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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雙方僵持,看熱鬧也不嫌事大!

  原本,在通天上門之前,紅雲卻是還未意識到自己會被卷進這一場巫妖量劫。

  不過他和妖族有著嫌隙,而本身也因為后土的緣故,同巫族產生了交集,所以這因果本就存在。

  而等到通天到來之後,為他帶來了老子推算的結果,並建議他封山避世,紅雲當時心中便有所感應,本來還混沌不明的天機靈感一瞬間變得無比透徹。

  正因如此,紅雲才會對通天說自己在這一場大劫之中早已是避無可避。

  這因果早已釀成,並不會因為他採取逃避的策略而被擱置。

  與其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倒不如率先出擊!

  畢竟紅雲深知一旦大劫開啟雖然充斥著各種殺機,但同時也意味著會有別樣機緣現世,這也是為什麼他選擇留下後手布置之後,便直接離開火雲洞,轉而前往不周山的緣故。

  「果然差不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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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云為了不引起各方注意,這一路上卻是無比低調謹慎,那飛行速度自然也不會快到哪裡去。

  當他趕到不周山附近之時,卻是就察覺到天地靈氣已經開始變得渾濁起來。

  這不周山乃是盤古脊柱所化而成,為使天地避免彌合如初,復歸混沌虛無而聳立於此,至今已過不知多少元會,當年也受到了盤古開天功德浸染,因此方有如此神能。

  可如今紅雲在這天柱神域附近,都能夠察覺到絲絲縷縷天地煞氣從四面八方聚集,心中不由暗嘆一聲。

  時候果真是到了啊!

  紅雲隨意在不周山脈附近找了個無人的山頭落腳,以法力開闢出一個山洞供自己暫居之後,又以神通將自己這一路蹤跡全都抹除。

  確保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之後,紅雲在山洞中盤膝坐定,然後隨手打出一道靈光,卻是觀察著不遠處的不周山主峰。

  那裡本是盤古神威最為濃郁之所,如今在紅雲看來,卻也是那天地煞氣的生發之處!

  關於這一點,卻是也並不難以理解,因為相比起當年,如今這不周山並非杳無人煙,且不說妖族所立天庭通道就在不周山的山頂上方,就連那巫族的祖巫帝江也同樣是在不周山底部建成了一座恢宏大氣的盤古神殿!

  這盤古神殿卻是巫族用以供奉盤古大神的地方,同時在帝江的安排下,此處也慢慢變成了巫族精銳們匯聚之地。

  而且與早年間的十二祖巫分別牧守一方不同,為了應對天界一眾妖神,帝江和自己這一眾弟弟妹妹商量之後,所有的祖巫們就達成了共識,卻是常年鎮守在這盤古神殿之中,以防止妖族對這巫族聖地進行暗中突襲。

  畢竟從源頭上來說,他們就並不信任「鴻鈞之約」,當年之所以因對方之言而被迫罷手,無非是因為著實敵不過對方,同時也是因為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將妖族一舉擊潰,這才應對方之言,紛紛鳴金收兵。

  可如今有了都天神煞大陣,祖巫們又從自己的傳承之中推演出一套可以將自身盤古血脈透過大陣施展,進而凝聚出盤古真身的特殊秘法,可謂是有了「殺手鐧」一般的招數!

  自那之後,帝江就一直想試試看威力,所以便一直期待著十萬年之約期滿。

  「看起來,雙方現在只缺一個由頭了……」

  紅雲在山洞中默默觀看一番,卻是正好看見了巫族在盤古神殿外進行日常演練陣法的舉動。

  那些巫人由祖巫燭九陰帶領,一個個排成陣勢,手中拿著許多奇特的巫寶,或是口中念念有詞,或是手舞足蹈,伴隨著他們的舉動,自然有冥冥之中的法則之力為凝聚而來,從而演化出各式各樣的符文繚繞於陣法之上,彼此相互連成一片,遠遠看去,卻是極其驚人。

  巫族之人,本身並沒有元神,自然也不修天道,但是作為傳承了盤古血脈的族群,他們卻可生來執掌法則,即便是底下那些大巫,再到普通巫人也同樣有著屬於自己的一套神通體系,也不比尋常洪荒修士要來的弱小。

  與此同時,紅雲又遙觀九天,只見那周天群星在青冥之上若隱若現,無數星光相互流轉,構築成一個又一個星辰虛影,雖然初看並不顯眼,但卻好似一張無形大網密布天穹!

