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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個老古板

  「上次遇到追殺的事情,我回去後告訴了薛姨,她竟然嚇得不讓我來上課,非要我在家養傷,可我根本就沒有受傷嘛……最可氣的是,她還寫信告訴了家裡人,家人知道以後居然擔心我在帝都的安危,派了一個人來保護我……每天這不許做、那不許去,唉……煩死了!」

  韓嬋娟一臉委屈巴巴的說著,撿起路上的一根枯樹枝,恨恨的對著面前的空氣揮舞著。

  「家裡也是擔心你,其實……也是為了你好,還派了人保護你?請的高手保鏢嗎?」

  何安恍然明白那幾天不見韓嬋娟的原因,卻想不到她家裡竟然還有這麼大的勢力,何安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不是,就是一個車伕,哦……也不算車伕……唉!我也不好說,反正就是一個老古板!」

  韓嬋娟說到這裡,忿忿的把手裡的樹枝折斷,遠遠的扔了出去。

  「我不管出去吃飯還是逛街,他都會跟著,看到我和陌生人說話,他就會像鬼一樣冒出來……哎呀,煩死了,煩死了!」

  韓嬋娟一邊說一邊咬牙切齒的揮舞著小拳頭,落在何安眼裡卻是一副萌少女的清純可愛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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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都沒有機會感謝你,所以……想著請你吃個飯!」

  何安轉頭看著韓嬋娟光潔的臉頰,語氣誠摯無比。

  「哦?謝我什麼?」

  韓嬋娟眨著眼睛,俏生生的看著何安。

  「謝謝……你上次……給我的療傷藥……真的很好!」

  何安被她看的有點不好意思,轉過頭看看慢吞吞跟在後面的范大志。

  「嘁!就為這個啊?不過那天晚上……你看上去的確傷的很重,嚇死我了……不過還好,你現在活蹦亂跳的樣子看上去比以前還皮實……爺爺說是療傷聖藥,果然沒有騙我!」

  韓嬋娟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說起擔憂何安時縴手還拍了拍胸脯,她頸秀肩挺,身材玲瓏有致,惹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我已經答應了薛姨,明天要陪她去香山寺祈福……怕是不能答應你了,不過明天……即使有空,那個老古板也會陰魂不散的跟著,唉……我已經沒有了一點自由了!」

  韓嬋娟說到這裡,臉上滿是遺憾,氣鼓鼓的撅起嘴。

  何安看她生氣的樣子也是可愛有趣,不禁溫言安慰,兩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走到了院門口。

  因為明天是休息日,知行院的大門外停了一些馬車,騾車,甚至還有兩頂轎子,都是來接學生回家的。幾個車伕在寒風中跺著腳,翹首以盼等待著。

  兩人走到朱雀大街,天色漸暗,街上的行人不多,偶爾駛過一輛馬車,街邊賣冰糖葫蘆的小販有氣無力的吆喝著,旁邊賣滷味的大鍋里冒著熱氣,一陣陣誘人香味飄來。

  「你有錢了,不要亂花,帝都什麼東西貴,這天說不準還會下雪,你去買一件棉衣,別凍壞了自己!」

  韓嬋娟低眉淺笑,絮絮的說著,哪有當初與何安初相識的潑辣刁蠻的模樣,分明是個善解人意的姑娘。

  「天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何安點點頭,心頭涌過一絲溫暖,看不遠處有個車馬行,心裡想著等下租一輛馬車,他記得韓嬋娟可是住在城西永寧坊,距離這裡還是挺遠的。

  「不用啦,等下我自己回……」

  韓嬋娟正說著,一輛馬車疾馳而來,拉車的健馬四蹄翻飛,敲打在青石路面上,發出得得得清脆的聲響。

  馬車呼嘯而至,轉眼已到何安身前數丈,駕車的車伕頭戴斗笠,懷裡抱著一桿馬鞭坐在車轅上,探出一隻手臂挽住韁繩,那疾馳的健馬被勒的猛然頓住,前蹄高高揚起,人立起來,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車已穩穩停住。

  車伕跳下馬車,斗笠下只見消瘦的臉和淡淡鬍鬚,他人也淡淡地開口道:「大小姐,請上車!」

  何安看著漆黑沉重的馬車,暗暗驚嘆這車伕膂力過人。

  「這就是我說的那個老古板!」

  韓嬋娟對何安小聲嘀咕一句,有些不大情願的走向馬車。

  「天太冷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韓嬋娟鑽進車廂,貼著車窗對何安擺手道。

  何安向前走了一步,冷冽的寒風吹來,斗笠下一雙眸子如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充滿敵意。

