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奇的話讓窩金覺得不可思議。
以他對瑪奇的了解,她絕不會開這種玩笑。
窩金看著瑪奇那平靜的臉龐。
認真的?
我會被眼前這小豆丁揍得鼻青臉腫?
窩金短暫沉默了一下,覺得瑪奇不會無的放矢,但……
到底誰會被揍得鼻青臉腫,他倒是要好好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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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瞬間,窩金心中那股針對庫洛洛憋了一段時間的怒火,很快被他壓下,轉而饒有興趣的看向莫渡,咧著嘴露出一口齊整牙齒。
他一開始也並非是為了找莫渡麻煩,只是想看看能被瑪奇依賴的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然而瑪奇的話,就像打開了他不想做人的開關,一瞬間將其他東西拋諸腦後,心中只想跟莫渡較較勁。
莫渡將窩金那瞬息間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裡。
六種念屬性中的性格底色,恐怕只有強化系才會在成長過程中始終如一。
爭強好鬥,就是眼前這個強化系最明顯的特徵。
莫渡有些犯愁的皺了一下眉頭。
儘管窩金現在就生得人高馬大,但在念能力面前,能給窩金帶來絕對自信的拳頭,只會像棉花一樣軟綿無力。
他不想在這種幼稚爭鬥上浪費時間。
「嗯?」
窩金平時說話做事直來直去,但不代表遲鈍,敏銳的看出了一些什麼。
或者說,他在莫渡那微妙的神情變化中看到了瑪奇的影子。
而瑪奇最常做的事,除了在拒絕中對任何人說不要之外,就是有種不符合年齡的成熟,覺得很多事情都很幼稚。
所以,這傢伙……
不屑跟我較勁?
窩金憑自己的理解,將收集到的信息翻譯出了成果。
但他才不管那麼多,忽然伸手探向莫渡的衣領,打算將對方拎出禮堂。
就在這時,禮堂內的燈光暗了下來,原本吵雜的聲音隨之安靜不少。
是放映會要開始了。
而鮮少人注意到的禮堂大門前,窩金那朝前探去的手臂停住了。
更準確來說,是被控制住了。
黯淡的光線中,莫渡抬手牢牢握住了窩金的手腕。
窩金愣了一下,只覺得手腕處又重又沉。
怎麼回事!?
窩金反應過來,猛然發力,手臂上的肌肉頓時鼓脹暴起青筋。
然而,紋絲不動。
任憑他怎麼用力,對方的手就像一塊巨石,將他壓得動彈不得。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窩金緩緩瞪大眼睛,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他學會打架後,就在堆填區占了一個地盤。
有狠狠的揍過人,也被人狠狠的揍過,但從來都沒有遇到這種讓他匪夷所思的力量差距。
莫渡的目光越過窩金,望向前方的大舞台上。
有一台嗡嗡作響的放映機,在舞台的幕布上投映出畫面。
幕布前的兩側,有柔和的燈光映照下來,顯露出薩拉薩、席拉、派克諾妲、庫洛洛四人的身影。
每個人手裡都握著麥克風,看來是為了增強感染力,從而選擇了現場配音。
莫渡收回目光,鬆開了窩金的手腕,平靜道:「放映會要開始了。」
說完也不管窩金作何反應,就往邊上沒人的地方走去。
瑪奇瞪了眼窩金,又給窩金的腳脖子來了一下,然後小跑著跟上莫渡。
窩金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舞台上響起庫洛洛那富含感染力的聲音,他才緩緩回過神來,先是看了眼已經走遠的莫渡和瑪奇,最後才看向舞台上的幾人。
禮堂最右側的大門前。
芬克斯和飛坦正朝窩金那邊盯著看。
他們兩個人也是為了錄像帶一事,準備在放映會結束之後找庫洛洛麻煩。
結果就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兩人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疑惑。
「窩金腦子出問題了?」
「窩金是不是沒吃飯?」
兩人的疑惑沒有持續太久,就被舞台上的配音表演吸引。
影片正在放映,畫面上的清掃戰隊成員正以英雄的身份,在對抗著代表污穢的塗鴉怪人。
而薩拉薩她們那富含情緒和節奏的配音,則是為幕布上的畫面注入靈魂。
在場所有孩子都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但絕大多數的目光都聚集在庫洛洛身上。
這是因為在影片中登場的包括反派在內的角色配音,幾乎被庫洛洛一個人承包了。
給反派配音時,庫洛洛的神情和肢體仿佛跟畫面上的反派同步,爆發出一股令前排孩子們驚恐的氣勢。
但下一秒給清掃戰隊成員配音時,又立馬切換到瀟灑自若的正派氣質。
如此完美的表現,引得眾多孩子驚嘆連連。
原本想來找庫洛洛麻煩的窩金、芬克斯、飛坦三人,在看到庫洛洛為反派大魔王配音時所爆發出來的氣勢,皆是露出了震撼的神情。
這還是那個看上去就很好欺負的庫洛洛嗎?
就連一開始對放映會毫無興趣的瑪奇,不知何時也目不轉睛的盯著舞台上的表演。
唯有經過地球眾多優秀作品洗禮過的莫渡……
能從現場的氛圍中抽離出來。
莫渡的目光掠過前方烏泱泱的人頭,看著舞台上全身心投入其中的幾個孩子。
他隱約明白庫洛洛為何能創造出「盜賊的極意」這種念能力,又為何能輕而易舉的掌握那些搶來的念能力。
是憑藉與生俱來的模仿學習能力的天賦!
順著發散的思維,莫渡又隨即想到未來的幻影旅團。
他就站在舞台和座位區的正後方,似是以一個作品之外的旁觀者身份看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再結合這段時間以來的經歷……
幻影旅團的誕生,該不會就是因為外面那群頻頻對流星街兒童下手的人販子組織?
是有這種可能性的。
就在莫渡思索時,禮堂內忽然響起如潮水般熱烈的掌聲。
是錄像帶放映結束了。
但場內這群孩子們所接觸到的新事物,才從此刻剛剛開始。
同一時刻。
切里莫利谷的蓮子受神父之邀,來到教堂內的醫務室。
然而卻沒看到需要治療的傷者。
蓮子回頭,看向門口為盡禮儀而一路領著她而來的修女。
迎著蓮子望來的疑惑目光,修女眼眉低垂,輕聲道:「傷者,就快來了。」
「嗯?」
蓮子只覺得莫名其妙。
但她沒有興趣去深究。
她今天過來,一方面是收錢辦事,另一方面是順路接伊爾迷去切里莫利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