  只是看了兩眼,紅雲立即反應過來,那便是妖族準備已久的周天星斗大陣!

  這陣法,按說應當是帝俊從河圖洛書之中參悟所得,那是以太陰、太陽作為主星,而後共為周天三百六十五之數。

  周天星斗大陣一旦結成之後,便涵蓋諸天,直接將洪荒與天外之間的聯絡進行封閉,並斷絕靈氣流轉,又可見諸天星力對敵,其下自成一界,令那被困之人如同砧上之魚,只能任人宰割!

  如今紅雲結合自己所見,再以神通推算,就發現這周天星斗大陣也產生了不小的變化,比起自己當日所演算,如今之大陣又顯得更為複雜周密了許多,顯然是經過了後天改良。

  自從紫霄宮關閉之後,紅雲也因各種事情而在洪荒上忙碌奔波,即便沒有著意與巫妖兩族打過交道,可對於他們的訊息卻並沒有絲毫放過,時常透過\u0008關注命運長河的變化而來算兩族氣運消漲。

  所以,紅雲可以確定,此時的帝俊應當還沒有迎娶太陰那兩位女神。

  既是如此,帝俊想來便無法做到完全掌控太陰、太陽兩顆主星,而若要防備巫族暴起發難,這周天星斗大陣亦不可棄之不用,那麼勢必要以別的法子來修改陣法。

  使得周天星斗大陣既能運轉,同時又要使其能得心應手……

  「也許,是混沌鍾?」

  一陣思索後,紅雲忽然就想到了太一手中所執掌的先天至寶。

  混沌鍾乃是當年盤古開天之時所用三寶,威力無邊,而且最善於鎮壓!

  若是以這件先天至寶來作為周天星斗大陣的陣眼,以此來代替那尚未完全被其所掌控的太陰星,怎麼樣也替代的過了!

  「罷了,就讓貧道看看你們想怎麼著吧!」

  揮手驅散面前鏡光,紅雲卻是在心中喃喃自語,而後閉上眼睛,進入了打坐狀態。

  他能算出距離這兩族爆發征戰已然不遠,但這畢竟是十萬年約定期滿之後的第一次交手,無論是妖族,還是巫族,想必都會有所顧忌。

  所以,雙方現在也正在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

  在那之前,暗中較勁不可能斷的,但也不會貿然挑起爭端。

  ……

  九天之上,乃是輕靈之氣匯聚之地,此處亦為天界之本,是天庭所在,更為眾神所居之處。

  此時此刻,在那作為天帝寢宮的太陽神殿內,帝俊與太一兄弟倆也正在談論著關於巫族之事。

  「兄長,這十萬年的期限已經滿了,按那位道祖當年所言,一旦當這時間到了之後,無論我們再和巫族爆發何種衝突,他都不會現身干預的!」

  這些年裡,太一一直記掛著和巫族未曾打響的大戰,也是時刻想將他們趕出洪荒,從而令妖族可以徹底收復三界。

  正因如此,一旦當時間到了之後,他便火急火燎趕來尋找兄長。

  只要帝俊一聲令下,太一便會即刻帶領眾多妖神出兵,從而和巫族徹底決一死戰!

  相比起無比熱血的太一,帝俊這些年身處高位,統御諸天眾神,卻是愈發養就了一番處變不驚之態。

  「你且先坐下。」

  耐心聽完太一的諫言之後,帝俊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後便在弟弟不解的目光注視之下,淡淡言道:「吾自然明白你想和巫族有個了斷,但越是如此,就越不可急躁,這些年都等了,難道還在乎這一時半會兒嗎?」

  「那哥哥到底是什麼意思?」太一劍眉微皺,卻是想讓這位大哥能給個痛快話。

  「戰則戰矣,然而此舉必定席捲三界群生,我天庭既為世間萬物之宗,上掌九天權柄,下應山河萬靈,倘若主動與其約戰,豈非不顧這芸芸眾生之死活?屆時天庭失德,縱使能擊潰巫族,妖族氣運也必定受損,又有何面目能再執掌天地大權?」

  帝俊將自己所在意的重點娓娓道來,卻是讓太一聽得眉頭大皺,但是卻無法反駁。

  雖說成王敗寇,若能勝出,未來之事自有其一家斷言,也無需在意旁人如何評說。

  可是帝俊位居天帝至尊,並不只是在那裡養尊處優,號令群神。

  這些年,他們冊封天庭眾神,使其透過手中所執掌的權柄造福洪荒一方,為妖族積攢功德、氣運,如此方能使得天庭長久存在。

  若非如此,不僅有違當年他們創立天庭之時對天道所盟之誓言,更不可能賺取功德和氣運,又如何能夠支撐偌大的妖族繼續在洪荒之上繁衍生息?

