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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驅蠱

  亡憂閣已形同廢墟,郝姑娘說:「這裡肯定是沒人了,我們去哪裡找?」

  蘇打遲疑不決,嘆口氣說:「龍四是亡憂閣的人,陳生現在就住在龍四家裡,馮善你認得他住處嗎?」

  馮善說:「自然認得。我帶你們去。」

  夜空陰霾著,沒有星光月亮,寂靜的山路上,崎嶇難行,伸手不見五指。蘇打、馮善雖然沒有睡意,但是疲憊了。郝姑娘是神獸,卻很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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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四的家裡,陳生與劉小花還在住著,風夫人也在。她見到了馮善,自然開心說:「馮善,你個死鬼,總算平安回來了。」

  馮善見了老婆自然高興,擁抱住風夫人說:「老婆大人,我總算平安歸來啦。」

  「少主你回來了,」劉小花見到蘇打,亦是喜悅地解釋說,「這裡住的偏遠,最近蠱妖橫行,出行不便。剛才我們還商量著明天去龍坤族長那裡打探你們的訊息。蘇酥樓主呢?」

  蘇打嘆了口氣說:「蘇酥姐,花蓉都不見了。亡憂閣已是人去樓空。陳生,你可知道附近還有沒有亡憂閣的暗室?」

  陳生結結巴巴地說:「亡,亡,憂閣,向來神秘莫測,原來都是,分散各處,有了活便使銀子召,召集我們。五殘里,知道底細最多的,便是龍四了,我們先,先,先,找到他。」

  蘇打問:「龍四下落不明,怕是和賈開心、蓮夫人一起走了吧。」

  陳生說:「這肆虐的蠱妖中有一隻是龍四的化身。我們找到他便可。」

  蘇打說:「你怎麼能肯定這蠱妖中有他?」

  陳生說:「亡,亡,亡,憂閣中的獨,獨,獨,龍族人,都是蠱妖。」

  寧靜的夜晚,漆黑色成一片,床上的戀人,讓人羨慕討厭。劉小花心情不好,因為蘇酥是她的好姐妹,所以陳生安慰了她兩句:「我,我,我,雖,雖,然不知道,賈開心去了哪裡,不過,你放心好了,我一,一,一,定會幫你找回蘇酥的。」

  「說話都費勁,還去找人呢你。」然後劉小花就像是喝醉了酒,忘記了不開心的事,上床和陳生睡覺了。響起莫名其妙地鼾聲。

  聽到莫名的鼾聲,風夫人把馮善摟在懷抱里說:「小乖乖,想死老娘我了。」

  馮善看著風夫人,冷漠地說:「給我滾一邊去,騷娘們。」

  風夫人更有風味了:「不嗎,人家就要挨著你。」

  馮善乾脆給了風夫人一腳,讓她滾到床下去。

  蘇打和郝姑娘在一間屋子裡,這是龍四家的最後一間客房了。蘇打躺在床下,郝姑娘躺在床上。郝姑娘對蘇打說:「蘇打小弟弟,你能不能緊挨著我床下睡。這房間裡沒有燭火,我怕黑。」

  蘇打說:「你是神獸,不是天下無敵嗎?」

  郝姑娘說:「我怕黑。」

  於是在夜晚,郝姑娘下床的時候總會踩著軟綿綿的人肉墊子,踩到痛點,蘇打會發出慘叫,但蘇打始終躺在床下。蘇打告訴郝姑娘說:「我這個人或許不討人喜歡,但絕對是個好人。」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南方的春天要來的早,而且突如其來。天氣突然之間就暖和了,吆喝的趕鴨人頭戴斗笠,背有寶劍,手持一根丈余長的竹篙,掛著招魂幡,指揮浩蕩的鴨群,由梯田的小路上趕來,驅除蟲災。

  這些都是精心培育的驅蠱鴨,來這獨龍族地,以吃蠱蟲為生。趕鴨人是湘西劍派的大弟子,呂東陽。湘西劍派的絕技有三,驅蠱趕屍索命劍。

  獨龍族地已經建好了村寨,布置的如同堡壘一般。高築的圍牆上有點燃的柴堆,熊熊大火讓飛蟲自焚。蠱妖作祟,已有月余,村寨中人快水盡糧絕,皆徒勞無果。龍坤只好找來了呂東陽幫忙。

  呂東陽說:「蠱蝗珠呢,真是丟失了?」

  龍坤說:「失而復得,只不過,聖女尚未選拔。」

  呂東陽不解,問:「如今蠱妖肆虐,為何不選出聖女?」

  龍坤說:「我打算把蠱蝗珠交給女兒龍玲玲,可是蠱怪肆虐,我又怕她危險,所以一直等你來,協助她。」

  龍玲玲成為聖女後,她很少露面,在龍坤的授意下,龍玲玲念動咒語,催動蠱蝗珠的力量,那些被蠱惑的獨龍族女人,體內的蠱蟲居然從口、鼻、耳中爬出來,猶如飛蛾撲火,飛向浩蕩的鴨群,後來鴨子將蟲兒們捕食殆盡。

