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通天師兄你是已經斬屍了？」
紅雲凝視著通天，斟酌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沒錯！」通天嘿嘿一笑，隨後也不再隱藏自己的修為，一股遠超紅雲的強大氣勢一下子就爆發出來。
紅雲沒有防備，忽然被這氣勢衝擊了一下，卻是腳步一個踉蹌，而後穩住身形，就對通天拱了拱手，「恭賀通天師兄道行更為精進了！」
「哎呀，我不是有心的啊！」通天看到這一幕，神色一僵，這會兒連忙道：「我也是不久前剛突破……」
說著，通天撓了撓頭，「師弟，抱歉！」
「無妨無妨。」紅雲明白通天並非有心。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說歸說，通天居然還在自己面前展現了一下身為準聖的氣勢，自然沒有絲毫準備。
不過話說回來，這大羅金仙圓滿和准聖到底是雲泥之別，哪怕他早有準備，也未必經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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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既然通天都已經跨入准聖行列，那么元始和老子只怕就更早了。
紅雲雖然知曉混元層次，但僅僅只是紙上談兵，了解的不過是些許理論知識，如今也是生出了好奇，便道：「敢問師兄，這准聖境界，究竟是什麼體驗？」
通天道：「遠比大羅更為微妙玄通！便如吾等大羅金仙之時，僅僅只能摸到一鱗半爪的天地法則，可是跨入准聖后，你便等同於是跳出了這個世界，所見所知，皆不同以往，具體詳情，吾與二位兄長論道時曾有談論，卻是有共同之處，但也因人而異。」
通天因為剛才把紅雲嚇了一跳，卻是深覺不好意思，如今面對紅雲提問，他也是知無不言。
不過這事兒本就主打一個主觀，唯有跨入那一層次者，方能完全明白，不然縱使聽旁人說的再多，也始終是霧裡看花，雖能見輪廓，但卻不甚明瞭。
紅雲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等到通天不知道該如何措辭之時，他便直接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
「好了，多謝通天師兄！」紅雲笑著道：「如今咱們也該開始干正事兒了，不然只怕元始師兄又得找過來了。」
「唉，動手吧！」通天一想起元始發飆的場面，便覺得覺得頭皮發麻。
若是以往，還則罷了，如今更有紅雲在一旁，若當著這個師弟的面丟人，通天真是要在洪荒混不下去了啊！
「你先前說，后土言及那『十二都天神煞法』乃是從盤古傳承之中所揣摩出來的？」
通天擅長陣法之道，而所謂陣法，便是以媒介結陣，取天地之法為己用。
正因如此，一般布陣都需要準備一些介質，通常都是寶物一流，除卻法寶之外，天地之間生成的靈物同樣也可作為此用。
而通天在設計陣法之前，先得把那都天神煞法門了解透徹，然後才能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嗯。」紅雲也明白這些，當即點了點頭，就把先前后土所告知自己的細節娓娓道來。
「按照帝江他們的設想，是想要將自己所掌控的法則融為一體，然後啟用體內潛藏的盤古血脈，以這股力量來對敵。」
見通天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紅雲又道：「吾當時聽聞此言，心中便有思量，單個祖巫，已是洪荒頂尖戰力，若能將其化零為整，只怕縱觀洪荒，唯有聖人方能對敵了啊！」
按照大眾所熟知的訊息來看，巫族祖巫的戰鬥力本身就已經是洪荒聖人之下的天花板，卻是在大羅金仙之上，想來也能與准聖比肩。
當他們將這股力量融合之後，自然會變得極為恐怖，更別說十二都天神煞陣的另一重真諦乃是凝結出盤古真身！
「嗯……」通天沉吟了一下，卻是分析道：「根據剛才推演天機所得結果，妖族有『周天星斗大陣』，單從天機顯示來看，這套陣法卻是對應天上周天群星列宿，若吾沒有猜錯，應當是帝俊從他那河圖洛書之中參悟所得！」
河圖洛書善於推演天機，帝俊本身亦是洪荒陣法的大宗師，他能從其中悟得周天星斗，絲毫不會讓人感覺意外。
「那師兄覺得該如何完善這都天神煞？」
紅雲對於這陣法真的是一知半解，至於那都天神煞，只是了解其部分威能，但如何才能使這股力量發揮出來，這並非他所能知了。
「讓我想想……」
通天在宮殿裡轉了一圈，同時喃喃自語道：「生於太陽之上，日月為主，互成兩儀，或可鎮群星……此乃天，那麼……」
紅雲在一旁聽著，本來不想打擾通天，結果忽然靈光一閃，就想到了後世流傳《易經》之中的一個卦詞。
地勢坤，乃厚德載物！
如果說，周天星斗大陣乃是天庭的招牌，象徵著「天」，那與之相對的都天神煞陣或許就該從「地」著手！
「大地！」
正好就在這時，通天也是發出了一聲驚呼，而後猛然轉過頭看向紅雲，「這些祖巫本就是盤古血脈結合大地煞氣所化啊！」
「是啊！」紅雲看著通天狀若癲狂，忽然就覺得此時的通天很符合「專家」這一類的稱謂。
一般來說，人們在沉浸到自己所擅長的領域之時，就很容易觸發這種狀態。
就比如通天，雖然看著有些嚇人，但至少說明他找到方向了！
「嗯，我已經明白了！」
通天果然不負眾望，卻是也不去拉著紅雲說話了，轉頭便從袖子中抖出一堆東西，而後便開始鼓搗起來。
紅雲這個時候就覺得自己好像很多餘。
他本來以為自己過來能稍微搭把手、幫個忙之類的，結果通天真的忙活起來，卻是就不太需要他了。
但此時若貿然離開，或許會驚動通天，萬一讓他從這「頓悟」的狀態之中掉出來，那自己可就真是太「該死」了啊！
這麼一想，紅雲索性找了個角落貓著，同時看著通天聚精會神地在那裡繪製著陣圖。
說來也是神奇，明明通天和祖巫們也沒有什麼接觸，但是在想通那些關竅之後，他直接發揮起了自己在陣法製造中的造詣，都不需要紅雲再回憶后土的話，直接就在那裡開始繪圖了！
紅雲將這一幕幕都看在眼裡，即便不太能融會貫通，但也都記下了。
換個角度來看，陪同通天，也算是給自己上了一堂「陣法增補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