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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生死較量

  溫君子無聊地在泥土裡抓住一隻小老鼠放入懷中。那晚他一直潛伏在落葉山莊的地下,像老鼠一樣在黑暗安靜的泥土裡閉目養神,豎著的耳朵從不放過風吹草動。他甚至能感受范無救踩在泥濘中的輕盈步伐,聽著那節奏,與范無救形影不離。對於溫君子來講,他這土遁的技藝比起范無救的隱身術,不相伯仲。

  范無救大睡了一覺,吃飽喝足,感覺有了精神,便去了僱主那裡。他要找僱主算帳。僱主是個大騙子,告訴他殺死白平安,如今看來,他要殺死白平安,就必須殺死落葉山莊所有的人,還有冥河。

  范無救聯絡僱主的新地點在福來客棧,在客房裡,帶著面具的僱主準備了一桌子美食等待客人的到來。

  范無救看著一桌子的酒菜,問:「有客人來嗎?」

  僱主說:「你就是客人。」

  范無救說:「你讓我殺白平安,可是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范無救期待僱主的反問,僱主卻沉默不語,只是用筷子夾起一顆櫻桃放到嘴裡細嚼慢咽。打算繼續傾聽范無救他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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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無救心直口快說:「你要落葉山莊白平安的人頭。可是落葉山莊叫白平安的人至少有一百零二人。這個買賣我有點吃虧了。」

  僱主還是沉默,他平靜地看著范無救,在傾聽。

  范無救只好接著說:「這個買賣現在我不做了。」

  僱主說:「你可以不做,在江湖上傳揚出去,人們就會說水鬼冥河、落葉山莊的白平安擊退了江湖第一殺手范無救。」

  范無救說:「把落葉山莊殺得一個不留,我肯定會做。現在我卻不能。水鬼冥河來了,一大幫人對付我一個人。我是殺手,我只殺人,不想被一群人殺。」

  僱主冷笑說:「難道你不想殺了冥河,得到他的冰魄嗎?」

  范無救說:「我當然想。」

  於是僱主說了一句范無救意想不到的話:「我幫你。」

  范無救注目著眼前這位戴面具的僱主,說:「您的功夫絕對不在我之下,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殺白平安。」

  「有些人不值得我出手,你還有個同伴吧。」僱主笑著說,指指腳下的青磚地。

  范無救說:「溫兄一直在跟著我,自然來了就出來吧。」

  幾塊青磚被翻起,溫君子從泥土裡跳出來,彬彬有禮地恭敬道:「高人莫怪,在下溫君子有禮了。」

  僱主說:「溫兄弟,自然來了就一起幫個忙。可否?」

  溫君子笑嘻嘻地說:「我最喜歡助人為樂了。有什麼事,高人請講。」

  僱主便講:「我這就與你們去落葉山莊殺他個措手不及。我纏住冥河,你們二人去殺光落葉山莊所有的人。然後我們一起聯手再殺冥河。」

  溫君子立刻補充說:「要是雲玉龍也在落葉山莊,我們一起殺了他,就更好了。」

  范無救說:「那我們現在就去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冥河來了,圖雅自然也會來,為此他們還帶來了自己在柳刀府的刀手,那些刀手也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他們都想要殺死江湖第一殺手揚名江湖。

  現在冥河亦希望殺了范無救,如此一來,他便可以得到夢寐以求的流削刀了。

  圖雅對冥河說:「要不要通知一下師父,畢竟范無救手裡有流削刀,師父來了,我們更有把握。」

  冥河說:「不必了,流削刀我志在必得。所有的刀手都埋伏好了?」

  圖雅說:「是的,都埋伏好了。」

  埋伏的地方讓人意想不到,范無救再次潛入落葉山莊,人是透明的,卻有重量,他的腳印出現在了落葉山莊鬆軟的泥土上。

  於是鬆軟的泥土裡埋伏的刀手立刻刺出刀。不是一把刀而是十把刀,埋伏者打算將范無救穿透成刺蝟。

  范無救像風一樣自由,騰空而起躲避開來自地下的刺殺,此刻天空掉落的雨滴卻打在了范無救的臉上,冰涼之後,便是一場有飛刀的驟雨。

  冥河站在雲彩上,他明察秋毫,看著落葉山莊裡的那塊下雨的地方出現異常的景象,以此來判斷范無救的蹤跡。卻不知道天上會突然出現一隻大鳥,是個禽妖,它披著一件羽衣,羽衣化出一雙翅膀,在天空里耍起紫金錘。

  冥河使出的飛刀都被紫金錘打碎。冥河不再顧及下面的范無救,與禽妖開始周旋。

  圖雅披散著頭髮在一間舒適的客房裡等待入侵者到來,她只要甩一甩秀髮,就能將人變成豆腐塊。房間的窗戶是開著的,她看到烏蒙蒙的天空里有禽妖,於是盯住天空,等待冥河落下來,追擊的禽妖俯衝落地的剎那,便甩出一根如刃的絲試圖捕殺。

  范無救用流削刀斬斷了絲刃,為禽妖化解了危機。在風雨里,透明的流削刀如風,圖雅掉落的青絲凌亂在雨中,飄散進花叢,隨風割斷許多含苞待放的花朵。

  范無救的流削刀繼續向圖雅劈面而來,冥河落入屋內,讓空氣中的雨水變成冰牆,將危險隔離,保護了圖雅。

  冰牆被流削刀穿透,范無救站在冰牆外,展露出一顆醜陋的腦袋,微笑說:「好久沒有碰到你這樣的對手了,我很興奮。」

  禽妖已經俯衝下來,用紫金錘砸碎冰牆屏障,冥河翻手射出兩把冰刀,卻不想禽妖根本不躲,寧肯負傷也要錘死冥河。

  冥河只好利用雨水再次凝固一堵冰牆,然後將圖雅擁入懷中,苦笑說:「打不過,我們就逃。」

  柳刀府的刀手會誓死效忠自己的主子,他們突然從四方八面出現,將危險包圍起來,讓自己去赴死。

  在刀手的阻攔下,范無救的刀成為徒勞,只能殺死他不想殺死的螻蟻。而禽妖看著騰雲駕霧的冥河帶走圖雅,亦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對范無救說:「殺了這些礙手的螻蟻,我們去殺白平安,白歡喜。」

  范無救遺憾地說:「可惜,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禽妖扇動起翅膀,不屑地說:「現在我們先收拾落葉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