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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兇徒莫追

  八隻禽妖扑打著翅膀,揹負的韁繩牽引起一架由馬車改造的車廂,飛舞在大風凜冽的天空里。

  亡憂閣五倀站在黃土高坡的風沙里,仰面等候飛行的車廂降落下來。

  禽妖收攏翅膀,緩緩降落下來,滑行了一段距離,方才停住。安太歲坐在車廂里,他千里迢迢地趕來,就是為了找尋薛蹦躂的下落。

  安太歲穿著很厚的皮草,他走下馬車,對亡憂閣五鬼說:「祝鵬呢?」

  白無常額頭上有了冷汗,結結巴巴地說:「閣主,祝鵬他,他,被薛詭影吞噬了。」

  安太歲說:「那薛詭影在哪裡?立刻帶我去找它。」

  白無常說:「閣主,他正在山坡下面的小酒館裡喝酒吃肉呢,屬下實在不明白,韓笑多年前吃過你的肉靈芝,你都能吞噬他。為什麼那薛詭影吞噬了您的分身卻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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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太歲說:「我一直沒有覺醒我的分身。我要有十足的把握,畢竟他是神獸青龍的刀魂,我未曾吞噬過的東西。」

  八隻禽妖解開了韁繩,全副武裝,列隊在安太歲的身後,一起走向酒館。

  那山坡上來勢洶洶的情形,酒館的朱掌柜早已看在了眼裡,平常這個時候他總是氣定神閒地撥弄著櫃檯上的算盤,想著殷實的收入心中暗自歡喜。此時他卻按捺不住七上八下的心跳了,他走出櫃檯,來到薛蹦躂、冥河面前,鞠躬說:「二位爺爺,怕是方才那五個人找來了幫手,我這酒館年久失修,經不起幾位爺的折騰,今日這頓酒肉算我請客,二位高抬貴手,出了我這酒館快走吧。」

  薛蹦躂丟下手中的酒罈子,在青磚地上摔得粉碎,他臉頰緋紅,一身酒氣地說:「你這掌柜好世故,看到比我們厲害的便要趕我們走。」

  「詭影前輩,這掌柜的是個安分守己的人,掙錢養家不容易,我們要毀了人家的酒館便是毀了他一家老小的生計,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出去找亡憂閣的人。」冥河知道朱掌柜是怕連累了自己,便勸說了薛蹦躂,並對朱掌柜講:「掌柜的,你放心好了,我們這就走。」

  朱掌柜感恩戴德,鞠躬說:「多謝二位爺,以後二位爺再來到我這小店,吃喝免費。」

  「亡憂閣的殺手來了,快逃命去吧!」不知道是誰的吶喊驚動了所有人。酒館裡的客人預知了即將到來的危險,開始狼吞虎咽地吃完食物逃走,有的客人乾脆將還沒有吃完的肉包裹了帶走。都是路上的過往客人,花錢自然要節省一些。

  朱掌柜攔在門口喊:「胡小二,堵住門口,沒付錢的,別讓他跑了。」

  胡小二乾脆扔下手裡的工作,回應說:「掌柜的,我來了。」

  朱掌柜再也不犯傻了,與胡小二堵住了門口,要求客人們付完帳再走。有的會老實算帳,亦有存心想要賴帳的客人在擁擠中溜走。

  但很明顯,他們的逃離有些遲了。

  客棧外的天空里已經有了盤旋的禽妖,它們手持紅纓槍,一個俯衝,便將出逃的客人刺殺。

  薛蹦躂見到這些濫殺無辜的鳥人,大吼一聲:「你們這些壞鳥,我要以大俠的名義殺了你們。」便飛躍而起,直接揮刀砍掉了一隻俯衝下來的鳥人頭顱。

  其餘七隻禽妖見到自己的夥伴被殺,都向薛蹦躂圍攏來,冥河早已騰雲駕霧到雲彩上,發射出七柄飛刀,掩護薛蹦躂。

  薛蹦躂微笑著,身體變成透明消失了。讓禽妖不禁撲了空,反而遭受了冥河的飛刀襲擊,有隻禽妖受了重傷跌落下來。安太歲站在黃土地上,看著天空里的對決咬牙切齒。

  冥河見到安太歲,板著臉說:「安太歲,沒想到你還沒有死。」

  安太歲說:「我能在這腥風血雨的江湖上活了千歲,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冥河說:「既然你好不容易活下來,何苦又來送死?」

  安太歲冷笑說:「這次是你死還是我亡,未必。」

  薛蹦躂嘲諷安太歲說:「看你這囂張的樣子,肯定心懷詭計。」

  天空里的太陽照射著安太歲,安太歲只手遮陽,眯著眼睛說:「我不會飛,你們下來吧,我們好好比試一下武藝。」

  「我才不上你這壞蛋的當呢!」薛蹦躂諷刺了安太歲,對冥河講:「不和他們玩了,我們這就走,去西域天山。」說罷,與冥河在天空里騰雲駕霧飛走。

  「你這個廢物,沒受傷的隨我來。」重傷的禽妖倒在黃土裡,被兩柄飛刀刺中了要命的位置,惱怒的安太歲張大嘴巴將傷亡的禽妖吞進了肚子,使自己的肩胛上生長出巨大的翅膀,可以飛上天空追逐,七隻禽妖緊隨其後。

  高力士問白無常:「大哥,我們怎麼辦?」

  白無常說:「除了北冥鳶,我們兄弟四人有翅膀嗎?」

  高力士搖搖頭說:「沒有。」

  白無常說:「北冥鳶在前帶路,我們坐馬車在後面跟著。」

  北冥鳶心領神會說:「那我飛得慢點,你們別跟丟了。」

  鬼見愁手腳麻利,駕好了馬車,乘坐了三人。由北冥鳶飛翔引路,一路飛塵地追趕。

  見到亡憂閣的人窮追不捨,薛蹦躂對冥河講:「給他們下一場飛刀雨,讓他們在後面吃點苦頭。」

  冥河於是興風作雨,許多的白雲堆砌到一起重疊,遮擋太陽,在天空里擠壓成烏雲密布。讓晴朗的白日變成黑夜。

  薛蹦躂的刀乾脆在烏雲里劃亮出一道霹靂閃電,接著傾盆大雨,淋濕了飛禽的翅膀,泥濘了黃土的道路。

  「先找個避雨的地方。」追殺變成了遭罪。安太歲收攏起被雨水沉重的翅膀,放棄追逐落下去。

  馬車裡的棚子漏雨嚴重,都淋濕了衣服。高力士問白無常:「大哥,我們怎麼辦?」

  北冥鳶飛回車廂里,對白無常建議說:「閣主去避雨了。前方沒有人家,我看不如先回方才的酒館,避避雨,喝點酒暖暖身子。」

  白無常說:「好,我們就回酒館,越快越好,冥河的飛刀雨馬上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