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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天下大勢

  卓不凡聽到孔妙之說皇帝派人來盯梢,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小皇帝派人盯梢?為什麼?老六你說可能沖老七來的?老七有什麼皇上在乎的東西嗎?」

  孔妙之此刻卻閉上了嘴巴,任由卓不凡怎麼問,只是自己心裡默默的想:「聽說二叔已經決定跟隨小皇帝,若是這派人盯梢的主意是他出的,他是想知道什麼呢?哎,這以後的日子怕會不得安生。」

  而此時,在皇帝寢宮之中,跪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太監正在詳詳細細對著小皇帝匯報:「國教的大選就是這樣,只是崖山天機叟突然出現。答應了川蜀三老一個要求,後面隨眾人回了聽風閣。奴才已經派人盯著聽風閣了。」

  小皇帝聽到天機叟到了京城,有些困惑的摸了摸嘴唇,半晌似乎也沒想明白,轉過頭問像旁邊一人:「國師怎麼看?」

  被小皇帝叫為國師的人,笑著沖皇帝說道:「天機叟此時絕不可能到帝都。這人應該是假扮的,假扮天機叟還隨眾人回了聽風閣,若不是膽大妄為之徒,便是和他們相熟之人。或者……是千秋聖女派去的,藉此時傳遞什麼訊息,瞞過皇上的耳目。」

  小皇帝一聽有繼續問道:「國師,假如是國教派去的人,朕想知道千秋聖女找天機門人有什麼話說,或者說朕想知道千秋聖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跟武安公交代,國師有什麼辦法沒有。」

  國師微微一笑,卻搖了搖頭:「陛下,若是傳信之人,那此時應該已經易容離開,不過若是小事,陛下也不必掛懷。若是大事,千秋聖女也不會隨便讓什麼人代傳。隱秘之事必然在隱蔽之處說。臣想,對於陛下來說,整個帝都的隱蔽之處,恐怕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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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聽完,大笑道:「不錯,聽國師一席話,受益良多。來人,去傳三士過來!」

  下跪之人急忙領旨退了出去。

  小皇帝將手邊的茶端給國師:「國師這段時間以來,替朕解憂不少,不過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下,還望國師如實告知。」

  國師接過小皇帝手中的茶,隨後俯身跪下。小皇帝急忙把他攙起來:「都跟你說過了,在朕面前不必拘禮。聽聞你是問龍軍師子輩當中的翹楚,學得問龍軍師九成的本事,不知道和武安公身邊的孔妙之相比,孰強孰弱?」

  國師聽完似乎早就聊到小皇帝有此一問,笑道:「陛下,家父學問貫通古今,我也不過是學了幾年。蒙陛下不棄,前來效力。我那個侄兒……我那個侄兒從小被家父帶到天機門,未在家中學過什麼韜略。但我二人從未交過手。在下不敢下定論。若今後有了機會,我定會試試他的手段。」

  小皇帝點點頭:「論天下才能,問龍軍師獨占八斗。天下家族能保長盛不衰者,你們孔家定然是第一個。」

  「陛下謬讚了。」

  「朕不是謙虛,問龍軍師用的是陽謀,天下風起雲湧,孔家想要火中取栗,恐怕也只有這個法子了。只是朕沒想到問龍軍師真的如此忍心,讓子孫之輩同室操戈,國師,到時候切莫手下留情啊!」

  「陛下,孔家家訓,食君之祿,分君之憂。我既然來到陛下身邊,自當全力輔佐陛下。若陛下最後贏得天下,我便是孔家新任家主。臣自當殫精竭慮,死而後已。」

  「好!有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正說著,剛跑出去的太監回來通稟:「陛下,三士在門外候著了。」

  「讓他們進來。」

  太監小碎步的退了出去,沒多一會兒,三位形態各異的人走了進來,兩男一女,進來倒身跪下:「陛下萬歲金安。」

  小皇帝點了點頭,也沒讓他們起來,接著說道:「有件事交給你們去辦,武安公這幾日似乎跟千秋聖女有事相商,朕想知道什麼事,你們去查一下。」

  三士聽完,互相看了看,回了聲:「遵旨。」低著頭退了下去。

  國師見三士離開,對著小皇帝也說道:「那臣也告辭了。」

  小皇帝拉著國師的手:「不急,國師,問龍軍師派你來帝都輔佐朕的時候,你們應該對天下大勢分析過吧。閒來無聊,國師不若跟朕也說說?」

  國師見小皇帝如此說,點點頭:「既然陛下想聽,那臣就知無不言了。」

  「自大將軍杜偉平定西北以後,天下現在看似一片祥和,但各方勢力已經暗流涌動了。

  先說西北之地,經過這麼多年戰爭。百姓已經苦不堪言。雖然將異族趕出了雍州,但連年征戰,百姓已經不堪重負。現如今管制太嚴,可能會有民變。管制太松,西北又或脫離朝廷掌控,陛下不得不防。

