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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分析討論,目前可以看熱鬧!

  面對紅雲所提出的疑問,鎮元子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他先前只顧著憂心紅雲的處境,為了找到好友,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結果卻一無所獲,哪還顧得上這些細節?

  好不容易從三清那裡得知紅雲並沒有大礙,鎮元子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而後便也不再繼續執著非得找到他,而是回到萬壽山,打算靜靜等待著紅雲自己現身。

  而這一次,紅雲一回到東方,鎮元子就立即有了感應,也並非是他刻意推算的結果。

  如今想來,那種感覺便如同忽然進入了「天人合一」之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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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道兄這麼說的話,那有可能就是……天道先前刻意遮蔽了我的所有動向,直到我重返東土,原本的天機遮蔽消失不見,道兄當初所設下的種種推算也就在這一刻又重新啟動了?」

  在和鎮元子返回萬壽山的途中,本就對此一頭霧水的紅雲試圖用自己所能解釋的思路來梳理這件事情。

  「嗯……或許如此吧。」鎮元子皺著眉頭,思索半晌之後,依舊是沒有什麼頭緒,於是也只能點了點頭,算是贊同了紅雲的觀點。

  沒辦法,除了這樣的解釋,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原因了。

  不過這其實也不重要,反正紅雲如今已經回來,在鎮元子看來,卻是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結果了。

  回到萬壽山之後,鎮元子將紅雲帶進大殿,卻是仔仔細細將他打量了一番,發現紅雲已經跨入准聖之後,卻是嘖嘖稱奇,說道:「吾先前還以為你是遭了魔害,後來又想你是否是因為憊懶,所以選擇跑到了一個吾等都不知道的地方躲閒,如今見到你修行大有進益,吾也總算是鬆一口氣了!」

  鎮元子是在百餘年前才剛剛突破,他並不知道紅雲當初還沒走的時候,就已經斬屍成功,便將他大誇特夸。

  「哈哈哈……」紅雲被鎮元子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此時訕笑兩聲。

  「對了,說起來你究竟為何會出走洪荒?而後又跑到西邊去了,那可不是什麼好去處啊!」

  鎮元子拉著好友坐下,同時又好奇起了紅雲究竟為什麼會一聲不吭就消失那麼多年。

  「道兄真的想知道這其中的緣故嗎?」

  紅雲一改先前的笑容,卻是沉聲問道。

  這個突然的反問讓鎮元子感到一陣不妙,但出於對紅雲的關心,他還是點了點頭。

  原本鎮元子是因為心中好奇,所以隨口一問。

  但是如今結合紅雲的反應來看,鎮元子如何不知道這其中恐怕大有深意?

  越是如此,鎮元子就越是想要弄清楚真相!

  「那就請道兄出手將萬壽山周圍虛空封禁。」

  紅雲說完這句話,抬手一翻,手上立即多了一面寶旗,正是那中央戊己杏黃旗,此時輕輕一揮,旗子展開,自然有萬千戊土之氣從中盪開,化作一道靈光,沖天而起,卻是將那不甚明瞭的天機攪的愈發混亂。

  「好。」鎮元子看著紅雲出手打亂天數,又讓自己將周圍虛空封禁,瞬間明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恐怕關係重大,因此也絲毫不敢怠慢,連忙將那地書取出,輕輕翻動,立即就有萬千靈光幻化成一枚枚太古神符從中飛出,隨後落入虛空之中,激起層層漣漪。

  這地書乃是洪荒大地胎膜所化,同時也是鎮元子的伴生靈寶,可調動洪荒大地之力於己用。

  鎮元子當初將道場定在萬壽山之時,就是憑藉地書將周遭山河地脈全都梳理了一遍,並布下守護大陣。

  如今鎮元子祭起地書,自然是很容易就把萬壽山周圍千里地界全都封鎖。

  如此大的陣仗,自然逃不過有心人的注視。

  但因為紅雲與鎮元子聯手施法,就算被人矚目,那些暗中窺伺之輩也只能看到萬壽山這邊被一團迷霧籠罩,卻是無法看清真相,便也只能在心中揣測。

  「好了,這下子你可放心了吧?」

  隨著一切完成,鎮元子並沒有收回地書,而是將其托在手中,一面看向紅雲。

  「嗯,有勞道兄了。」紅雲朝著鎮元子點點頭,而後長出了一口氣,隨即恢復了以往的平和,卻是道:「道兄不是很好奇我為何會一聲不吭就突然從洪荒消失嗎?且別著急,貧道自然會將這其中內情一一同道兄分說明白。」

