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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劫案

  因為女孩子們都是夜貓子。所以如意樓的早餐很晚,幾乎可以說是吃午餐。蘇打坐在中間,左右做著兩朵小花,花魁百靈。然後依次做著樓里的姑娘們,一共六十人,分了六張桌子。這飯局是杏兒安排的,說是新樓主來了,大家都認識認識。

  蘇打沐浴更衣,穿的還是一件黑色的袍子,繡著菊花。

  蘇打靦腆一笑,說:「大家請吃飯。」

  然後姑娘們就咯咯笑起來。吃飯卻也閉不上嘴,像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斯文的姑娘確是有的,只是安靜地吃飯。不經意間斜視一下新樓主的面容。蘇打脖子上系了圍巾,視若無睹,開始狼吞虎咽。

  蘇打胃口很好,吃飯很快,吃了二斤牛肉,喝了一壇酒。便說:「姐妹們慢慢吃,我吃飽了,告辭了。」

  蘇打去了如意樓的習武閣,這裡的功夫,任由樓里的姑娘們進出閱覽。但不許外人入內。

  蘇打在此遇見了一位姑娘,她拿著一本玉女劍法看得入神,蘇打站到她身後問道:「怎麼不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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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這才回過神,她說:「你是?新來的樓主。」這姑娘櫻桃小嘴大眼睛,美貌惹人喜歡,人也聰明。既然能自由出入習武閣,穿了菊花長長袍,不會有錯,於是她又作揖說:「小女子見過樓主。」

  蘇打問:「你叫什麼名字?」

  姑娘說:「我叫胡圓圓。」

  「不打擾你了。你看吧。」蘇打在習武閣中轉了幾圈。那姑娘已經放下書籍,使起劍來,那軟劍彎曲,猶如蛇,泛著寒光。

  蘇打很欣賞,拍手誇讚說:「厲害,厲害。」

  胡圓圓就說:「樓主,我們切磋一下吧。」

  胡圓圓出手狠辣,劍法詭異。蘇打躲閃卻也不輕巧。他伸手抓住了胡圓圓的衣衫,本想抓她,卻被她躲了,結果聽到「刺啦!」一聲,衣服被撕開了,胡圓圓光了身子,身上只剩一個紅布兜兒。

  胡圓圓丟了劍,羞紅了臉,雙手環抱,護住自己。說:「樓主,你?」

  蘇打道歉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午飯過後,姑娘們都會來習武閣,她們撞到這個情景,自然想入非非。蘇打尷尬地講:「我不小心,純屬意外,你們好好練武,我走了。」

  杏兒姑娘會說笑:「胡妹妹,你這衣服料子哪裡買的?我也去買一件來,和樓主切磋的時候穿。」

  習武閣中立刻響起嘻嘻哈哈地笑聲……

  蘇打回房休息,想安靜一會兒,王老虎又找來了,他對蘇打說:「兄弟,我要去趟西北。」

  蘇打說:「西北這麼荒涼,哥哥去做甚?」

  王老虎說:「金門幫接了趟活。想問兄弟認識多少武林高手?介紹幾個,現在幫里人手吃緊。」

  金門幫為富家商戶押運財物為生計,路途艱辛且危險,但薪水豐厚。金門幫的弟子走一趟貨,遇到搶劫的,總要死幾個人。死的人里有幹了二十年的老手,有的是外聘的世外高手,新人夭折的更多,死來死去的就沒什麼人了。

  金門幫的招聘是在路上,因為押貨的路上死了人,缺了人手,所以臨時招聘。但臨時招聘的人都會由幫內的人推薦。王老虎想起來自己前幾天喝醉酒多了個兄弟,於是便來了。

  蘇打說:「我在此處無聊,我陪你去。」

  王老虎先是推諉說:「兄弟,我怎麼能讓你冒險。」

  蘇打說:「我們既然是兄弟,不必推辭了。你不知道,我的夢想就是做個懲惡揚善的大俠。」

  形影不離的劉小花說:「樓主,你獨自去太危險,我陪你一起去。」

  蘇打說:「小花姐,我自己去就好。你放心,我命大著呢。」

  蘇打與王老虎下了樓,各自騎上一匹寶馬,賓士而去。

  千里馬日行千里。三千六百里路走走停停,行了五天。到達涼州黃羊鎮。

  晌午的西北小鎮空無一人,有風有黃沙,打在臉上燥熱。到達一處客棧門前,王老虎說:「劉鎮大哥帶著五十個兄弟早我五日先來,我們約定好待他取了貨在此相會。我們先去客棧歇歇腳。」