  關於這些深層次的考量,太一確實是沒有想到。

  他滿心都是為妖族征戰四方,並相助兄長能完整統一洪荒,卻是未曾顧及這些細枝末節。

  然而帝俊如今這一番話就是在告誡這個弟弟,細節往往決定成敗!

  「兄長言之有理,確實是我過於粗心了。」

  太一併非是拿不起也放不下之人,此時明白自己的錯誤之後,就坦然對著帝俊承認了自己的不足之處。

  帝俊笑道:「吾明白你之真心,你我兄弟,自然無需如此。」

  「那究竟要等到何時?」太一見帝俊並無責怪之意,暗自鬆了一口氣,而後便又舊事重提,非想問出個結果。

  他知道自家兄長本就善於洪荒數術,既然能從如此大局來考慮,心中必定已有成算!

  帝俊眼看弟弟如此執著,卻是搖了搖頭,隨後便說道:「若依為兄之見,除非女媧成道,又或者巫族主動前來挑釁,不然就以如此狀態僵持著,左右也不著急!」

  太一聽完之後,思考了一下,也覺得如此最好,當即便點頭表示同意。

  緊接著,他又忽然想起了先前和帝俊所談論的女媧證道之事,於是便詢問道:「對了,當年所說之事,可有眉目?」

  那時候,太一忽然靈光一閃,就覺得女媧修為提升如此迅速背後必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

  在將這個懷疑的重點交給帝俊之後,太一也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如今說起關於女媧成道與否,他便也重新想起了這件事情。

  「吾之後確實找過伏羲,也曾旁敲側擊,奈何他一直守口如瓶,無論為兄如何詢問,都總是顧左右而言他,最後索性將原因歸結到女媧自身天賦不凡,並且為聖人所看重,故而得以被收入門下之故……」

  一說起這件事情,帝俊也甚是無奈。

  太一都有所懷疑了,帝俊自然也不會認為這背後原因會如此簡單。

  奈何能夠知曉這其中玄機的除了女媧本人之外,也就只剩下伏羲了。

  對於女媧這位未來的妖族聖人,帝俊卻是還指望著她能夠庇護妖族,成為妖族的靠山,自然不能夠得罪。

  所以即便明知伏羲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帝俊除了笑著配合把這個話題圓過去之外,也沒有什麼別的法子。

  「呵,若真這麼說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每個被道祖收為弟子的,都有如此不凡之姿?」

  太一發出一聲冷笑,對於這說辭卻是嗤之以鼻。

  不過話音剛落,他又凝神思量了一下,覺得在鴻鈞這些個徒弟之中,除了西方接引和那紅雲,剩下卻也都稱得上是「洪荒超一流」存在了。

  而且若從身份上來說,三清無疑是最高貴的,所以三清才是其親傳弟子,盛夏女媧是入室弟子,而等到接引和紅雲就只是記名弟子,這莫非也是因其天資而有所分別麼?

  「具體如何,現下總是不得而知,或許只有等女媧成聖之後……她才會將這其中的秘辛娓娓道來吧!」

  帝俊如此推測著,而後又與太一一番秘密討論。

  不多時,只見一道流光飛出神殿,卻是往洪荒北方而去。

  就在太一離開的同一時間,原本正在不周山脈之中隱修打坐的紅雲卻是眼皮一跳,而後便立即睜開眼睛。

  抬手掐算一番,紅雲也將目光投向北方,並自言自語道:「去往北冥麼……莫非這會兒就要衝著貧道來了?」

  此言一出,紅雲就看見被布置在自己身前三尺之處的先天五方旗忽然間靈光紊亂起來,其中北方玄元控水旗更是劇烈抖動,顯然是在預示著什麼,當即神色便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