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章 如來反手賣了西方二聖

  月老第二次被傳進凌霄殿的時候,腿已經不抖了。

  倒不是他膽子大了,是抖了一路,到殿門口反而抖不動了,整個人木愣愣的,跟個提線木偶似的被領進來。

  「撲通」一聲跪伏在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壺仙酒,誰送的?」

  太白金星問的。

  月老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腦子裡翻來覆去就那麼點東西。

  他使勁想,想得太陽穴突突跳,可那段記憶就跟被人挖了個窟窿似的,怎麼都填不上。

  「回……回稟陛下,小仙記得那日確有故交來訪,帶了一壺好酒,說是新釀的,請小仙品鑑……」

  他咽了口唾沫。

  「可那人的臉,小仙怎麼都想不起來了,名字也想不起來,只記得喝了第一碗,後面的事就全斷了。」

  殿內安靜了一息。

  太白金星捋了捋鬍鬚,轉頭看了龍椅一眼,然後替所有人說了那句話。

  「聖人手段,抹去了記憶。」

  這話一出,殿裡更安靜了。

  月老趴在地上,冷汗把前襟都濕透了。

  他不是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可他一個小小的姻緣神,被聖人當槍使,他能怎麼辦?

  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玉帝靠在龍椅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早就猜到了,不,他一直都知道。

  月老就是個被利用的倒霉蛋,真正動手腳的那位,手法乾淨利落,連痕跡都不屑於留。

  「退下吧。」

  三個字,輕飄飄的。

  月老如蒙大赦,磕了個頭就往外爬。

  玉帝獨坐龍椅,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

  叩叩。叩叩。

  西方二聖。

  果然是他們。

  朕當年就知道那兩個不安分。

  只是沒想到,他們的手伸得這麼長,連月老都不放過。

  如今天幕把老底掀了,倒也省了朕一樁心事。

  有些帳,該算了。

  「太白。」

  「臣在。」

  「擬旨。」

  太白金星立刻豎起耳朵。

  「敕封楊戩為三界巡察使,代天巡狩,見官大一級,凡三界之內,無論天庭、地府、四海龍宮,巡察使所到之處,諸神避讓,不得阻攔。」

  太白金星手裡的拂塵差點沒拿住。

  三界巡察使?見官大一級?代天巡狩?

  這不是一個虛銜,這是實打實的權!

  比司法天神那個位置還要硬上三分!

  司法天神管的是天規天條,巡察使管的是——所有人。

  「陛下,這……」太白金星欲言又止。

  玉帝看了他一眼。

  「朕的外甥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朕這個做舅舅的,不該給點補償?」

  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的仙茶味道不錯。

  太白金星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明白了。

  陛下這不是補償。

  楊戩現在恨的是誰?

  是靈山。

  天幕把西方二聖的算計扒了個底朝天,楊戩那把刀現在磨得鋥亮,就等著往靈山身上招呼。

  給他巡察使的權,就是給他一把尚方寶劍。

  他鬧得越凶,天庭越能看清楚——誰在怕,誰在慌,誰當年參與了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好棋,真是好棋。

  「臣領旨。」太白金星躬身退下,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

  玉帝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動了一下。

  去吧,外甥。

  你儘管鬧,鬧得越大,朕看得越清楚。

  這三界裡頭,到底還有多少人,欠著朕一筆帳。

  靈山。

  夜深了,大雷音寺的佛燈都暗了大半。

  觀音踩著蓮步走進內殿,腳步很輕,但如來還是睜開了眼。

  「說。」

  「文殊和普賢走了,沒打招呼。」

  觀音頓了頓:「燃燈也不在自己的道場,去了後山禁地。」

  如來沒有立刻說話。

  禁地里供著的是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那裡面封著幾件當年從截教弟子手中「渡」來的至寶,還有一些……不太方便擺在明面上的東西。

  燃燈去後山,不是為了取寶。

  「他是去銷毀痕跡的。」如來的聲音很平。

  觀音低著頭,沒接話。

  「由他去吧。」

  如來又閉上了眼,過了幾息才重新開口,語氣里多了一層東西,不像是在跟觀音說,倒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以為本座這個現在佛,坐得很穩?」

  觀音猛地抬頭。

  如來沒看她,眼睛依舊閉著,嘴角卻有一絲極淡的苦意。

  「燃燈為什麼去後山?因為他怕了。」

  觀音手裡的玉淨瓶握緊了一分。

  她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合適。

  如來替她說了。

  「你想問,靈山該怎麼辦。」

  」……是。「

  」明日,你去一趟天庭。「

  觀音愣了。

  」代本座面見玉帝,表明靈山的態度——我佛門願全力協助天庭,徹查當年雲華仙子一案的真相。「

  這話一出,觀音的臉色變了。

  」佛祖,這等於……承認天幕說的都是真的。「

  」靈山硬抗,那才是心虛,如來睜開眼,看著觀音,目光平靜得嚇人。」

  「主動低頭,反而能把事情說清楚。天幕說的是接引和准提,不是靈山。」

  「本座要做的,是讓三界都看清楚這個區別。」

  觀音沉默了。

  她聽懂了。

  如來要切割。

  接引和准提是西方教的聖人,靈山的前身。

  可如來是現在佛,是佛門之主。

  他要把」西方二聖的舊帳「和」靈山的現在「切開。

  那些髒事是前任乾的,跟現任無關。

  」你去了天庭,就說本座願親赴天庭,當面向玉帝致歉。」

  如來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觀音一個人能聽見。

  」西方二聖的醜事抖出來,對本座……未必是壞事。「

  觀音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終於聽明白了。

  如來不是在認輸,他是在借刀殺人。

  天幕把接引和准提的底褲扒了,西方二聖的威信碎了一地。

  這兩位聖人的影響力一旦崩塌,靈山的權力中心就會徹底轉移到如來手上。

  以前他頭上還壓著兩尊大佛,做什麼事都得看臉色。

  現在……不用了。

  觀音低下頭,雙手合十。

  」弟子明白了。「

  她轉身就走,腳步到了門口,又停住了,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推門而出。

  佛燈搖了搖。

  如來獨坐蓮台,手裡的佛珠重新撥動起來。

  一顆,兩顆,三顆。

  節奏很慢,跟凌霄殿上玉帝敲扶手的頻率,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