  二人進了客棧,卻發現空無一人。王老虎大喊:「有人嗎?」卻無人應答。兄弟二人闖了幾間客房,儘是空蕩蕩的。

  王老虎說:「我嗅到一股血腥味。」

  蘇打發現一張桌子上有飛濺的血跡,只是幾滴。王老虎發現柱子上有鉤劃下的痕跡,王老虎說:「這是鏈鉤類的兵器所留的痕跡,妖族蠍子善使的兵器。」

  蘇打看到了更多的血跡,推測說:「這裡應該有屍體,可是一具屍體都沒有。」

  王老虎怒目圓睜,焦急說:「劉鎮大哥肯定是遇到危險了。」

  兩人最終找到了答案,轆轤上的井繩沾滿血跡,在一口廢井裡,王老虎找到了劉鎮。

  劉鎮在墜井後,應該還有一絲氣息,他用自己的血在衣袍上寫了四個字,吳素、絲刃。

  王老虎悲痛欲絕,牙齒咬得咯咯響:「蠍子吳素,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後來經過清理,找到屍體六十一具,金門幫的慘案發生後。女俠花蓉,酒鬼沈一得,大俠韓不易,這三人都來了。還有金門幫的二百名弟子。

  但蘇打卻和王老虎先行追蹤去了。

  一萬兩黃金,不是輕易可以帶走的。蠍子晝伏夜出,兄弟二人商量一個向南,一個向東,發現蹤跡,莫要動手。立刻發訊號求援。

  韓不易鎮守黃羊鎮,花蓉和沈一得各自帶著人去尋他二人去了。

  蘇打遇到了蠍子吳素,如果吳素不被溫君子放走,他們應該早就相見了。

  大西北,乾旱的地方便是荒涼,有水源的,便成了草地。此處這個時節,遍野的花朵開得鮮艷,凋零了的花瓣落到地上,花草似錦。早晚偏涼,蘇打披了一件斗篷。

  白亮的羊毛讓羊群彷佛變成了雲朵,從綠山丘上暫別天上的雲,移動下來,晚霞的天色將入夜幕。

  蘇打看到牧羊人,便問:「老人家,可否見到有人馬車輛經過?」

  牧羊人穿著一件長袍,長袍及地遮掩了他的腳。他牽著一匹馬慢吞吞地走著,這時候蘇打問他,他看著蘇打,又望向四周,空無一人。確定這裡只有牧羊人、蘇打和一群羊。

  面對沉默,蘇打又問了一句:「老人家,可否看到這裡有人馬車輛經過?」

  牧羊人的眼神露出殺氣,一條蠍尾從長袍里刺出,穿透馬腹。蘇打的馬兒喪了命,蘇打落下馬來,墜入羊群中。

  這羊群里亦暗藏殺機,這裡有披著羊皮的強盜,還有張不理。張不理披了一張羊皮,藏在浩瀚的羊群里,他此時卻又像只蜘蛛,用絲刃纏住了蘇打的白玉刀。反被蘇打割斷。

  披著羊皮的強盜有二十多人,他們同樣使得是帶絲的短劍。蘇打意識到自己是陷入蜘蛛窩裡,於是他快刀斬亂麻。

  一人獨戰眾人,需要心狠手辣。蘇打的刀砍在對方致命的地方,左手掌亦是吸取他人的內力補充體力。

  有強盜斷了手臂,丟了腦袋,有的強盜被吸光了內力癱瘓成泥。蠍子看到傷了十來個兄弟,看準了蘇打的破綻,蠍尾刺上去。

  蘇打殺死一個強盜作肉盾,蠍尾居然穿透屍體,鉤破了蘇打的皮肉。

  蘇打一個跟頭跳出羊群的包圍圈,倒在草地上。他百毒不侵,只是佯裝昏死過去。

  張不理覺得機會來了,他警惕地站到蘇打面前。決定用絲刃殺害蘇打。