  西南之地遠離帝都,但各方關係複雜。西南的咽喉之地嘉蘭小國雖然臣服,但更南的百越對它垂涎已久。我聽說嘉蘭國似乎在選世子即位,百越在暗中協助嘉蘭的大世子。若真讓大世子即位,嘉蘭國說不準便倒向了百越。到時候西南之門大開。這對朝廷統治西南大大的不利。

  而在東邊,靠近東海的兩州之地之前被三劫教搞得民不聊生,如今已經千穿百孔,本來皇上上任以來,派了幾個得力幹將去。但如今似乎又有三劫教的身影,邪教蠢蠢欲動,大有死灰復燃之勢力,這恐怕也讓聖上寢室難安。

  不過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大患,真正的大患在北方和江湖。

  北方有燕山山脈橫貫,草原上的人經過了五十多年休養生息,如今已經是朝廷第一大患。草原太大,前朝就是被他們拖垮的,我想這是如今朝堂上的頭等大事。

  臣讀過幾年史書,北方和我中原之地幾乎一直是伴生關係,歷史上曾多次襲擾中原,歷朝歷代對他們都沒什麼辦法,納稅和親基本上也就算最好的結果了。之前也有幾個朝代打的他們四處逃竄,但是草原之地降雨太少,人們只能逐水草而居,這就對統治大大的不利。臣想若聖上做不到壓服北方,那就一定要恩服他們。」

  小皇帝點點頭:「國師說恩服,如何恩服?」

  國師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小皇帝知道他有顧慮:「國師但說無妨,聽與不聽,全在朕一人。」

  「是,以前和親最高不過是公主下嫁,若陛下可以納草原之人為後,並立皇后的兒子為太子,那今後中原和北方為一家,不分彼此。草原的王族定然會俯首稱臣,絕不背叛。」

  「立草原的孩子為太子?不可能,天家不會答應這件事,天下也不會答應這件事。國師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這不可能!」小皇帝聽到國師的計策,直接否定了。

  國師似乎早就料定,點點頭說道:「上策不可,臣還有中策。」

  「說。」

  「草原自幾十年前兵敗之後,一直在休養生息。如今草原內王族分為兩派,新上位的王威望不夠。而他的叔叔現在野心勃勃,大有取而代之之意。臣請陛下派使臣出使草原。遠交近攻,若能讓兩方對峙起來,對目前的形式是比較有利。假如平衡被打破,兩方爭鬥,聖上剛好可坐收漁翁之利。此計能使中原十年不受草原侵襲。」

  小皇帝聽到國師的話,點了點頭:「國師所說甚合朕心,十年時間夠了,朕自當勵精圖治,好好利用這十年。草原的事說過了,那國師對天下大勢還有何見教。」

  國師聽到小皇帝問自己,緩緩抬起頭,和小皇帝對視了一眼,國師從小皇帝眼睛裡看到了期待、忐忑不安、顧及還有一絲興奮,看到這裡,國師不再猶豫,又低下頭沖著小皇帝斬斬釘截鐵的說道:「皇家心裡的大事,除了北方應該還有摘仙仙主之事吧。」

  「本來以為摘仙一脈自幾十年前已經消失在江湖之中,沒想到千秋聖女歸來之時帶來了新仙主的訊息。國教這麼多年穩坐現在的位置,臣猜測國教對朝廷來說可能有著不可或缺的能力。

  但仙主之威太甚,國教、武林、禪宗、道宗、儒道,甚至藥菩提領袖的醫者,都在摘仙一脈。聽聞家父曾跟隨過君莫愁,若不是上代摘仙突逢大變,像我們這樣的謀士怕也在摘仙門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是否也曾思量過,這天下,到底是陛下重還是仙主重?」

  小皇帝一直微笑著聽國師在講,聽到他說仙主的時候臉色也沒什麼變化,只是輕鬆的問道:「先生既然知道朕的擔憂,可有辦法?」

  國師並未回答小皇帝,反而反問道:「摘仙一脈太過隱秘,我查遍古籍都未找到一絲線索,兵者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未知之事才是最可怕的。陛下的藏書海納天地,可曾聽過摘仙的由來?」

  「不瞞先生,朕曾暗中命問鼎閣的學士查詢古籍,找遍藏書未發現摘仙一點資訊。」小皇帝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似乎有所隱瞞。

  「陛下也未找到?這有些不正常啊。」國師想了想,然後再次問道:「難道皇家所有藏書中,都未曾有半點摘仙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