  這大冷天裡他竟然只穿著單薄的短衣,縱身一躍坐在車轅上,也不多話,揚起手裡的馬鞭,甩出一聲炸響,車輪轟隆隆的碾過青石路面,瞬間遠去了。

  何安有些怔忡的站在原地,那車伕剛才甩鞭手腕不抖,躍起時腿不彎曲,看向自己時雖然氣機內斂,但何安有種直覺,這個人非常恐怖。

  以何安認知判斷,此人的武道修為至少是「合道境」以上。

  這樣一個高手,竟然只是韓家派來的保鏢,而且還是一個車伕,看來韓嬋娟家中的勢力非同一般。

  「人都走了,還發什麼呆呢?」

  范大志左手舉著兩串冰糖葫蘆,右手拿著一隻雞翅膀,腮幫鼓鼓囊囊,嘴裡含糊不清的招呼何安。

  「走吧,我們也回去!」

  接過范大志遞來一支冰糖葫蘆,何安咬了一口,外面裹得一層糖稀凍得硬邦邦的,在嘴裡慢慢含化,那味道,很甜……

  到膳堂吃過晚飯,兩人回到住處,天已經黑了。

  何安在客廳打了幾遍「隨雲散手」,自從上次突破到「煉神境」,隨著境界慢慢鞏固,何安對「隨雲散手」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

  這套散手集百家所長,不但攻守兼備,而且對控制身體協調能力有極大幫助,何安能夠做出許多常人眼中匪夷所思的動作。

  《驚神指》第一式,何安如今已練的純熟無比,只是第二式「戮仙指」還是參悟不透,每當真氣執行至手臂「天井穴」依然停滯不前。

  何安仔細翻看著《驚神指》秘籍,這本殘卷上面字跡已逐漸變淡,按照藏書樓老師的說法,要不了多久這些文字圖畫就會全部消失。

  這本殘卷一共四式,最後一式「焚天指」只有一半心法招式,而且記載的字跡原本就有些模糊不清,果真是本殘的不能再殘的殘卷,幸好第三式「寂滅指」倒是缺失不多,何安早已悉數記在心裡,靈機一動,將秘籍拋給坐在榻上嗑瓜子的范大志。

  「大志,你比我聰明百倍,可以試試修煉這本秘籍,說不定領悟的比我還快。」

  「哦!我把我選的那兩本秘籍拿給你看?」范大志吐掉瓜子皮,饒有興趣的拿起秘籍。

  「不用啦,我現在連第二式都沒有參透,而且那《驚鴻劍法》有些奧義還要請教老師,根本沒有精力研習其他。」

  何安搖了搖頭,從懷裡取出那本丁文若帶給他的《龍門法帖》,開始認真的翻閱。

  「小安……你說藏書樓的秘籍假如被心術不正的人偷去了,怎麼辦?或者流傳到外面,就不怕被人偷學去?」

  范大志漫不經心的翻著《驚神指》,磕著瓜子問何安,只是片刻,他臉上神色忽變。

  「咦?……哦……哦……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咱們知行院的老師藏龍臥虎,不可能沒有防範……嘿嘿,原來秘籍有神識烙印!」

  范大志小聲嘟囔著,他臉色凝重起來,一團白色的光華在他眉心倏忽隱沒。

  「這本秘籍太難練了吧……「真氣充盈,舉重若輕,驚神所指,大巧不工」,照它這般說法,尋常人丹基哪能積蓄那麼多真氣?小安,我都奇怪,你是怎麼練成的?真是個怪胎!」

  范大志一邊翻看秘籍內容,一變小聲嘀咕著,看何安沒有回應,他又耐著性子看了一會,把秘籍丟下,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

  「唉……最後那招居然還少了一半……不好玩,我看了半天也就看懂第一式,小安……你說的對,貪多嚼不爛啊!」

  范大志枕著雙臂,翹起二郎腿,一隻腳悠閒的晃蕩著,瞥了一眼聚精會神看書的何安。

  「我說……小安,我們明天出去玩吧?你看看你,天天練功還練習書法,劍法,又指法什麼的,你最近有點那個……勞心勞力了,嗯,對!就是勞心勞力!你看啊,術數那麼簡單的題目,你今天居然還問我,以你的聰明才智啊,只要靜下心仔細想想就會了!」

  「你說的……的確也有道理!」何安點點頭,自己最近追求武道一途似乎真的有點急切。

  范大志一骨碌坐起來,兩眼放光道:「那我們明天去逛逛洛陽城?來了這麼久,還沒有好好出去玩玩呢,那個……你不是掙了一百兩銀子嗎?」

  「你啊!整天惦記著吃、玩,我倒是忘了問你,今天術數老師修復的那個陣旗,是不是你弄壞的?」

  何安不禁好氣又好笑,他合上書,盯著范大志的眼睛問道。

  「呃……可能……也許大概……差不多是我吧!」

  范大志被看的心虛,訕訕低下頭結結巴巴道。

  「晚上睡不著,實在無聊,我就想看看那女寢室周圍到底是什麼陣法?它外面似乎有道隔絕屏障,我的神識探進去就會被彈開,我就覺得挺好玩的!」

  「那後來呢?怎麼就損壞了?」

  何安忍不住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