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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緣分

  山上有長亭古道,山外有綿綿青山,青山碧連天。有個形骸放蕩的公子頭戴一枝菊花,像只青春洋溢的兔子蹦蹦跳跳,亭子裡還有一位長著兔子耳朵的女孩子在等著他,女孩子對他大聲喊:「蘇菊花,你快點。」

  蘇菊花說:「師姐,你等等我,我腿痛。」

  女孩子說:「我就不等你,這輩子你休想追上我。」

  人生的時光很短暫,有些過往一去不返,每個人都想重新活一次,讓自己錯過的都能找回來。蘇菊花利用元舍利的力量和九轉還嬰術的功夫讓自己重新活了一次,但重生使他失去了過去的記憶、武功,於是他做了屠夫,繼承了義父蘇二的肉鋪。後來他又遇到挫折,被賈開心打成重傷,為了康復,他喝了神獸的血,在睡夢中喚醒了記憶,被放進了四不像的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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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打發現自己的肚臍上生長出了一根蚯蚓般的臍帶,粘黏在四不像的胃壁上。以吸納四不像的鮮血為生。他的身體也在出現變化,感覺折斷骨骼的疼痛消失了。左臂上開始長出濃密的灰毛,像是熊的胳膊。右手上卻長出了鱗片,鋒利的指甲,猶如麒麟爪。

  不知不覺,天空有了昏暗,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四不像像個孕婦,它挺著大肚子艱難地行走,去往溪邊飲水。蘇打在四不像肚子裡,被水澆醒,他便會大喊:「你少喝點水,淹死我了。」

  四不像說:「我又渴又餓,又不讓我吃東西,我喝點水不行嗎?」

  蘇打要求說:「那你少喝點,雲老頭和郝姑娘呢?」

  四不像說:「方才樹林附近有一隻中蠱的魔獸,被他們二人發現,追去了。」

  蘇打在四不像的肚子裡說:「說好要保護我的,她怎麼走了,再來魔獸你我怎麼對付?」

  臉色蒼白的郝姑娘說到就到,這幾日來,她每日會給四不像喝一碗自己的血,她卻面帶微笑,用溫暖的小手摸摸四不像的大肚子,說:「蘇打,我在呢?別怕,師姐我不會丟下你的。過去的事你都想起來了吧?」原來那魔獸越跑越遠,郝姑娘便獨自回來保護蘇打,讓雲玉龍一個人對付去了。

