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59章 奎牛震驚,原來這才是天道目的

  銀月清冷的眸光微微一動。

  那位師弟修為高深,天賦異稟,這是事實。

  可其心性跳脫,尤嗜博弈之道,常將神通修為、靈寶機緣置於賭局之上。

  美其名曰於莫測中見真如,實則...

  銀月在藏經閣最高處,觀遍記載諸弟子行跡的玉簡,對此再明瞭不過。

  讓多寶來執掌截教,擔起大師兄引領萬仙、承繼道統的重任?

  那絕非截教之福,甚至可能是另一場不可測的波折起始。

  思緒至此。

  銀月心中那份因異常天象而起的隱約不安,愈發清晰。

  她素手不禁微微收攏,指尖觸及掌心那枚溫潤玉簡。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玉簡內蘊的星河光點彷佛感應到她的心緒,流轉速度悄然快了一絲。

  這枚玉簡不僅記錄著藏經閣的異常感應。

  更深層地,也承載著她對某些可能觸及天道本源的「異數」記載的檢索與推演。

  因此。

  當她先前在藏經閣深處,神念藉助本命塔身與道場大陣的些微聯絡。

  看到那顛覆常理,散發著不祥與毀滅氣息的詭異劫雷,竟是因蕭易煉製之物而引發時。

  那份長年靜修磨礪出的冰封心境,終於被徹底觸動。

  無關外物喧譁,只為道統所系。

  此刻。

  她親臨這玉虛宮道台之前。

  所求的,無非是一個來自老爺的確切答案。

  一絲足以安撫這關乎截教未來根本憂慮的肯定。

  她靜靜地望著通天教主,等待著他的話語。

  「哈哈哈,行了!」

  通天教主朗聲一笑,那笑聲渾厚如遠古雷霆初綻。

  瞬間衝散了殿內原本沉凝的氣氛。

  他周身原本如古井無波的道韻隨之輕輕一盪。

  竟有細碎的金色道紋自虛空浮現。

  明滅不定,映照得他面龐愈顯高深莫測。

  「那小子若是知道,連你們兩個都這般掛心於他。」

  「怕不是尾巴都要翹到三十三重天外去了。」

  通天教主搖頭失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對愛徒「得寸進尺」脾性的瞭然與無奈:

  「這些年,他表面上安分守己,埋頭煉器,我還道他終於曉得些穩重了。」

  說著,他目光如電,再次投向玉虛宮外那風雲色變、劫雷隱現的天穹方向。

  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神色。

  那是對天數運轉的瞭然。

  亦有一絲對弟子「不安分」的無可奈何。

  「好不容易清淨了這些時日,這才多久?」

  「又捅出這般大的簍子,攪動周天。」

  「此番動靜一起,劫氣瀰漫,因果糾纏,顯然...」

  「新一輪的大劫波瀾,怕是要被這混小子提前掀起來了。」

  他收回那彷佛能洞穿時空的目光。

  重新落在面露關切與疑惑的奎牛、銀月身上。

  不再有絲毫故弄玄虛,直接了當,聲音沉穩地揭開了謎底:

  「天道此番如此劇烈反應,並非專門針對我那孽徒本身。」

  此言一出。

  奎牛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更大,銀月清冷的眸中也浮現出更深的探詢。

  不針對人?那是為何?

  通天教主將二人反應盡收眼底。

  繼續解釋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天道之怒,針對的是他此次所煉之物那九鼎一柱。」

  針對物,不針對人?

  奎牛濃眉緊鎖,虬髯都彷佛透著濃濃的迷茫,嗡嗡道:「老爺,這??這有啥區別?」

  「那不還是他煉的嗎?」

  銀月卻未立刻發問。

  她冰雪般聰慧的靈台急速推演。

  結合通天之前的話語,一個驚人的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划過。

  通天教主見銀月眼中異彩一閃。

  知其已有所悟,便不再停頓,直接道破關竅:「區別自然是有,而且不小。」

  「那九鼎一柱,他若只是煉來自用,或如往常一般藏匿起來。」

  「即便品質再高,觸及某些禁忌,天道也未必會降下如此酷烈、近乎滅世般的漆黑神雷。」

  通天教主語氣平淡,卻道出了蕭易不為人知的前科:

  「這些年來,他暗中鼓搗出的、足以引動天妒的極品,難道還少了?」

  「次次皆以奇陣遮掩,自以為瞞過了道場所有人,連你這老牛都未曾察覺吧?」

  奎牛聞言。

  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自己寬厚的下巴,憨厚的臉上露出一絲赫然。

  他確實毫無所覺。

  「但。」

  通天教主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奇特的意味:「又豈能真正瞞過我的眼睛?」

  奎牛依舊雲裡霧裡,急道:「那這次??」

  「我懂了!」

  銀月卻已完全明白過來。

  她那清冷的嗓音此刻因為心緒波動而略顯急促,打斷了奎牛的話。

  眸中精芒湛湛,如同她本體九轉銀月塔在全力推演時的神光:

  「老爺的意思是,這次之所以動靜驚天。」

  「並非因為此物本身不該現世而遭天妒,而是因為蕭易他這次,根本就沒想藏!」

  她語速加快,邏輯清晰地剖析下去。

  清麗的臉龐因為激動而染上淡淡的、不同於以往冰冷色澤的微光:

  「他是故意撤去了所有遮掩,甚至可能主動將此物置於天道目光最盛之處,故意引動天罰!」

  「正因這份故意,這份近乎挑釁天威的舉動,才會招來天道如此酷烈、遠超常理的滅殺之雷!」

  「這一切反常的劫雷,恐怕都在他最初的預料與算計之中?!」

  最後一句,雖是疑問句式,但銀月的語氣已近乎肯定。

  她望向通天教主,等待最後的確認。

  心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若真如此,那位看似憊懶、時常玩世不恭的首徒,所圖究竟為何?

  煉製這九鼎一柱,又究竟是為了什麼,竟值得他行此險招。

  主動將自身置於如此恐怖的天道殺劫之下?

  通天微微頷首。

  眼中掠過一絲洞悉天機的深邃光芒,彷佛萬千因果線皆在他眸中交織明晰。

  他這一點頭,雖輕,卻重若千鈞。

  為這場不尋常的天劫定下了最根本的註腳:

  「不錯,正是如此。」

  「此番劫雷異變,核心並非寶物本身逆天,亦非全然針對蕭易此子。」

  「而是天道意志不欲他以此物為憑,插手干預人族與天庭之間,那已然被撥動的劫數!」

  「嗡!」

  話音落下的剎那。

  玉虛宮內原本緩緩流轉的先天道韻,彷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驟然一盪!

  空氣中傳來低沉的嗡鳴,那是大道法則被一言牽動的迴響。

  殿內氤氳的紫氣金霞都為之一滯。

  旋即加速盤旋,映照得通天教主的身影愈發巍然莫測。

  「什麼?!」

  奎牛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身下那萬載不動的蒲團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銅鈴般的巨眼中,原本的迷茫如同被驚雷劈開的濃霧。

  瞬間被一道雪亮的光芒刺穿!

  那光芒里,充滿了震驚、恍然,以及一絲觸及禁忌的駭然。

  「難不成?!」

  他倒抽一口涼氣,聲如悶雷炸響,震得殿樑上浮動的塵埃都簌簌落下。

  一個可怕而清晰的念頭,沖入他的腦海,讓他虬髯賁張,氣息都不穩起來:

  「昊天那廝他假借維護天規之名,行那水淹洪荒、以弱水侵蝕人間根基之舉...」

  「背後真正的倚仗,竟是得了天道的默許,甚至是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