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6章 地府

  一花一世界,蘇打感覺自己變成渺小,像是一粒微塵落入了花兒的蕊中,在芬芳里,見到了郝姑娘。

  郝姑娘睡著了,躺在一片花瓣上,蘇打見她睡得安穩,心中少了擔憂,世間有那麼多人,能遇見自己的歡喜便是幸福了,蘇打將幸福擁入在懷中,郝姑娘發燙的身體汗濕了衣裳,蘇打知道是荼毒作怪,忙拿出朱雀的血讓她飲下。

  誰知道憑空出現了一隻手搶走了瓷瓶又憑空消失了。救命的藥物被搶去了,蘇打怒罵:「你是誰?快還我的東西。」

  憑空出現的聲音說:「朱雀給你的血中含有荼毒,你若讓郝姑娘喝了,她會死的。」

  蘇打說:「你是誰?為什麼要將郝姑娘帶到這裡來?」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那聲音說:「我是仇似海,你我是老相識了,只不過你失了記憶,不記得我罷了,外面那兩個壞女人要殺她,是我救了郝姑娘。」

  蘇打半信半疑地又問:「既然是老相識了,你何必躲躲藏藏的?」

  仇似海說:「我修煉了一種怪功夫,神通大法,如今已無人形了,你見到我只會噁心的。」

  蘇打說:「既然是老相識了,見一面又何妨?」

  於是憑空出現了一把剪刀,幾張彩紙,那剪刀用得靈活,在紙上剪出了腦袋,衣服,褲子,鞋子。拼湊出一個人形。

  蘇打說:「原來你是個剪紙高手。」

  仇似海打扮的紙人說:「我母親是刁族人,我從小耳濡目染。」

  蘇打說:「你是隱身了?」

  仇似海說:「我不是隱身,而是樣貌太醜陋,用彩紙遮掩一下。」

  懷中的郝姑娘臉色越發蒼白,身體滾燙,蘇打說:「那朱雀血用不得,我該怎麼救郝姑娘?老相識可有好辦法?」

  仇似海說:「我這裡有玉露,可化解朱雀血中的荼毒。」卻從紙臉後面伸出一隻手來拿出瓷瓶,從紙褲子後面伸出一隻手來拿著玉露壺,說:「我修行武功走火入魔,頭與四肢顛倒,你自己來拿吧。」

  蘇打接過去,將朱雀血與玉露摻和,給郝姑娘服下了,郝姑娘飲了血,效果明顯,爍金刀留下的燒灼傷口開始結痂,體火退下。

  大病初癒的郝姑娘有了胃口,睜開眼睛看見蘇打,微笑著有氣無力地說:「我渴了,我餓了,想喝水,想吃東西。」

  蘇打微笑回應說:「好,我給你拿去。」

  站在一旁的仇似海說:「我這裡就有,二位稍等。」然後丟下幾張廢紙去了。蘇打忍不住偷看幾眼,發現了仇似海的怪模樣,他的一條手臂長在脖子上,一條小腿長在了肩膀上,一顆腦袋長在了大腿上。

  仇似海見到蘇打看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做了個吐舌頭的鬼臉說:「我的樣子很可笑吧?」

  蘇打忍俊不禁說:「不,挺可愛的。」

  仇似海鬼魅一笑說:「你真的以為自己是在花花世界裡擁抱著心愛的女人,你再仔細看看。」

  仇似海的話讓蘇打如夢初醒,周圍的景象變成潮濕的黑暗,蘇打擁抱住郝姑娘。

  懷抱里的郝姑娘安然無恙,咳嗦著說:「我不怕,你放心好了。」

  面對漆黑一片,蘇打質問道:「仇似海,你這是做什麼?」

  仇似海說:「我人雖丑,可是個好人,這地方陰暗潮濕,我虛幻個花房讓你們情人相遇可以應景,看你怕的!我再送你一朵鮮花。」

  陰暗的洞穴里又燈火通明,紙糊的樓宇,紙糊的牛馬,還有一群紙紮的金童玉女端來美味佳肴佇立兩旁,紙疊的一朵鮮花盛開,蘇酥從花里飛出來,她看到了蘇打,就告狀說:「蘇打,太好了,你總算回來了,花蓉與胡玉顏要殺郝姑娘!」

  蘇酥飛到蘇打的手臂上,蘇打是信任蘇酥的,便問郝姑娘:「蘇酥姐說的都是真的?」

  郝姑娘伸出冰涼的手掌愛撫在蘇打的臉蛋上,說:「你原諒她們吧,我想和你回長樂鎮,永遠的呆在那裡,開心地過一輩子。」

  蘇打點點頭,並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銀子,說:「我賣肉時攢得銀子都在呢,我們回長樂鎮開個肉鋪,遠離這打打殺殺的江湖,去過點太平日子。」

  聽著伴侶的深情對話,一群紙糊的金童玉女開始咯咯笑起來。為首的白衣玉女說:「二位,快吃東西吧。」

  四個童子放好桌椅板凳,女娃們擺上美味佳肴。面對這樣詭異的場面,蘇打卻心情大好,將郝姑娘扶到桌旁坐下,說:「郝姑娘,這麼多好吃的,你快吃吧。」

  「那我就吃了!」郝姑娘吐吐舌頭,她大病初癒,肚子餓得咕咕叫,自然要大快朵頤。

  白衣玉女咯咯地笑起來,說:「這麼久了,我第一次見到在冥殿沒心沒肺大吃大喝的客人。」

  仇似海不見了蹤影,聽到白衣玉女的話,蘇酥站在蘇打肩膀上,嘟起小嘴巴說:「我們不怕,你們不就是一群紙人罷了。」

  蘇打還是覺得客氣些好,便語氣緩和地對白衣玉女說:「這位白衣姑娘,請問怎麼稱呼?」

  白衣姑娘說:「你知道我的名字,還問我,你是不是故意想和我套近乎?」

  蘇打不傻,知道了白衣姑娘就叫白衣,又看向其他幾個顏色各異的紙人,打趣地說:「如此說來,那個紅色的姑娘便叫紅衣了,這個綠色的童子便叫綠衣了。」

  白衣姑娘噗呲一笑說:「少俠只猜對了一般,這姑娘叫做紅衣,這童子嗎,我們都叫他綠王八!」

  這白衣姑娘太會聊天,郝姑娘都忍不住要噴飯,為了禮貌還是忍住了。蘇酥笑嘻嘻地講:「白衣姑娘要是聘到十二樓,做個花魁,保准生意興隆。」

  白衣姑娘說:「我們這裡是地府,不是人間,本小姐敢招待,就怕那些短命鬼不敢來。」

  蘇酥伶牙俐齒說:「白衣姑娘,如此說來我們三個都是短命鬼了?」

  漆黑的甬道中響起腳步聲,白衣姑娘說:「主人來了,你們的生死,他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