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獸力拔山兮的力量將山谷亂石變為塵埃,蒼天大樹化作木屑,猶如洪水猛獸勢不可擋。但范無救和錢不愁像兩隻靈活的螻蟻,在萬物破碎中獨善其身。錢不愁的開鋒刀是江湖上最鋒利的刀,范無救的流削刀是江湖上最快的刀,巨龍被刀刃切割出傷口,已經遍體鱗傷。
「住手,你們這兩個大壞蛋。」蘇打的白玉刀出現了,靈活的刀刃擋住了開鋒刀的攻擊,阻止了流削刀的傷害。
有了新的敵人,范無救問其底細:「他是誰?有兩下子。」
錢不愁嘲諷說:「他叫蘇打,有個江湖綽號蘇菊花。小心你的屁股。哈哈哈……」
得意忘形必須教育,錢不愁的笑聲被一隻白嫩的拳頭打斷,巨大的衝擊讓錢不愁撞擊到岩壁上。
岩壁造成塌陷。有了開鋒刀的加持,錢不愁的金剛之軀沒有受到絲毫傷害,他用手指撣掉身上的灰塵,發現攻擊者是個小姑娘,怒髮衝冠地說:「你個黃毛丫頭,居然打我,我要把你切成肉泥。」說罷,揮舞的開鋒刀將郝姑娘腳下的山岩切割粉碎,錢不愁的開鋒刀彷佛要開天闢地,將有郝姑娘的景象統統斬做礫石塵埃。郝姑娘亦被切入碎石的塵埃里,不見了蹤影。
范無救殺人從來沒有受過傷,但這次他的胳膊上卻被一把白玉刀劃破了皮膚。范無救震驚之餘立刻隱身了,整個人消失不見,隱藏進風裡。
見到范無救隱身,雲玉龍讓水柱傾瀉成瀑布,衝擊在范無救透明的軀體上,如同水過礁石,出現飛濺的水花,讓蘇打立刻分辨出范無救的位置。於是蘇打出刀見血,范無救反手一刀,兩人都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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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郝姑娘的阻擾,錢不愁將開鋒刀順利刺進雲玉龍的鱗甲,龍血像濃稠的湯汁被開鋒刀飽飲。
雲玉龍被傷及要害,他看到郝姑娘灰頭土臉的樣子,受傷的蘇打,用自己龐然大物的身軀,擋在錢不愁與范無救面前,將蘇打、郝姑娘隔離開,他對蘇打講:「你們快走,神獸大人這些日子為了救你,身體虛弱地很。你又重傷初愈,不要為我這將死的老頭搭上性命。」
郝善良姍姍來遲,他看到灰頭土臉的郝姑娘說:「姑奶奶,是哪個不要命的孫子把你打成這樣,我去教訓他。」
郝姑娘立刻罵道:「我都打不過,你還來湊熱鬧,快帶著熊孩兒逃命吧。」
「好的,我的姑奶奶,您也要快跑。」郝善良是個聽話的好孩子,知道打不過,便不添麻煩,他立刻回到白仙洞府,看到熊孩兒還在和一群女妖精打情罵俏,直接一個耳光打上去。
熊孩兒目瞪口呆地看著郝善良說:「爺爺,你打我作甚?」
郝善良說:「快跑,再不跑就沒命了。」
熊孩兒說:「我姑奶奶在,我們怕誰。」
郝善良又一個耳光打上去說:「再不跑,你姑奶奶也要被打死了。」說罷,使出千里大魔移,拽著熊孩兒的耳朵消失了。簇擁的姑娘們面面相覷,察覺出大難臨頭的跡象,爭風吃醋的場面變成了大家落荒而逃。
面對危險,蘇打對郝姑娘說:「我不能走,你走吧,這裡太危險。」
郝姑娘對蘇打說:「少說廢話,我走了,你和雲老頭必死無疑。我們一起打他們,打不過一起逃。」
郝姑娘避開錢不愁的鋒芒,繼續用拳頭打在錢不愁的臉上。挨了打,錢不愁很憤怒,貪婪的開鋒刀停止飲血,殺向郝姑娘。龍獸虛弱地身軀開始萎縮,變回一個滿身傷痕的老頭。
范無救的刀刃如同微風撲面,沒有了雲玉龍的幫助,蘇打亦傷痕累累。
虛弱的雲玉龍對蘇打再次講:「你與神獸大人快走吧,我不想連累你們。我要用大絕招了。」
雲玉龍已經生無可戀,他瘦骨嶙峋的軀體開始膨脹,錢不愁不屑地說:「你就算變成青龍老祖我也不怕了,哈哈哈……」
雲玉龍笑了,身體膨脹成一團肉球欲要四分五裂,接著一聲巨響,這時候錢不愁才恍然大悟,雲玉龍自爆了體內的靈珠,在爆破範圍內,那毀滅萬物的力量會將一切灰飛煙滅。
在雲玉龍的掩護下,郝姑娘使出千里大魔移,拽著蘇打消失不見。范無救為了活命,亦是伸手拽住了蘇打的腳,就這樣一同消失不見了。
錢不愁在硝煙中衣不蔽體,幸好有開鋒刀護體,免受重傷,他慶幸感慨說:「幸好我的開鋒刀已經飽飲龍血,防禦大增,否則我怕是要粉身碎骨了。」
剛才鋪天蓋地的沙石不見了范無救,錢不愁聲音洪亮,開始呼喚尋人,「范無救!范無救!你在哪?……」無人應答,便召喚,「溫君子!」
溫君子及時從土地里冒出來,像個忠實的老奴說:「龍主,請吩咐。」
「我要閉關修行了,你立刻找出范無救的下落。他應該受了傷。」
溫君子又問:「找到他,怎麼處置?」
錢不愁說:「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你應該知道。」
要殺范無救,溫君子必須找幾個夥伴幫忙,便說:「龍主,楊萬里回來了,黃有角和孫去病也回來了。」
錢不愁說:「讓他們來見我。」
沉重的步輦又復駛來,錢不愁踏上齋閣,剛才轟隆的爆炸讓他雙耳險些失聰,他現在有些頭暈腦脹,想小憩一會兒,卻看到了在等候他的三妖。
「黃有角拜見龍主。」黃有角長得高大威猛,頭上有兩隻巨大的牛角,他的鼻子上還穿著一個銅環。
「孫去病拜見龍主。」孫去病長著絡腮鬍子,露著的胳膊和腿覆蓋棕毛。若不是站立著,更像個毛人野獸。
「楊萬里拜見龍主。那日溺水與龍主失散,我便去了瓜州,把他們二人叫回來了。」
錢不愁說:「很好,你們就守在步輦外面,不要讓人打擾我。我累了,想好好睡一覺。」
錢不愁閉上眼睛,他總算完成了多年的夙願。眼淚奪目而出。一切還是那麼平淡,開鋒刀吸食的龍血已經在他的體內流淌,他在睡夢中變成一隻紅色鱗片、龐然大物的龍獸。
抬著步輦的轎伕們,面紅耳赤,咬牙扛起的沉重步輦未行多遠,便沉重落地,砸傷的轎伕們發出痛苦的喊叫。楊萬里跳下步輦,斥責說:「都給我安靜,再叫喊一句,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