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方休指劍彈指破空疾旋,快若驚雷,剛厲猛銳,劍若驚虹,後發先至,截殺住火焰刀勁,崩然散落,消弭於無。
「這……驚神指?又是你……」鳩摩智神色微變,他當然認得出這是方休的驚神劍氣,「方施主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呢?」
鳩摩智心中暗自驚駭不已,同時眸光警惕掃向四方,「方施主,現身一見吧。」
「大和尚,做事越來越不地道了,今日之事怕是僭越了。」方休清亮的聲音在上方響起,一道超塵身影飄然凌虛而落。
「方施主又為何出現在此?又有什麼資格批判小僧?」鳩摩智嘴角微揚不屑道。
「大和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來佛理禪說都被拋之腦後了。」
方休噙起的嘴角泛起冷意譏諷,正色道「若不是見到大和尚你鬼鬼祟祟的,段兄弟非要多管閒事,我都懶得多跑這一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
「方施主言不由衷吧。」鳩摩智不認為方休無所圖謀。
「話不投機半句多,是正常流程打上一架,或是節約時間省去沒必要的流程,你直接走了。」方休漫不經心地說道。
「欺人太甚,別真以為佛爺怕了你。」鳩摩智聞言眼眸狠厲凶芒掠起,火勁如霹靂狂龍般洶湧澎湃,火焰刀勁連環激射殺向方休。
「驚神指劍·大暑·破凰極焰」方休劍指疾旋,劍芒漸變成赤紅色,仿若熔岩噴涌,彈指間,激射出十數道熾烈劍芒。
斗至末,炎熱之極,驚神劍氣交織成赤焰鳳凰,雙翼展開足有三丈,翎羽皆由凝練火勁所化。
鳳凰長唳俯衝,赤焰鳳凰捲起焚風熱浪,猛然撞向火焰刀勁,霎時間暴鳴震耳,赤金交織的氣勁如流星暴散,火星四濺如雨。
殘焰、刀勁碎片迸射十方,地面灼出焦黑溝壑,慕容博的棺槨被轟然掀開,熱浪翻湧間,四大家臣亦是要運功才勉強維持身形。
王語嫣毫無武學根基,頓感滾滾熱浪逼人撲面,灼燒得她肌膚生疼,熱風席捲,衣袂翻飛,熱力窒息迫人。
突感熱浪驟散,王語嫣清眸微抬,只見方休背影如松而立,衣袂在餘燼中輕揚,劍指未散盡的火星,側映出輪廓清朗如刻。
「多……多謝公子。」王語嫣聲若蚊吶,一縷灼焦的髮絲垂落在她的頸間,心中起了一絲異樣的情緒,指尖無意識攥緊袖口。
方休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眸光冷澈望向鳩摩智,說道「大和尚,要繼續嗎?」
「每次跟方施主交手都令小僧大開眼界,不僅是劍法超絕,連同驚神指亦是令人絕艷了,小僧自認不是對手。」
鳩摩智身形急速後退數步,僧袍被劍氣撕裂數道口子,數道熾烈劍氣入體,頓覺體內有無數火蟻在噬咬經脈,暗運內力化解劍氣。
「哈哈,果然不出所料,慕容博這老狐狸怎麼會輕易的死去了,方施主,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他日有緣再會。」
鳩摩智餘光掃向被炸開的棺槨果然是空空如也,既然已經知道慕容博沒死沒必要再留。
有方休在,想要入還施水閣是不可能的,只能就此作罷,鳩摩智心念既動,祭運出十成火勁,磅礴雄沉火焰刀勁猛然劈向方休。
轟——
火焰刀轟然劈落,方休借勢運出乘風訣,身若清風游龍般悠然穿梭,腳步輕點,倏然已至三丈之外,只斬碎滿地青磚,火勁濺散。
鳩摩智趁機閃身掠走,眨眼間,已經躍出上方缺口。
「休走,追!」包不同、風波惡見狀欲要追擊,
「三弟、四弟,罷了,窮寇莫追。」鄧百川及時攔下了兩人,追上了又能怎樣,他們四人都不是鳩摩智的對手。
「多謝公子的伸以援手,若非是公子及時出手,參合莊不保啊。」鄧百川感謝道。
「是啊,公子可真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公冶干也走了過來感謝道。
「對不起,方公子,之前在聽香水榭是我衝動了,望方公子不要見怪。」風波惡見方休救了他們態度明顯變好了不少。
「非也,非也,咳咳……」包不同見鄧百川、公冶乾等人恭維方休不爽,剛想要作妖,新傷加舊傷同時發作,吐出一大口淤血。
「包三哥你傷得不輕啊。」風波惡連忙攙扶著包不同說道。
「非也,非也……」包不同話音未落又嘔出大口鮮血,鄧百川連忙封住了他幾處重要穴位。
鄧百川沒好氣地說道「都傷及肺臟了,還嘴硬,真不怕死啊。」
「方公子,這次又要多感謝你出手相救了。」王語嫣輕移蓮步上前,聲音輕的如三月柳絮「你這是在看什麼?」
「我是比較好奇為什麼棺槨中沒有屍體,慕容老先生也是武林名宿,本來也想藉機祭拜一番,可惜了。」方休低沉說道。
「難不成姑父他沒有死?」王語嫣心中微驚低聲回應,心中疑惑不解「姑父為什麼要假死,表哥知道不知道這事?」
「誰知道呢。」方休似笑非笑地說道「或許隱於暗中方便行事。」
王語嫣突然不言語了,她想起了慕容家的野心,她母親也因此一直看不上慕容家父子,大燕都過去多少年了還在做復國夢。
「姑……姑父不是這樣的人。」王語嫣因為慕容復的原因對慕容家的人都濾鏡,但是語氣卻有些飄忽不定。
「是嗎?」方休對於王語嫣的回答不怎麼意外,反正跟他關係也不大。
「老爺,老爺的棺木,怎會這樣?」阿碧也注意到了棺槨中沒有慕容博的屍骸驚呼道。
「這……」四大家臣噤如寒蟬不敢多言半句,做為家臣有家臣的規矩,主人家的事不可擅自妄論。
方休冷眼旁觀,四大家臣的反應,他做為外人自然不好多說,只管看戲就行了。
最後還是鄧百川打破了僵局,強行轉移話題,「參合莊已經暴露了,此地不宜久留,而且咱們傷得不輕,先行離開吧。」
「方公子,我等有傷在身,萬一鳩摩智去而復返,能不能麻煩公子多留宿幾日。」鄧百川請求道。
「回去晚了,段兄弟以及靈兒他們會擔心的。」方休說道。
「這個不是問題,我可以請人將方公子的朋友帶到燕子塢同住幾日,你看如何?」鄧百川表示這都不是問題。
公子爺不在,而且他們傷勢沉重,若是鳩摩智去而復返,燕子塢怕是要毀在他們手上了。
「這不太方便吧。」方休回道。
「方公子是咱們的救命恩人,理應一盡地主之誼。」鄧百川誠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