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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尚家三兄弟

  鹽窩鎮張草村,有三兄弟,姓尚,名叫尚大慶、尚二喜、尚有祥。這三兄弟不種地,也不打漁,更不喜歡打獵,卻有一個人盡皆知的營生,那就是養蟲賣藥。

  比如他家養的蟈蟈已經活了十年了,無論寒暑,他家裡總是有夏日的叫聲,尤其是在冬日裡的午後聽了,裹上一層棉被,讓人酣睡。人們議論他家的蟈蟈成精了,尚二喜就說:「我這蟈蟈自然是成妖了,上次咱們縣的首富尚欠薪要用一百兩銀子賣我的蟈蟈,我都捨不得給他。」

  尚大慶看不慣尚二喜吹噓,說:「得了吧,二弟,那尚欠薪向來喜歡買人家的東西不給錢,他能成首富,那財產怕都是賒來的。」

  尚有祥獨自搗鼓著各種藥水,沉默不語,他是三兄弟中最厲害的,他研究了一種毒藥百草枯,灑在綠草鮮花上立刻枯萎,落在蟲子上立刻蹬腿,要是有人自殺喝了這毒藥,絕對活不了。因此他發了財,現在是張草村的首富。

  尚二喜看見三弟搗鼓,就特別囑咐說:「三弟呀,你這毒藥千萬別亂放,至少你貼個標籤,上次我到這裡來,口渴了,差點喝了你這藥,去見咱爹媽。」

  尚有祥說:「進了我這間屋子,千萬別亂碰,我記性不好,自己都會搞錯的。」

  尚二喜說:「那草包帶來的人,你打算怎麼辦?」

  尚有祥說:「草包讓我關好他,他可是誘餌。」

  尚大慶說:「那個郝姑娘身上真的有蠱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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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有祥說:「蠱魔蘇酥就寄生在郝姑娘的身上。」

  尚大慶說:「我們三兄弟若是捉住了蘇酥,我們就是蟲王了。」

  尚二喜說:「我只想奪蟲,不想害人性命。那草包壞得很,我們兄弟牽扯其中,說不好會害了自己。」

  尚大慶說:「三弟,若是那草包動了壞心思,到時候你就用百草枯解決草包的性命,我給誘餌送飯去,別餓死了他。」

  尚有祥不說話,露出邪惡的微笑,尚大慶拿了食物上樓去。蘇打被捆綁在一把椅子上靜止不動,尚大慶伸出兩根手指為蘇打解開了頸上的穴道,蘇打扭扭脖子,搖晃了幾下腦袋,才能言語:「你們是和枯一夥的?」

  尚大慶說:「你說對了,不過我們只想捉蟲,不會害你性命。」

  蘇打說:「你們捉蟲與我有什麼關係?還不快把我放了,我又不是蟲。」

  尚大慶說:「十二樓的樓主蘇酥是蠱魔,是這世間難得一見的好蟲,我們兄弟三人打小就喜歡養蟲,所以捉你來做個誘餌。」

  蘇打說:「你們休想害蘇酥姐。」

  尚大慶說:「我們喜歡養蟲,怎麼會害蟲呢?」

  蘇打決定先弄清楚自己的處境,便問:「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裡?」

  尚大慶說:「我叫尚大慶,你在我家,我餵你先把飯吃了吧。」

  蘇打說:「慶哥,我能不能先去方便一下,真憋不住了。」

  尚大慶說:「你別想耍花招,我可不是三歲小孩子。」

  蘇打幹脆放了一個響屁,解釋說:「我在這裡關了一天了,真憋不住了。」

  尚大慶端起一碗熱湯送到蘇打嘴邊說:「放開你可以,你先喝了這碗湯。」

  蘇打吹了幾口氣,喝了一小口湯說:「湯太熱了,一會兒再喝行不行?大哥,我真憋不住了。」

  尚大慶慢悠悠地解開了繩子,蘇打問:「茅房在哪裡?」

  尚大慶開啟窗戶,指向下面一個窩棚說:「你從窗戶跳下去,別被我兩兄弟看到,那裡便是茅房了。」

  蘇打迫不及待跳了下去,還將喝下去的湯都吐出來,像只蹦跳帶翅的蟲兒飛似地要跑去遠方,卻撞在了網上,被反彈落地,炫目的陽光穿過細密網格,讓蘇打產生暈眩,蘇打兩隻眼皮沉重,打了個哈欠,哪怕此刻要命,也要倒地大睡。

  原來尚家三兄弟為了養飛蟲,在自己的院子上結了一張大網,三兄弟追到院子裡,尚大慶看著睡倒的蘇打說:「三弟你這藥真是厲害。」

  尚有祥說:「大哥,是你給他解開的繩子?」

  尚大慶說:「他說內急,我就放了他,放心我給他下了藥。」

  尚二喜說:「我聽草包說過,這蘇打百毒不侵,大哥不可掉以輕心。」

  尚大慶解釋說:「我這不是毒藥,是安眠的藥,哪怕是漱口,喝了我這藥也想打瞌睡。」

  尚有祥很生氣,對大哥毫無敬意說:「你這個豬腦子險些壞了我的大事,快把這小子綁回去。」

  尚大慶也是怕三弟,只能嬉皮笑臉,拿了繩索再將蘇打綁了。蘇酥其實已經來了,她躲在雲彩里,看到蘇打被束縛,想衝下去救人,被劉小花阻攔。

  劉小花說:「樓主,我看這稻草人已經做好了埋伏,我們這樣下去,救不了蘇打,還會害了自己,我們不如先去找幾個幫手來。」

  蘇酥覺得有理,就問:「我們去找誰呢?」

  劉小花說:「如今亡憂閣的殺手都開始自立門戶,要不我們多花點銀子雇幾個來。」

  蘇酥腦子裡閃出一個人,說:「我記得你有個姘頭嘴殘陳生,他的功夫不錯,我們去找他,不過在走之前,我要捉弄一下他們。」說著,揮手掀起一陣微風,將凡間的一片樹葉掠走,樹葉乘著一陣詭異的風,悠然地飄到天空里,落到蘇酥的手上。蘇酥將樹葉放置嘴邊,吹起口哨來。

  尚家兄弟屋子裡的鳴蟲彷佛收到了命令,響起蟲鳴,開始一隻,後來許多隻都在叫,斷斷續續地,如吹拉彈唱的合奏吵鬧起來。

  尚有祥站在屋中央,被一群鳴蟲困擾,又莫名發起脾氣來:「這些蟲子又開始亂叫,我聽了心煩,真想把它們都油炸了。」

  尚二喜覺得三弟性情大變,就忍不住牢騷說:「三弟,平日裡這些蟲子叫起來,你最是歡喜,還說這蟲鳴比那青樓女子的唱曲好聽多了。」

  尚有祥將一瓶藥水碎到地上,屋子裡頓時瀰漫起難聞的味道,他大怒說:「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我最近心情不好,快把這些蟲子都給我搬走。」

  尚大慶在樓上捆綁著蘇打,聽到樓下的吵鬧,知道三弟又發了脾氣,喃喃自語說:「最近三弟好蹊蹺,像是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