市。
而是過了兩天後,一副出門辦事的樣子,鎖了鋪子大門。走出了坊市。
在他踏出坊市南門的那一刻捕捉到了身後有人的身影遠遠跟著。除了坊市後,趙長青沒有回頭,腳步不緊不慢地往伏牛山大山方向走。出了坊市之後官道兩側是成片的荒地和稀疏的灌木,行人稀少,趙長青走了一炷香,拐進一條通往臥牛谷的小路。小路兩側是密林,樹冠遮天,日光斑駁。他走到密林深處的時候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
「是你麼,宋遠,站出來吧。」
趙長青冷冷說道。
林間安靜了一息。然後灌木叢後面傳來腳步聲,宋遠走了出來,他的臉色在樹影里看不真切,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卻很亮,疑惑、貪婪,殘忍。
「收破爛的,你早就知道我跟著你?」宋遠冷笑開口道。
「不然呢?」趙長青淡淡說道。
宋遠沒有接話。而是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趙長青,臉色略微露出一絲鄭重,但很快就又消退了。他往前走了兩步「姓趙的,裝傻呢?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一個收破爛的廢物,前幾個月還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現在裝起來了?」
「乖乖的,把全部身家交出來,包括那枚鎮靈鏡。不然的話,你今天身首異處。」宋遠的臉上露出貪婪。
趙長青看他的表情就像是看一個死人。他將手放在儲物袋上,這是準備戰鬥的標誌。
「哈哈,你既然找死,就怪不得我把你大卸八塊了。」宋遠冷笑一聲,一拍儲物袋,一隻飛劍旋轉飛出。
日光從樹冠縫隙里漏下來,照在飛劍的劍刃上,反射出一道冷白的光。
飛劍劍光指劈趙長青的面門。趙長青也一拍儲物袋,飛劍飛出噹啷一聲,硬生生的將宋遠的飛劍磕開。
「咦?」宋遠有些疑惑,對方不是鍊氣三層麼,居然敢跟自己硬抗不說,還相差無幾?
難道對方隱藏了修為?他心中泛起這個念頭,飛劍不停繼續斬向對方。
趙長青御使飛劍對戰,一時間密林之中劍氣縱橫,飛劍的咻咻聲不斷。
「這廝很是小心。」他觀察著宋遠,對方很小心,始終將距離控制在一定的距離之外,只是利用飛劍戰鬥,這樣的話,他御使定身符法就沒有把握了,還會被對方發現提防。
「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趙長青心中暗道。
「哈哈,原來你是鍊氣五層!」這時候宋遠哈哈大笑。
「即便五層又如何,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這時候,宋遠決定慢慢用飛劍耗死趙長青,自己的靈力還是比他稍微渾厚一些的,這樣纏鬥下去,是對方先耗盡法力,倒是還不是由他拿捏。
而趙長青在算,在算他的飛劍連招後,再次一輪劍法展開的時候。
他默數了十幾息後,就是現在。
趙長青的飛劍磕開對方飛劍後,一個箭步衝上去了。
「你找死!」宋遠冷笑中帶著一絲得意,這小子耐不住性子必死無疑!
他調動飛劍狠狠向趙長青斬去。
但就在這還是,對方身上突然泛出一層金色的光膜。
「純陽護體!」
蓬!
劍光劈在光膜上,光膜陷了下去少許,卻根本沒破,相反宋遠感覺到靈力一滯,飛劍像被粘住了一邊,這時候他右肋下三寸處出現了一息半的真空期。趙長青等的就是這個。
唰!純陽靈力灌入飛劍,金色光暈沿著劍刃流動。閃電般出劍!
宋遠眼前一花,噗嗤一聲飛劍從他右肋下三寸處刺入,穿胸而過。宋遠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劍柄,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聲。
血沫從嘴裡流出。
「你……怎麼知道……」他難以置信地含糊地說道。
「你老婆告訴我的,我睡了你老婆。」趙長青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兩次。」
宋遠的眼睛瞪得溜圓如牛眼,臉部漲的紫紅,帶著憤怒又困惑的表情仰天倒了下去,氣息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