  蘇打的白玉刀卻先刺中了張不理的眼睛,至此,張不理徹底成了瞎子了。

  張不理很痛苦,他吼叫著,像瘋子一樣亂跑。

  吳素知道張不理要逃,就用蠍尾給他流血的眼眶又來了一鉤子。

  張不理乾脆丟掉身上攜帶的金子。如同困獸,幾個跳躍,逃上山丘,從山丘一側滾下去。

  蘇打繼續搏鬥,又陸續殺了幾個強盜,懼死的強盜開始連成包圍圈困住蘇打。吳素收了張不理的金子。對蘇打講:「你是第一個中了我的毒沒有死的人,你是雲玉龍的弟子?」

  蘇打笑而不語。

  吳素接著說:「江湖上傳聞,他的碧龍潭水可以解百毒、驅蠱蟲,果真如此。」

  蘇打嘆息說:「可惜那碧龍潭水解不了荼毒。」

  吳素笑了:「我雖然沒有朱雀的本事,但我可以錘殺你。」吳素有一對南瓜錘。他的尾巴負責傷害敵人,手中的錘負責致命一擊。

  蘇打有點手忙腳亂了,因為還有好多如刃的絲結成網想把他切成豆腐塊。蘇打不得不像個猴子跳躥。

  眼看支撐不了多久,要變成豆腐塊。危機時刻,飛來好多柳葉刀,斬斷了絲刃的威脅,在每個強盜的脖子上劃出紅色的血口子。

  蘇打見到柳葉刀,便是見到花蓉來了。他對她微微一笑說:「知道你來救我,愛死你了。」

  花蓉說:「閉嘴,烏鴉嘴。」

  入夜,伸手不見五指。花蓉帶領了三十多人,人多勢眾。她對吳素說:「吳素,束手就擒吧。」

  吳素笑了,長袍下卻響起「沙沙」的聲響。他的長袍及地,其中的蹊蹺只有他自己知道。

  花蓉說:「大家小心。」

  從草地里爬出好多小蠍子,在黑夜的掩護下,它們動作迅速敏捷,悄無聲息地爬到人們身上。撕破他們腦殼上的皮肉,直接鑽進去,控制寄主的腦子。花蓉保護蘇打,飛出危機四伏的包圍圈。

  吳素大笑說:「現在除了你們兩個,這裡都是我的人了。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十二樓的花蓉吧,蘇酥樓主的蠱蝗珠我還未曾見識。不過在苗寨,我有個稱號,號稱蠍蠱王。」

  那些被蠍子控制的人雙目呆滯,變作屍鬼。如同木偶僵硬地向花蓉和蘇打靠攏。

  「吳素,你這下蠱的伎倆太卑鄙,我可不怕。」蘇打的話說得輕巧,行動卻謹慎小心。中蠱的人彷佛變成了蠍子,他們的手掌烏黑,若被鋒利的指甲抓破皮肉便會中毒。

  花蓉的飛刀已經失效,因為他們已經是死人,屍體上無所謂再多插一把小刀,再多一道血口子。

  花蓉說:「蘇打,快用刀砍掉這些屍鬼的腦袋。」

  面對撲面而來的屍鬼,蘇打用白玉刀鋒利地收割頭顱,將其制服。卻不想,草地里有洶湧的蠍群,其間一隻守宮居然咬破了花蓉的鞋子,咬傷了花蓉的腳。

  蘇打回到花蓉身邊說:「不好,你受傷了。」

  花蓉說:「不用擔心我,你要自己小心。」

  蘇打說:「我們還是撤退吧。」

  吳素沒有為難他們,他只想趕快把金子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