  鎮元子頷首,同時靜待下文。

  「當初與道兄分別之後,吾便回了火雲洞,修行了一陣子,卻始終無法跨入混元境界,沒過多久,又有事情找上門來,吾雖是不願,奈何天機所示,到底只得再入洪荒,如此便又在外界耽延千年,本來當因果了斷之後,正想回山修煉,中途又突然路遇冥河以魔道之法污染洪荒靈脈,於是便與其動起手來……」

  紅雲將自己與鎮元子分開之後的經歷娓娓道來,其中涉及到后土上門求助而自己又去尋找三清的時候,他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卻是將這一段往事給含糊了過去,僅僅只是一筆帶過,並未深入解釋。

  鎮元子不明就裡,自然也並沒有在這方面仔細追問。

  但是當聽到紅雲和冥河爆發大戰時,鎮元子眼皮一跳,卻是關切地問道:「你和冥河當動手了?他怎麼會魔道之法?污染洪荒靈脈,難道就不怕引來天罰嗎?」

  一連提出三問,可見鎮元子著實擔憂。

  「哈哈哈,還請道兄稍安勿躁。」紅雲擺了擺手,「吾當時心中也甚是奇怪,但料想他被逐出幽冥血海之後,一直在洪荒四處浪蕩無依,這期間也不一定去了何處,或許就在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古魔大能的傳承也未可知?至於他污染洪荒靈脈,想來就是為了修煉魔功,而事後也正如同道兄所言,冥河之所以退走,並非是因為敵不過貧道,而是他再不走,那天道雷罰就已經要劈下來了!」

  「好好一位洪荒先天大能,結果卻變成了這樣,真是可嘆他身上那一番造化了……」

  聽完紅雲的講述,鎮元子也甚是唏噓,而後卻又有些奇怪,便道:「那既如你所說,你既已將其逐走,甚至還繳了他那元屠寶劍,卻又為何要出走洪荒?」

  本來對於紅雲對陣冥河,鎮元子心中甚是擔憂。

  畢竟在他的印象里,紅雲是真的不善爭鬥,以至於這個固化的印象也是隨之存在許久。

  但是等到聽完紅雲的講述之後,鎮元子就發現自己完全是想多了。

  紅雲以往或許真的是不喜戰鬥,但並不意味著他沒有這方面的本事。

  所以,哪怕面對凶名在外的冥河,紅雲同樣也不會吃虧。

  可是紅雲既然都已經勝過對方,甚至還收穫了「戰利品」,按理說也不至於離開洪荒東方吧?

  就算是為了避免被糾纏,他也完全可以來找自己啊!

  鎮元子感覺不明白,便只能以疑惑的目光看著紅雲,等待他為自己解釋。

  「所以我先前才說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複雜了嘛!」

  紅雲無奈一笑,又道:「本來我是想著要不回去閉關一陣子,又或者是來找道友,但想到冥河施法污穢洪荒山河靈脈,吾既然已經出手干預此事,那自然不可能視若無睹,於是便想著將周圍的地脈全都梳理一番,也算是功德一件,結果就在那時,女媧突然出現了……」

  餘下的話便不必多說,紅雲並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只是將自己如何遇到女媧,然後被其邀請到鳳棲山做客,碰上伏羲大擺「鴻門宴」等等經過都一一說來。

  「真是豈有此理!」

  聽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饒是以鎮元子這溫和的脾氣,卻是都忍不住怒火上涌,這會兒直接拍案而起,「他們妖族也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啊!」

  要說紅雲與他當初選擇送扶桑樹枝給帝俊作為「賀禮」,那本身就是一樁陽謀,雖然是個坑,但只要帝俊有心觀察,自然不難發現。

  而是否會往這坑裡跳,就全得看他想不想將扶桑樹納入自己的掌控了。

  所以,這件事情就算東窗事發,鎮元子他們也是絲毫不帶慌的。

  但是伏羲拿著這件事情作為由頭,卻是想以此來拿捏紅雲,那鎮元子就覺得著實不能忍了!

