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殺金羅漢嗎?」阿柴臉色肅然,目光泛起怒色,言語激動尤其是金羅漢三字更是咬牙切齒。
在阿柴眼中金羅漢就是欺師滅祖,不擇手段的惡人,要不是金羅漢師父也不會受盡折磨而死的。
「沒錯。」方休淡然說道。
「方休你是好人,我知道黑獄怎麼走,跟我來吧。」阿柴想法很簡單,方休要殺金羅漢對他而言就是好人。
「阿柴你怎麼知道?」小花大為震驚望向阿柴仿若是第一次認識,黑獄的具體位置除了金羅漢只有霹靂七金剛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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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阿柴你來帶路,我們儘快離開這裡。」方休開口說道。
神爪金剛的屍體讓方休藏在隱蔽的地方,阿柴揹著受傷的小花在前面帶路,方休跟在他的身後,好在有驚無險沒人發現。
片刻之後,阿柴帶著方休到了一處昏暗不見五指的地牢中,廊道的盡頭,地面是金屬板蓋死死扣住出入口。
「方休,我們到了,這裡就是黑獄的入處了。」阿柴開口說道。
「傳聞當中黑獄關押著一隻厲鬼,兇惡無比,噬人無數,阿柴、少俠我們還是別下去了吧。」小花想起黑獄的傳聞臉色煞白顫微道。
「怕啥,讓阿柴保護你。」方休語帶溫和地說道,上前直接掀開金屬板,身形猛地躍下,運轉乾坤縱,舉重若輕,安穩落地。
頓時一股濃烈的腐臭席捲散開,方休緊皺眉宇頓感不適噁心,目光凜冽掃向四周,滿地人類的屍骸碎骨,遍布如山,碩大的鼠群吱吱鼠竄,配合暗淡的微光,格外的陰森可怖。
黑獄一片幽暗,四面皆是光滑的壁刃,微弱的光芒從五十尺的天窗灑下,完全是一片人間煉獄之境,方休臉色冷寒,殺意隱動。
阿柴紅著臉抱著小花落下,小花見到黑獄堆積如山的識海,臉色煞地發白,聲音尖銳的響起,阿柴強裝鎮定安慰起小花。
陡然間,勁風破空襲來,勁沉力猛,方休迅疾回身掌刀橫劈,跟腿勁碰撞在一起,勁力震盪四散。
方休穩然而立,來者反被震退數步,隨即,陣陣勁力螺旋如尖銳錐子卷襲而出,方休身法輕盈,輕易避開攻勢,碎石炸開,兩尺的軟泥中露出金色錦盒的一角。
「青龍出洞」小虎的聲音響起,腿攻緊密如炮彈密射,銳堅攻敵,勁力沉儔,盡數轟向方休胸骨、雙臂等各處要害。
「乾坤無定」方休掌行柔韌勁力如浩渺,周身卦象凌空浮現交錯,乾坤無定硬拼青龍出洞,小虎的腿勁如泥牛入海,卸勁撥盪開。
「這個聲音是……是休哥,前輩,休哥是自己人,別動手。」小虎認出方休連忙對藏在暗中的華九公說道。
「小虎的朋友嗎?你似乎不是讓金羅漢扔下來,刻意跑到黑獄來想必是另有目的。」華九公只對小虎有好感對其他人保持懷疑。
華九公在昏暗的黑獄中露出真容,老者骨瘦如柴,長發披亂,皮膚枯乾,嶙峋醜陋,脊椎從上至下相扣九個鐵環,入肉鎖骨。
「我是來救小虎的。」方休對於華九公的懷疑不以為然道。
「對啊,前輩,休哥是好人,你不用懷疑休哥的。」小虎接著說道「休哥,我來給你介紹,前輩是聖手·華九公。」
「嗯,聖手·華九公,華佗的後人,落到這般田地完全是你咎由自取,你後悔嗎?」方休對華九公談不上厭惡更談不上有什麼好感。
華九公的祖先是三國時代名醫華佗,家傳天蠶功,華九公的先父謹記祖訓以濟世扶貧為本,樂善好施,縱有絕世醫術,卻落得家貧如戲的地步,善無善終,華九公在家中排行第九,前八個兄弟姐妹全因意外夭亡,死於非命。
華九公十九歲時,其父親因醫人運功過度,無暇練上天蠶功第七重天無上天,最後因血癌逝世。
沒了牽掛的華九公厭棄貧窮,跟他父親完全不同的行醫理念,孤身遠赴十里洋場的上海,以天蠶功的醫道謀取暴利,拖欠分文一律不醫。
三十年間,華九公近乎起死回生的醫術,給他換來了醫道聖手的美名,還有一輩子都花不完的榮華富貴。
由於華九公修煉天蠶功有所成就,年四十七歲卻如三十多歲的壯年,皮肉光滑,鬢髮烏黑。
有錢有勢,華九公依舊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仍舊是貫徹市儈作風,成名後更是變本加厲,只為富人服務,窮人免問,輕則放狗驅趕,重者拳腳相交,偶爾遇到貌美嬌娃若是願意獻身為酬,也可破例。
直至10年前的一天,日本來了一名不速之客帶著重金請華九公,財可通神,華九公收下豐厚酬金前往金剛寺。
羅剎教、金羅漢是什麼樣的人華九公會不知道?因為自己的貪心,也為自己自大付出代價,讓金羅漢關在黑獄,受千刀萬蟻丸折磨。
十年的折磨,華九公茹毛飲血,生吞活剝死人不計其數,有是來騙取華九公秘笈,有辦事不利或者犯下教規的門徒,也有受盡凌辱折磨的姑娘。
華九公早已經被折磨心性扭曲,黑獄的生活幾乎摧殘了他的人性,不相信除了小虎之外的任何人,也只對小虎保留人性和情感。
小虎就像是華九公在人生黑暗中的一束光。
「哈哈,後悔?老夫為什麼要後悔,都是這世道善無善道,惡有惡報,憑什麼都報到老夫身上來,這算什麼道理?」華九公大笑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得了太多的不義之財,落到這個地步全因為你自己,善有善行,惡有惡行,你好自為之。」方休淡然說道。
「休哥,我答應前輩,要帶前輩離開,人不要言而無信,前輩也幫忙治好我的雙腿,可不可以?」小虎為難地說道。
知道華九公前半生多行不義之事,但他既然答應了要救前輩出去那就不能失信於人,再說華九公幫自己治好了雙足。
「若是我說不救呢?」方休微闔雙眸似笑非笑試探性問道。
「人不能無信,我既然答應了前輩救他出去,就一定會想辦法救前輩出去,前輩你等我回來。」小虎目光澄然,語帶真摯真情,鏗然有勁地說道。
「哈哈,好,好,小虎我相信你。」華九公聽到小虎致誠的話語心中微顫,醜陋蒼老的容顏似乎因此變得慈祥和藹。
「正氣凜然,言而有信,要是師父當初收的徒弟品質像他這樣,何至於此啊?」阿柴心中暗自神傷,無意間看到露出一角的錦盒。
「咦,這裡怎麼有個錦盒啊?」阿柴感到奇怪走了過去,小花也跟著阿柴走去。
「哈,這才是小虎,救你出去就一個條件,在龍虎門附近免費義診半年,這個條件不過分吧。」方休輕笑說道。
「老夫有小虎救,何須要你插手?不過,義診的話我可以答應你,時間由我自己決定。」華九公話鋒一轉算是同意義診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