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怎麼見到牛憨的?」
朱厚聰很是驚訝。
牛憨已經隕落了,神魂入了靈境,在靈池中受祖師洗禮祭煉。
沈書卿是怎麼能夠見到他的?
畢竟沈書卿只是剛剛築基沒多久,也就五股法力,根本入不了靈境。
按照典籍所言,靈境名叫靈境,實際上依舊是在冥界之中。
只有成為陰神大修,才能出入幽冥。
所以沈書卿想要見到牛憨,這是不可能的。
但很快,朱厚聰的臉色就陰沉了起來。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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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牛憨失敗了,成了陰兵或者護法神兵?」
陰神一下無法出入幽冥,但這不代表幽冥的鬼魂無法出入陽間。
至少靈境就有與陽間溝通的通道,理論上鬼魂可以隨意進出。
但實際上能夠進出的不是神兵神將就是神官神吏,再要不就是更低一級的陰兵了。
而整個宗門,晚上各處都有陰兵巡邏,神兵駐紮各個要地,神將坐鎮關鍵節點和建築。
所以沈書卿這個修為若是能夠見到,也只有陰兵和神兵了。
對於朱厚聰的這個問題,沈書卿反倒是搖頭表示。
「不是,沒有的事,事實上牛憨成功了。」
他解釋道:「我見到他是晚上,他入我夢中,接引我而去,所以我才說見到他了。」
朱厚聰不由地眉頭一皺,不悅道。
「那麼他怎麼就沒來見我?」
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只看了沈書卿,卻沒有看他。
「他說了,你是創道者,他不能入你夢。」
「所以不是他不想看你,而是他沒資格看你。」
「你想見他,除非修成陰神,或者因為其他事宜才能見到他。」
朱厚聰臉色一垮。
好吧。
創道者還有這限制呢。
不過也不能說是限制。
應該說是保護。
畢竟創道者真的很珍貴。
隕落神魂歸於靈境還好,就怕魂飛魄散。
只不過這種保護導致了這種情況的發生。
想通以後,朱厚聰心中也就舒暢了。
他問:「那現在牛憨怎麼樣了?」
說到著,沈書卿可就興奮起來。
「我跟你說,現在牛憨可是發達了,被任命為一地的地神官,執掌現實長達一里的地脈。」
「我聽他那意思,好似就是他隕落的那個地方。」
「好傢夥,我一入他的靈境,闊十數里。」
「神官府修得富麗堂皇,即便是郡守府都沒那麼富貴。」
「不僅如此,他手下還有上千神兵,數十神吏,數萬鬼民,開墾靈田上萬畝,都能當一方豪強了。」
這沈書卿說著說著倒是羨慕起來,甚至都頗為嚮往。
見此,朱厚聰直接給他潑冷水。
「醒醒,別做夢了,那可是一里地脈,你現在死了頂多當一神將或者神吏,需隨時聽命,毫無自由可言,也別想那種富貴。」
這話說的,沈書卿瞬間就沒興致說下去了。
他哀嚎一聲,「朱師兄,你就不能讓我做一做這美夢。」
「憑什麼牛憨這種憨材就能這樣。」
「而我這等天驕反倒是苦哈哈的?」
沒辦法,這對沈書卿來說落差太大了。
人家直接一步登天。
他反而還要勤勤懇懇的一步一個腳印走。
朱厚聰卻表示。
「沒關係,你的天資也不錯,要是修成陰神大修,只會比牛憨好,何必那麼失望。」
牛憨的地神官再好,那也比不上陰神大修。
即便是牛憨在自己的靈境內堪比陰神大修,那也只是堪比。
出了靈境,沒了地脈加持,那就是一個小卡拉米。
「我知道,但是朱師兄,你說就我們宗門這個狗樣子,你覺得我能修煉到陰神大修嗎?」
沈書卿很是垂頭喪氣。
「師兄或許不知道,我這兩個月沒少見走火入魔的師兄弟。」
「他們有的上百股法力才走火入魔。」
「可有的數道法力就走火入魔了。」
「相較於證道陰神大修,還不如做一個地神官安全。」
這話說的朱厚聰無言以對。
事實上,朱厚聰不知道沈書卿到底見到了多少走火入魔的師兄弟。
但朱厚聰絕對可以說他見到了很多走火入魔的師兄師姐。
畢竟走火入魔還能來創道峰的,至少需要不嚴重,並且修為高深。
可恰巧,這些人發起病來還真的嚇人。
短短兩個月,他已經見到了十餘人。
同樣他也因此得知,這些人當初都是避著他們走的。
理由就是......
算了。
朱厚聰稍微回憶了一下,便對著沈書卿聳了聳肩。
「那沒招,誰叫你沒牛憨這運氣呢。」
牛憨的運氣是真好。
宗門千年內能夠此等機緣的人多達二十人。
可在宗門的,不足七例。
最重要的是地脈向來遊走不定,牛憨竟然意外破開一絲,助宗門抓住了地脈。
他在這兩個月內可是聽說了,地脈長度達到了十公里。
這可是巨大的利益,別說陰神大修了,就是陽神祖師都要眼紅。
所以,牛憨所謂的地神官之位肯定是不可能的。
甚至考慮到宗門這瘋瘋癲癲的鳥樣,他在靈池內意外不能恢復神智都有可能。
可結果呢?
牛憨憨真掌握了一里地脈。
雖然大部分都被分了。
但也不要小看了這一里地脈。
那在幽冥可是能化作萬里神山的存在。
當然,那會很危險,但藉助宗門靈境,化作千里山脈還是可以的。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牛憨實力不夠掌握不了如此大的地脈是一回事,宗門在很多人都瘋瘋癲癲的情況下還能兌換獎勵又是一回事。
所以這宗門還是能跟著乾的。
有功勞他是真的會兌換啊!
就是功法容易讓人走火入魔這一點很難繃。
這就是朱厚聰如此對沈書卿這麼說的原因。
你的運氣真的沒人家牛憨好。
對於朱厚聰的話,沈書卿稍微沉默了一下。
他認可了。
只是他心裡不甘心啊!
「是啊,我沒這麼好的運氣。」
沈書卿語氣里充滿了無奈,甚至都是羨慕嫉妒恨。
他悵然道:「若是我也有這麼大的靈境那該多好啊,這樣我的身體就能徹底舒展開了。」
嗯!
嗯??
朱厚聰猛然看向沈書卿,眼神中閃爍著驚疑與不定。
不是,你這話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
可沈書卿毫無所覺,依舊嘆息,依舊在暢想未來。
「那樣的話我就能長的很高,開出很多很多的花,然後釀成桂花酒。」
「到時候,師弟我送師兄你一壇。」
「......」
朱厚聰沉默了。
他確定了。
他現在只想出門疾呼。
快來人啊。
這又瘋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