  「道兄,如今早已事過境遷,又何必為了此等小事動怒呢?再者說,貧道當時也沒有一味忍耐退讓,這不是跑了嗎?」

  看著鎮元子在那裡義憤填膺地怒斥伏羲兄妹,紅雲心裡倒是沒有太大的波動。

  方才對鎮元子說起這樁往事的時候,紅雲只覺得心情無比平靜,不僅沒有憤怒、痛恨等等負面情緒,反而就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樣。

  這或許就是境界提升所帶來的好處吧?

  隨著他的道行提升,未來會被這些情緒所左右的可能也會隨之降低。

  正因如此,紅雲這個當事人反倒是看開了,只留著作為「聽眾」的鎮元子在那裡憤憤不平。

  「唉,如今巫族和妖族愈發強盛,這二者必有一戰,如今大戰尚未打響,他們就已經按耐不住了!」

  鎮元子先前如此激動,一方面既是為了紅雲感到不平,同時也是因為這些年沒少看到巫妖兩族那囂張跋扈的場面,因此便早有成見在心中。

  「這本來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嘛。」

  相比起義憤填膺的鎮元子,紅雲卻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此時聽了好友的抱怨,他也沒有絲毫意外之色,而是笑著道:「如此烈火烹油,一如花團錦簇,看似轟轟烈烈,卻未必是什麼好兆頭啊!」

  天若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瘋狂。

  如今的巫妖,明面上因為畏懼鴻鈞當初設下的警告,因此紛紛按兵不動,但實際上暗地裡的摩擦日漸增多,兩族從上到下,卻是都懷揣著對彼此的怨念。

  正因如此,一旦當時間到了之後,那場大戰也必定是空前絕後!

  紅雲本來就對未來天機略知一二,此時更能夠以小見大,但因為這些事情全都涉及未來之事,他此時也不能夠直接就對鎮元子言明,所以略微附和幾句之後,便將此事略過不提。

  「說來,你為何會選擇將那元屠劍付與接引?」

  隨著巫妖二族的話題告一段落,鎮元子卻是忽然想起了紅雲先前說過,他在遊歷西方之時,拜會了那接引道人,同時又把元屠劍交給對方,這就讓鎮元子感到挺意外的。

  畢竟紅雲與那西方二人的關係並不算太好,只能說是泛泛之交,甚至當初在紫霄宮中因為準提撒潑,那場面一度鬧得極其難堪,自此之後,雙方也是沒有任何交集。

  如果說紅雲被迫遠走西方是因為伏羲與女媧兄妹之故,那遇見接引也只能說是無意使然吧!

  只不過當時鎮元子主要注意都集中在了妖族方面,所以也並沒有將此事問清楚,如今眼看閒了下來,他便再度舊事重提。

  「道兄有所不知,這接引道人與准提性情截然不同,雖為相互扶持之兄弟,但一個為人厚道,素來謙和,另一個則是斤斤計較,精於算計,吾這一次拜訪須彌山,只見到了接引,那准提卻是因閉關之故,所以無從得見,而之所以選擇將元屠劍於他,也是因為那西方之法頗有獨到之處,最善克制魔道法門。」

  紅雲亦是明白鎮元子的不解之處,於是就將其中緣故說了出來。

  「那元屠劍本就是冥河的伴生之寶,在其手中不知斬殺了多少洪荒生靈,因此早有一股魔性盤踞於其中,如今他既得了魔道傳承,修煉法門亦是愈發劍走偏鋒,此劍若是留在吾手中,至多也不過只是將其進行封印而已,可若是交給接引,他自然可以自家法門進行化解,一來可以免去其中受困亡魂之苦,二則冥河就算找上門來,貧道也無劍可還,他又能如何?」

  鎮元子聽完紅雲的話,卻是若有所思,片刻之後,亦是緩緩點頭。

  「如此說來,那還真是應了道友這話,西方當真是元屠劍的天命歸處啊!」

  鎮元子一邊盤算著,就在想冥河得知此事之後,也不知會不會惱羞成怒,繼而一怒之下就殺到西方。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又有的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