  蘇打說:「想起來了。」

  郝姑娘說:「九轉還嬰術的功法你都記得了?」

  想起過往,郝姑娘的關懷讓蘇打滿懷愧疚:「師姐,我虧欠你太多。」

  郝姑娘臉色緋紅說:「但願此生你莫要再做負心漢了。」

  談到感情問題,蘇打又想起了花蓉,擔憂地說:「不知道蘇酥姐和花蓉怎麼樣了?」

  郝姑娘卻也不生氣,說:「獨龍族地那邊,我早就派人打探了訊息。蘇酥與家人團聚,留在了獨龍族地,已不再是十二樓的樓主。花蓉回了十二樓。」

  蘇打便問:「誰繼任了十二樓的大樓主之位?花蓉嗎?」

  郝姑娘說:「不是她,是花不敗。」

  蘇打生氣說:「沒想到居然是花不敗做了樓主。」

  在潮濕的雨幕中,森林裡有了不安的騷動,四隻魔獸圍攏過來。有三足的金雕,有獨角的馬獸,有獠牙的野豬、有凶神惡煞的蛟龍,它們撞倒茂密的林木,開拓出嶄新的寬闊山路。

  樹林裡小獸奔逃、禽鳥飛散,能逃走的都消失不見。

  面對幾隻龐然大物的威脅,郝姑娘對四不像說:「這四隻魔獸眼睛血紅,獸首上有肉瘤,應該是中了蠱來害我們的。四不像,我對付它們,你先走。」

  四不像說:「對付它們,我還不怕。」

  郝姑娘對付三個魔獸,算是費了些力氣,白嫩的小拳頭打掉了金雕的羽毛,打歪了馬獸的獨角,打掉了野豬的獠牙。四不像則把蛟龍踏在蹄下,用一雙麒麟爪劃開蛟龍的鱗甲。

  傷害對中蠱的魔獸沒有任何效果,魔獸們仍然瘋狂的攻擊。笨拙的四不像被蛟龍咬住了喉嚨。這些日子,郝姑娘因為獻血很虛弱,在三隻魔獸的攻擊下自顧不暇。

  四不像絕望地看著郝姑娘,郝姑娘想去救四不像,結果被馬獸撞飛,自己猶如拋物,砸倒一棵大樹。野豬沒有給郝姑娘喘息的機會,繼續攻擊上去。

  蛟龍貪婪且嗜血,四不像逐漸沒了反抗的力量,放棄了掙扎,瀕臨死亡的眼神變得混濁。

  郝姑娘見四不像死去了,更加擔憂蘇打的安慰,情急之下一拳頭打穿了野豬的頭顱。野豬腦漿迸裂,郝姑娘的玉手裡多了一隻捏死的蠱蟲。但此刻,郝姑娘亦是筋疲力盡了,她蒼白的臉龐上滿是虛弱產生的汗水,眼前一黑,整個人暈倒在草地上。她此刻的意識里在想,完了!這次危險了。馬獸躍起,金雕展翅,都在向郝姑娘俯衝襲來。

  蘇打在四不像的肚子裡,已經感受到了死亡,四不像的心跳聲已經停止,重傷未愈的蘇打決定用九轉還嬰術控制四不像的屍體。像無邪控制劉阿寶那樣,支配四不像的四肢,去保護郝姑娘。

  死而復生的四不像如同發飆的洪荒巨獸,用鋒利的爪子消滅了蛟龍獸首的蠱蟲,蛟龍隨即癱瘓成一堆爛肉。

  然後四不像撞開獨角馬獸,麒麟爪繼續穿透了馬獸的肉瘤,除去做怪的蠱蟲。

  之後蘇打用四不像的軀體擋住金雕保護郝姑娘。並用他那隻化作利爪的手穿破四不像的肚皮,插入金雕首上的肉瘤,殺死最後一隻蠱蟲。

  天空越發陰霾,風雨打在樹林裡的葉子上,嘈雜出聲響。四不像搖晃著身軀,抱起郝姑娘在泥濘里跋涉回白仙洞府。

  雨水打濕了郝姑娘的衣服,甦醒的郝姑娘看著眼前可愛溫柔的四不像,說:「蘇菊花,我與你認識有將近六十年,你總算是救我一次了。」

  蘇打的聲音穿透四不像的肚皮,講:「你真傻,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血給我喝,我欠你太多了。」

  郝姑娘說:「蘇打,我的血不僅可以讓你恢復筋脈,還可以讓你恢復記憶,你真的什麼都想起來了?」

  蘇打說:「好像做了個夢。」

  郝姑娘說:「蘇菊花,以後你只許對我一個人好。」

  蘇打說:「還是叫我蘇打吧。」

  郝姑娘又問:「蘇打,以後你只許對我一個人好,能做到嗎?」

  蘇打說:「我若以後對你不好,我就是天底下最傻的大傻瓜。」

  郝姑娘卻是累了,她閉上眼睛不再說話,雨水已經將他們濕透。山谷里不知道誰在哼唱歌謠:

  悲歡離合,天涯海角。江湖如夢,有你就好。

  我願與你共度良宵,我願與你共赴塵囂,換你回眸一笑,此生有你暖我心就好。

  我願與你暮暮朝朝,我願與你吵吵鬧鬧,我願與你哼一曲歌謠,此生有你暖我心就好……

  歌謠聲里,熊孩兒恰好出來小便,看到祖宗受傷回來,立刻上前接應,並大聲呼喊:「爺爺,不好了!祖宗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