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高照,讓情緒高漲、陷入生死搏鬥的武者汗流浹背。偌大的林子裡,逃逸的步伐驚起一群飛鳥。
賈仁義、夏小寶倉惶逃走後,張晉救兄心切,催促說:「袁朗,快放了我哥哥。」
袁朗回頭望了一眼,確認他們已經走遠,才哈哈大笑起來說:「我放了你們哥哥,你們會放過我嗎?」
張遼堅持煽風點火說:「你還是束手就擒,這樣我們可以留你小命一條。」
「我先殺了你哥哥,再殺你!現在我要殺你們了!」袁朗的手掌力氣很大,輕而易舉扭斷了張冀的脖子,將新鮮的屍體丟下樹去。之後他的手臂青筋暴起,開始生長,手掌大了三倍,像個大蒲扇。胳膊也變長三倍,像一條軟繩。此刻遠望,袁朗如同一株蒲葵,有八個大蒲扇,搖曳著要抓人。
死了哥哥,三個兄弟表現得義憤填膺。即使看到了袁朗恐怖的模樣,三兄弟也是不怕。
張晉說:「江湖上都說妖山有七煞四怪兩魔頭。今日我們兄弟就殺了這個多臂怪,為人間除害!」
三兄弟再次丟擲三隻飛鈸,只有張遼自知不敵,撒腿就跑,全然不顧兄弟的情誼,回家找嫂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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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此,袁朗的力量可怕,三隻巨大手掌自上而下,如墜落的巨石將飛鈸壓入泥土裡。三隻手掌壓向了三兄弟。張晉扎馬步,舉起雙臂,雙手舉重抵住手掌。張魯體弱,被壓入泥土裡成了肉餅。張豫逃出了袁朗的第六隻手掌,卻被第七隻手掌拍在了底下。當然還有第八隻手掌,它延長了胳膊,去抓逃跑的張遼。張遼是一個輕功很好的人,躲開了手掌,脫險而去。說明為了在江湖混口飯吃,他很用功地練習了逃生技能。
袁朗乾脆收回第八隻手掌,雙手合力壓到張晉的頭上去。張晉咬牙切齒地堅持,雙足下的泥土已經深陷,於是袁朗加了第三隻手用力。
張晉雙臂骨折,崩潰地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你媽的夠狠!」整個人被壓入泥土裡做了肉餅。
殺死張晉,結束戰鬥,袁朗的手臂恢復了原貌,心中卻後怕起來,妖山在各處路口都有樹妖看守的,他與張家五兄弟的廝殺卻沒有引來山上的支援,很有可能這裡的樹妖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死掉了。帶著這種猜測,於是袁朗加快步伐,速回山上。
袁朗不知道,此刻在他後方的高處,鄭福祿與趙四站在一棵巨大的枯樹上瞭望。
趙四說:「師父,亡憂閣張家五兄弟失敗了。」
鄭福祿說:「他們五個是試探用的。盟主想知道四怪的實力。」
趙四說:「四怪里最厲害的應該是尹無相吧?」
鄭福祿說:「盟主的身體等不及了,他的五行手開始反噬他的肉身,若再不圍剿妖山,奪取太極丸,恐怕他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趙四說:「盟主想現在攻打妖山?」
鄭福祿說:「快了,等到妖山來滿比武的人,魚龍混雜,我們再出手。」
趙四說:「師父,我覺得盟主這次會失敗。」
鄭福祿說:「我知道,江湖盟馬上就要易主了。」
趙四問:「師父有什麼打算?」
鄭福祿說:「我能有什麼打算,盟主的位置不是我想坐就能坐的。」
趙四詭異地說:「我可以幫助師父坐上盟主的位置。」
鄭福祿雙目眺向遠方,說:「我這些弟子都是酒囊飯袋,趙四,撫恤金我已經送到你家裡去了,你死了,你的家人就哭了一場,如今拿著你的錢吃香的,喝辣的,你死得冤,冤大頭一個。」
趙四的面容仍然詭異,問:「你知道我是誰了?」
鄭福祿觀察著趙四的臉色,將答案說出口:「知道了。」
趙四問:「什麼時候察覺出來的?」
鄭福祿說:「在他跌落斷崖,你回來之後我就懷疑了。」
趙四說:「不知道我哪裡露出馬腳了?」
鄭福祿說:「一個人的性格脾氣不會改變的。」
趙四說:「既然你早就發現了我?為什麼不揭穿我?」
鄭福祿說:「我想和飛顱閣主交個朋友。」
趙四說:「你是個聰明人,我喜歡和聰明人交朋友。王老虎有勇無謀,在我看來,你最應該做江湖盟主。」
鄭福祿說:「您若是讓我做了江湖盟主,我該如何報答飛顱閣主呢?」
趙四說:「我只要王老虎的屍體。」
鄭福祿更為好奇說:「飛顱閣主,在下有一件事實在是想不明白,你果真如江湖所言,只有一顆腦袋?」
趙四打趣說:「我的確只有一顆腦袋,你不也是只有一顆腦袋嗎?」
鄭福祿說:「可是我的腦袋有身子,你只有一顆腦袋,沒有身子。」
趙四說:「我這只是障眼法罷了。」
鄭福祿說:「江湖上都在傳聞,這人間的唯一一顆神元,就在飛顱閣主的腦袋裡。」
趙四說:「那些都只是傳言罷了。」
鄭福祿乾脆找了新話題問:「張家五兄弟是不是你亡憂閣中武功最差的?你找他們來,沒有傷著袁朗,反而送了四條人命。」
趙四說:「費邊插孔很快就會回來了,這次他找了四個幫手。」
鄭福祿大笑說:「我知道他們五個湊在一起,在江湖上有個雅稱,叫做亡憂閣舞團。」
面對恥笑,趙四從布囊里拿出一個天藍色的小瓷瓶說:「他們五個湊到一起,殺一個於大頭是沒問題的。我送你一樣東西,每次一小勺,偷偷加到王老虎的飯里。」
鄭福祿疑慮說:「這是什麼毒?盟主用膳前,有人為他試吃的。」
趙四說:「放心吧,這不是毒藥,一般人吃了身體無礙,只是他修煉了五行手,所以這東西讓他吃了,只會加速他衰老。」
鄭福祿不再多言,收下瓷瓶。陽光熱烈地刺眼,他用手掌遮住眼前的光芒,好讓自己獲得清晰的視野,遠處的樹林裡偶爾會有樹枝的搖晃,暴露著袁朗漸行漸遠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