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你自己不信。」方休收劍歸鞘輕笑道。
「我還以為方大哥開玩笑的。」段譽肉眼可見輕鬆了下來,決劍凶性邪戾,光是看就令人心生膽寒,冷意刺骨入髓。
「方大哥。」鍾靈輕拽著木婉清上來跟方休相認。
「是靈兒和木姑娘啊。」方休早就認出了兩位佳人溫和回禮道。
「方公子,這次又多虧你出手相救。」王語嫣微微垂首,眼眸如秋水,輕聲細語如珠落玉,向方休感謝道。
「舉手之勞,無需客氣了,王姑娘怎會遇到鳩摩智大師的?」方休問道。
「那大和尚就是壞和尚,方大哥怎麼稱他是大師?」段譽對鳩摩智的觀感很差,無緣無故挑釁大理天龍寺,段譽能給好臉色才怪。
「段兄弟別看現在的鳩摩智這樣,他的佛法修為很是深厚不比天龍寺的幾位前輩,只是對武執念入髓,著相了。」
「若是有朝一日他能放下執念自有新的一番天地,成為一代高僧也無不可能。」方休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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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摩智也不算是什麼壞人,就是武學的執念,犯了痴戒,為證武學不擇手段,但執念入髓豈是那麼容易能放下的。
原著中段譽誤打誤撞以北冥神功吸了鳩摩智一身功力,反而讓他大徹大悟,之後成為一代高僧。
「總不能最後再吸了鳩摩智的武功,那是不是有點太慘了,要不交給無名神僧度化?」方休暗自想道。
「方大哥對大和尚有那麼高的評價肯定是有不凡之處,但願他能早就放下執念。」段譽覺得言之有理當即附和道。
「好了,王姑娘你還沒說怎麼跟大和尚,鳩,算了,跟大和尚碰上的?」方休也讓段譽給帶偏,乾脆也叫大和尚。
「方公子是這樣的,自從杏子林分開之後,我們就接到了飛鴿傳書,我家老爺的忌日將至,要我和阿朱回去祭祀。」
「只是也不知道阿朱跑到哪裡去,我只能和王小姐先去燕子塢了。」阿碧率先開口解釋道。
「阿朱姑娘你就不用擔心了,她現在應該不會有事的。」方休想了想意味深長道。
阿朱想要脫身問題不大,再加上喬峰還在少室山,這兩人多數肯定是又得遇上了,有喬峰在,誰也傷不了阿朱。
「方公子見過阿朱了,那我就放心了。」阿碧聞言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那王姑娘你想必是為了……慕容公子吧?」方休嘴角微揚輕笑說道,這話也是說給沒事偷瞄王語嫣的段譽聽的。
「是。」王語嫣似是被人戳破了心事,臉上泛起一絲淺淺的緋色,「杏子林之後又不見表哥身影,表哥向來孝順,一定會趕回燕子塢的。」
「王姑娘有心了,慕容公子得此良緣,當真福緣不淺。」方休淡然說道。
王語嫣聞言,雪白臉頰染上一層微紅,長睫輕顫如蝶翼,聲音兮若清泉,「方公子說笑了。」
「以鳩摩智的心性堅韌不拔,不達目的絕不罷休,江湖也不穩,南慕容的名號是響亮,但未必鎮得住人。」
「段兄弟,你要是閒來無事就和我一同送王姑娘和阿碧姑娘回姑蘇吧。」方休提議道。
「小弟自然沒問題。」段譽之前沒見到琅嬛福地中的玉像,對王語嫣的痴迷不深,在知道她心中有人,反而自在自得。
「我和木姐姐也沒意見,聽說姑蘇的風景極好,好玩的也多。」鍾靈拽著木婉清的袖子晃了晃,笑語盈盈道。
木婉清沒有甩開鍾靈,清冷的眼眸中透出幾分寵溺,語氣無奈道「靈兒想去,木姐姐就陪你去。」
「那就多謝了方公子和段公子了。」王語嫣感謝道。
「走吧。」方休語氣淡然回道。
「段兄弟你怎麼不在家裡待著,跑到江南來了,段王爺知道不?」方休邊走邊問道。