  郝姑娘看到浩蕩的鴨群開心地問蘇打:「今天晚上我們吃烤鴨吧?」

  蘇打無精打采地說:「沒胃口,我們快抓蟲子吧,馬上把蘇酥姐與花蓉救回來。」

  郝姑娘抓了幾隻五彩斑斕的蠱蟲,關在精緻的小籠子裡,鼓勵蘇打說:「我抓住他們了,晚上我會挨個審問它們那個是龍四。」

  蘇打說:「但願這裡面有一隻蟲是龍四,快點救出蘇酥花蓉。」

  郝姑娘一拳頭打在蘇打臉上說:「看你這著急的模樣,我就想打你。」

  蘇打捂著臉,說:「你能不能不打我?」

  郝姑娘又是一拳頭打在蘇打頭上,說:「我不打你我生氣。」

  這些日子來,被下蠱的人總會消散成一群蟲兒逃脫掉,這次在蠱蝗珠與鴨群的合作下,費盡周折地捉殺了幾隻狡猾的蠱妖。處於危險境地的疲倦使大家的心情都不好,當然心情最不好的便是風夫人了。

  之前,風夫人先是對劉小花嘮叨:「你知道嗎,我總覺得他不是馮善。」

  劉小花說:「你懷疑他是個壞蛋?」

  風夫人點點頭說:「過去的馮善一個晚上愛我八次,現在這個壞蛋好像對我失去了興趣。」

  劉小花嚴肅地說:「陳生剛認識我的時候一個晚上愛我十八次,昨天晚上,就愛了我八次,我並沒有覺得他是個壞蛋。」

  劉小花的回答讓風夫人啞口無言。呂東陽的到來,讓風夫人有了傾訴物件,風夫人是湘西劍派掌門盧祥傑的師妹,她向呂東陽傾訴:「師姑我最近好寂寞,好孤獨,好難過。」

  呂東陽說:「姑姑,我也是寂寞孤獨,真是久旱逢甘露,他鄉遇姑姑。」

  郝姑娘聽見了就插嘴道:「你們的談話好像談情說愛。」

  風夫人咯咯笑起來說:「你個小姑娘,真討人喜歡。」

  郝姑娘說:「我是神獸,自然人見人愛。」

  風夫人說:「郝姑娘,我想問你,那日你們遇到馮善,有沒有感覺他中了蠱?」

  郝姑娘說:「風夫人的意思是懷疑馮善中蠱了?」

  風夫人說:「總覺得他變了。」

  馮善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對大家微笑說:「我頭疼的厲害,你們繼續滅蠱,我回去休息。」

  馮善走後,郝姑娘對蘇打說:「風夫人說馮善變了,莫非我們帶回來的人不是馮善?」

  蘇打說:「我與馮善只見過幾次面,對他不是很了解,不過他體內有舍利,我能感受到。」

  「罷了,」郝姑娘搖晃著手裡的籠兒說,「我先給這幾隻蠱妖插上銀針,找出龍四那個壞蛋來。」

  郝姑娘用細如牛毛的銀針貫穿一隻魂蠱,待蠱蟲變僵後,她又對陳生說:「你先做一下宿主,幫我找出龍四來。」說著,把有蠱蟲的銀針刺入陳生胸口。

  陳生是個江湖高手,與劉小花曖昧地捉害蟲,郝姑娘突如其來的攻擊讓他措手不及,胸口的銀針使他變了一個人,面目立刻猙獰起來。

  郝姑娘一拳頭打在陳生臉上,毫不客氣地說;「凶什麼凶,面帶笑容老實交代你是誰?要不然我就捏死你這隻害蟲。」

  這隻蠱蟲很有骨氣,它用陳生的嘴巴講:「死我不怕,我就怕你不敢。」

  郝姑娘乾脆拔起銀針,把有蠱蟲的銀針射入太陽刺眼的光幕中,蠱蟲化作灰燼。銀針穿過光幕釘入樹木里。

  郝姑娘再用銀針刺入一隻蠱蟲,陳生要躲,卻躲不開,又挨了一針。

  剛才那隻蠱蟲的遭遇其它蠱蟲有目共睹,受到生死威脅,可憎的面目立刻變成笑臉,被蠱怪操縱的陳生口氣也變得溫柔起來:「我叫花花,我很溫柔的。」

  「你溫柔起來真噁心,讓我忍不住打你。」郝姑娘又一個拳頭打在陳生臉上,兇巴巴地問:「你知道哪只蠱蟲是龍四嗎?」

  陳生拿起一隻裝有蠱妖的小籠子,指著一隻七星瓢蟲說:「他便是了。」

  郝姑娘照例用銀針控制那隻瓢蟲刺入陳生胸口,大聲地問:「龍四,說出賈開心的下落,我饒你不死。」

  陳生的聲音果然變成了龍四的口氣:「那日,家主關押了錢不愁,怕我泄露了訊息,所以讓我消散了肉身,化作了蠱蟲。」

  郝姑娘說:「你是說,賈開心秘密關押了錢不愁,難道錢不愁被他當做了宿主?」

  蘇打追問道:「那蘇酥姐與花蓉被關押在何處?」

  龍四說:「這我真的不知道。」

  郝姑娘不客氣了:「那我就捏死你。」

  龍四說:「姑娘請留小命。我化作了蠱蟲,開始被關在籠子裡,聽到賈開心說過要去蜈蚣嶺。」

  郝姑娘問:「他去蜈蚣嶺做什麼?」

  龍四說,「賈開心受了傷,便逃去了那。」

  郝姑娘便問:「誰傷的他?」

  龍四說:「是花滿樓總管花不敗。」

  郝姑娘又問:「你應該知道馮善遇害了,現在的馮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