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湖上的妖與人一樣,有好壞之分,好妖混跡人間,同樣做事討生活,依靠辛苦賺到的銀子改善衣食住行。壞妖則無惡不作,更有甚者喜歡吃人,專門在荒郊野外的地方殺害過客。江湖中的有些俠客便以殺惡妖為生,奪取靈珠,既做了好事,還能將靈珠歸為己用,或者賣一筆錢改善生活。妖再厲害,遇到一群人圍獵往往會九死一生。
蕭不歸現在是一隻小鳥,在天空里自由自在地飛翔,鳥瞰下去,街市上追打他的人群都一鬨而散了,他飛過幾排房子,看到了暖心的人。
高聳的摘星樓上,開啟了一扇窗戶,郝美麗在窗前一雙手托著下巴,明亮轉動的大眼睛在看藍天白雲,如一幅畫吸引了蕭不歸,於是蕭不歸飛到她面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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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美麗伸出一隻手來,鳥兒就跳到她手心裡,郝美麗天真得說:「小鳥好可愛!」小鳥則落入了閨房裡,變成了蕭不歸。
郝美麗看到是蕭不歸,就驚訝地問:「你是來找我的?」
蕭不歸看見郝美麗便笑,笑著笑著就不好意思起來,解釋說:「方才我與師父捉妖,結果那妖能說會道,讓人們都以為我是只妖,一整條街的人追我,我只好變成小鳥,看到你在窗前看風景,我就跑進來了。」
郝美麗同樣笑臉相迎說:「那你是來找我捉妖的?」
蕭不歸撓撓頭說:「不用麻煩你了,我看看你就好,現在我要去找師父了,我怕他有危險。」
郝美麗自告奮勇說:「不,我和你一起去,你快變成一隻大鳥,我們從窗戶逃走。」
「那好吧!」蕭不歸跳至窗外,變成一隻大鶴,郝美麗利落地踏上鶴背,抱膝而坐,駕鶴雲遊。
仙鶴髮出人語說:「長樂宮沒有騰雲駕霧的輕功嗎?」
郝美麗說:「我們是凡人,又不是神仙,你不喜歡我坐在你背上?」
仙鶴說:「你身上很香,挺好聞的,你坐多久我都願意。」
這樣說話反而讓郝美麗紅了臉蛋,嬌羞地反問蕭不歸:「我要是坐一輩子呢?」
蕭不歸就說了實話:「我還要回天上去,怕是不行的。」
郝美麗嘟起了嘴,不再說話。
馬增三是聰明的,看到眾人都在追蕭不歸,王大方趁亂逃走,他便追在王大方後面。
王大方的家住得偏僻,要經過一條河,才能到達的小茅屋,有土牆圍繞,推開籬笆門,他的老母親正在院子裡洗衣服。
他母親見兒子回來了,第一句話就問:「兒子,找到工作了?」
王大方說:「沒有,都說我手無縛雞之力,瘦瘦弱弱地幹不了吃苦的活。」
王母甩乾濕手說:「咱家有個遠親,叫賈仁義,本與我們是一家,如今開了幾間商鋪,過得闊綽,要不明日我陪你去,到他那裡討個生計。」
王大方說:「他姓賈,咱姓王,怎麼是本家?」
王母說:「兒呀,你不知道,我們妖族裡姓王的與姓賈的本是一家,那賈仁義是個甲魚精。」
馬增三就躲在牆頭外,聽到這母子的對話,明白自己到了甲魚窩,禁不住笑出了聲。
王大方麻溜地跑到門外,扯住了馬增三的衣袖說:「你這老頭,追我到這裡來,不懷好意吧?」
馬增三說:「你這個小王八,不知道好壞,你找不到工作,為什麼不做我的徒弟?」
王大方不識抬舉,反唇相譏說:「一看你就是個老騙子,我可不上當。」
馬增三說:「我以為你是個害人的野妖,沒想到是個守本分的妖,放過你了。」
王大方說:「你真的是捉妖的大俠?」
馬增三挺起胸膛說:「怎麼?你怕了?」
王大方說:「半年前,我們這裡的確來了只狐妖,就愛吃雞,把我們一個村的雞都吃了,你說可氣不可氣?」
馬增三說:「吃雞對於一個妖來講不算過分吧。」
王大方說:「的確是,不過雞吃沒了,開始吃小孩就很過分了。」
馬增三說:「你怎麼知道人家吃小孩?」
王大方說:「最近我們村子裡陸續有三個小孩子失蹤了。」
馬增三心中想,這狐妖吃人,修為一定很高,體內的靈珠一定能賣個好價錢。於是對王大方說:「你知道那妖的下落,給我帶路。」
大片綠色的農田貫穿了一條黃土路,路上有兩個行人。蕭不歸飛得高,看得清楚,發現了馬增三與王大方的蹤跡便降落下去,在距離地面一米的高度,郝美麗率先跳了下來,所以蕭不歸落地就變回了人形,看見王大方,就罵:「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壞,害得一群人追著打我。」
王大方說:「開個玩笑,兄弟不要著急。」
蕭不歸問向馬增三:「老頭,妖呢?」
「由他帶路,我們去殺妖,」馬增三看到了郝美麗問,「郝大小姐怎麼來了?蕭不歸到長樂宮找你去了?」
郝美麗作揖說:「前輩,我與蕭公子是在摘星樓相遇的,聽他說要捉妖,我來幫個忙。」
四個人去捉一個狐妖,馬增三信心大增,於是向三個年輕人吹起了牛皮:「想當年,我十八歲,頭戴一朵菊花,手拿一柄斬妖劍,是何等颯爽英姿。今日你們在我的指揮下,一定能戰勝這個惡妖。」
王大方卻說:「你千萬別算上我,我就是個帶路的。」
馬增三就大罵:「你真是個縮頭王八。」
王大方自然不樂意這個稱呼,就罵:「老頭你說話文明點,再這樣,我就不客氣了,罵你了!」
馬增三說:「你這個甲魚精脾氣不小,罷了罷了,以後我叫你王大方好了。」
王大方瞪了馬增三一眼,指向前方,沒好氣地說:「順著這條路再走上十里,便到了那妖的住處,你們膽子大,你們自己去吧,我怕死,我先回家了。」
馬增三還想要說兩句諷刺的話,卻發現王大方扭頭就跑,知道嘲諷也沒有用,便向蕭不歸、郝美麗說:「這王大方真是個慫貨!」
蕭不歸向來不愛說別人閒話,郝美麗也覺得馬增三有些過分了,礙於是個長輩,也不好意思說什麼,於是三個人陷入沉默,繼續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