「這個我知道,段大哥是偷跑出來的。」鍾靈笑聲如鈴鐺般悅動。
「上次是段王爺逼你練功,我觀你一身內力不俗,一陽指也是小有所成,這次又為了什麼?」
又是偷跑出來的,方休都有些無語了,都快成了段譽的老手藝了。
「這……」段譽有些心虛看了看木婉清和鍾靈,低沉道「靈兒和清妹的母親都在府上,這幾日我母親鬧著回娘家。」
「為此事甚至大打出手了好幾次,我嫌家裡太吵了,就打算出來躲個清靜,順便來找方大哥的。」
「老段不愧是老段會玩啊,秦紅棉也就算了,但甘寶寶怎麼也跑到老段那裡去了,有想過鍾萬仇的感受嗎?」方休心中暗道。
方休眸光輕掃過王語嫣,再看向段譽有些同情,暗道「這要是讓他知道王語嫣都是老段的女兒,估計段譽都得裂開了。」
「另外,父親的身體不知怎麼了,似乎出了問題,這次來江南希望能尋得名醫。」段譽話鋒一轉聲音低沉道。
方休神色微動,心中暗道「老段不會是那方面出問題,那發大寒劍氣真的給他落下病根了,那倒是好事了。」
「你倒是有心了,當今世上最有名的神醫莫過於號稱『閻王敵』的薛慕華了。」方休想了想說道。
「就不知道這位神醫身在何處?」段譽語帶幾分急意說道。
「段王爺的病疾不急於一時半會,等送完王姑娘他們再去尋薛慕華也不遲。」方休說道。
「也好。」段譽應道。
「嗯。」方休突然察覺到竹林中的莫名的眸光,猛然回眸望去,卻沒有發現對方。
「方大哥,怎麼了嗎?」段譽問道。
「沒事。」方休心中暗道「是段延慶嗎?是因為擔心段譽的安危,一直都在暗中保護,嗯……」
段延慶為段譽有所改變了也是夠拼的,引人棄惡從善,這樣的結果也不錯了。
另一邊,脫身的鳩摩智再難以抑制體內凶戾霸烈的劍氣,決劍是以麒麟魔血開鋒,附有熾焰邪勁雄烈霸道。
鳩摩智踉蹌跌坐在竹林深處,僧袍被劍氣錯亂切裂灼出如蛛網般的痕跡,運轉獨門心法,欲要強行逼出殘餘的劍氣。
「好……凶戾的劍氣。」鳩摩智咬牙催動火焰刀勁運轉,額間滲出冷汗,火焰刀勁跟劍氣相互撕扯,痛徹骨髓。
悶哼一聲,鳩摩智體內的劍氣透體竄出,撕裂竹林,隨即,猛然吐出一大口黑血,林竹腐土頓時被灼出縷縷青煙。
「此劍當真是天下至極的絕世凶劍,除了吞蝕功力甚至噬人生機,方施主……方休此人乃勁敵啊。」鳩摩智眼中浮現極重的忌憚。
又過了片刻之後,鳩摩智輕吐出一口濁氣,臉色好轉了幾分,「慕容博老謀深沉,不相信他那麼容易暴斃。」
「本來打算趁著他忌日的時候入燕子塢找出參合莊一探慕容博的生死之謎,若是能擒下那兩慕容家的人無疑是事半功倍。」
「沒想到半路會殺出段譽那小子以及方休,有方休在,想要正面動手幾乎不可行,武功不在我之上,又有那口劍。」
「需要另行辦法才行,前去燕子塢等他們。」鳩摩智打定主意乾脆跟在他們身後行動更方便。
……
時光荏苒,眨眼,等到了蘇州已是第四日,方休一行人總算是趕在慕容博忌日前趕到了,一路上耽擱了些許時間。
前往燕子塢需要坐船渡湖,方休和段譽兩人前往,木婉清和鍾靈留在蘇州,要是沒記錯的木婉清跟曼陀山莊有仇,免得引起麻煩。
一行四人坐著小船,依著阿碧的指引而行,眼前是煙波浩渺,水波連天,美不勝收。
燕子塢的入口極為隱秘,一片蘆葦遮蔽視線,水路四通八面,縱橫交錯如網,若不是阿碧指路,普通人怕是連影子都找不到。
「有意思,這水路暗合澤卦,湖面薄霧氤氳,水道交錯,隱現兌上巽下之形,舟為木,澤滅木,舟楫傾覆,暗藏殺機。」
方休思慮之間,船已行駛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聽香水榭,剛靠岸王語嫣難掩相思之情,迫不及待地上岸。
「兩位公子抱歉,小姐她……」阿碧連忙對兩人抱歉道。
「無妨,人之常情,既然將人送到這裡,咱們也該回去了。」方休不以為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