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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陰獸

  在流星街出生的人,沒有任何社會身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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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有人將這一點刻意曲解,認為沒有社會身份證明,就等同於不是人類。

  於是,有些人便懷著各種目的專程來到流星街,肆無忌憚的狩獵當地居民。

  至於狩獵來的流星街居民如何處理……

  有人純粹為了滿足獵殺欲望,有人則衝著利益而來,會將獵物轉賣出去。

  麵包車這夥人,顯然屬於後者。

  而且他們抓的不止瑪奇。

  那扇敞開的車門內,還倒著兩個人,從身形來看,應該只有十歲左右。

  「喂,你們兩個還在磨蹭什麼,沒看到來活了嗎?」

  倚在車頭側面的抽菸男,隨手將抽到一半的香菸扔到一旁。

  被他提醒的兩名同伴中的一個,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看上去很生氣。

  他冷冷看著瑪奇如同被拋上岸的魚,在車廂里瘋狂掙扎扭動,當即狠狠踹了一腳。

  瑪奇痛苦的叫了一聲,整個人似蝦米般蜷縮起來,微微痙攣著。

  這一腳顯然是用盡了力道。

  「真是欠收拾。」

  眼見瑪奇老實了,那人罵了一句,這才跳下車廂。

  另一人看到同伴那腳的力道,沒什麼反應。

  因為這批貨本來就是要賣給一個熱衷於折磨他人的富商老闆,所以品相上沒什麼硬性要求,只要有力氣叫喚就行。

  兩人跳出車廂,先看了眼抽菸男,隨即望向不遠處正緩步走來的莫渡。

  「你們兩個注意點,這小鬼有問題。」

  抽菸男原以為莫渡撞見他們的行徑後會直接掉頭逃跑,卻沒想到非但沒跑,反而徑直朝他們走來。

  他微微眯眼,右手慢慢壓在腰間鼓起處。

  儘管不認為一個穿著單薄,手無寸鐵的小孩子能構成什麼威脅,但那違反常理的舉動,還是讓他暗自警惕起來。

  「老大,就一個雙手空空的小鬼,能有什麼問題。」

  踹了瑪奇的那個男人從後腰抽出繩子,迎向正朝他們這邊走來的莫渡。

  他和抽菸男一樣,腰上也別著手槍,但顯然不打算用。

  另一人仔細打量了莫渡一番,確定沒帶任何武器後,甚至連準備都沒做,就跟著同伴身後。

  抽菸男眉頭皺了皺,又緩緩鬆開。

  「可能是最近神經太緊繃了,等幹完這一票,找個好地方放鬆幾天。」

  他的目光掠過莫渡腰間。

  單薄的衣物下,什麼都藏不住。

  而一個小孩子,沒有武器,就沒有任何威脅。

  想到這裡,抽菸男掏出煙盒,抖出一根點燃。

  「主動送上門的,倒是頭一回見。」

  他吐出一口煙,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抽菸男的兩個小弟很快就來到莫渡面前。

  莫渡抬了抬眼,右手悄然泛出念氣,緊接著,食指上的黑戒在一陣飛快扭曲中變成細長匕首模樣,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拿著繩子正要將莫渡捆住的兩名小弟,在看到那憑空出現的漆黑匕首時,皆是猛然一驚。

  他們在這個瞬間做出最快的反應。

  一人就要探手拔槍,另一人選擇拔出匕首。

  在這樣的近距離下,不需要打開保險的匕首,顯然出手速度能更快一點。

  然而毫無意義。

  莫渡向前踏出一步,同時揮動手臂,帶起兩道漆黑刀影,從兩人的脖子划過。

  嗤!

  那兩人一陣愕然,脖子側面陡然噴濺出兩道鮮血湧泉,隱約可見脖子被直接切開一半。

  莫渡從他們兩人中間穿過,那朝前踏出的右腳,猛然踩蹬在地面。

  嘭!

  沉悶聲響中,落腳處的地面震盪出一圈水母形沙塵。

  緊接著,莫渡身形如箭般射向那個依靠在車頭側面的抽菸男。

  「嗯?!」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抽菸男臉色大變,當即以最快速度拔槍。

  只是莫渡比他快上一步,猛然向前甩動手臂,將手中的尖長匕首拋射出去。

  咻!

  凌冽破空聲中,那尖長匕首倏然變形成網狀。

  抽菸男剛抬起手槍,那漆黑鐵網就覆在他的持槍手臂上。

  只聽叮叮噹噹的聲響,鐵網竟是將他的手臂直接釘在車頭側面上。

  與此同時。

  莫渡在拋射出匕首後,保持著手臂的平舉姿勢,中指豎起,對準了抽菸男。

  「殘響的載體」

  那戴在中指上的銅戒驟然在急劇伸縮中化作一道尖刺,眨眼間跨越五六米的距離,狠狠刺進抽菸男的眼眶裡。

  噗嗤!

  抽菸男眼眶迸射出一道血箭,尖刺直接從他的後腦透體而出。

  他的整個身體不由得僵住,完好的另一隻眼睛裡流露出驚恐駭然之色。

  莫渡神情平靜的收起殘響載體能力。

  那刺穿抽菸男腦袋的銅刺便在一陣收縮中,變回戒指緩緩圈住莫渡的中指。

  莫渡抬指拭去銅戒表面的血跡,走到抽菸男的屍體前,輕輕一下抬手。

  那釘在車頭上的漆黑鐵網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隨即在一陣收縮中躍回他的食指,緩緩變成一枚黑戒。

  以這種方式幹掉三人,是莫渡在看到麵包車時,瞬息間想出的最優解。

  一方面,他現在的顯現氣量等級根本擋不住子彈。

  另一方面,他顧慮對方會在危急時刻挾持人質。

  所以只能一開始示敵以弱,再以雷霆之勢瞬殺三人。

  莫渡瞥了眼死不瞑目的抽菸男,隨即跳上車廂,解開瑪奇身上的繩子,又將她頭上的麻袋抽離。

  「沒事了。」

  他看著被凌亂頭髮遮住大半張臉龐的瑪奇,輕聲道。

  瑪奇微微顫抖著,眉頭痛苦的揪緊。

  剛才挨的那一腳太痛了。

  「莫渡,那些人呢……?」

  「啊,我殺了。」

  莫渡淡淡道。

  經歷過幾次戰鬥後,他對殺人一事已經變得很平淡。

  也許在潛意識裡,他只是把這些人當做了遊戲中的NPC。

  但在和薩拉薩席拉的相處中,他其實又能真切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真實。

  瑪奇仰起頭望向莫渡,在看到他那寡淡如水的反應後,她的目光中帶著好奇,帶著驚嘆,唯獨沒有害怕。

  但瑪奇的眼睛被頭髮擋住大半,莫渡看不到,便開玩笑道:「怕了?」

  「不怕。」

  瑪奇回答得毫不猶豫,那小小的身體也漸漸不再顫抖。

  莫渡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髮帶。

  「先別動,給你綁下頭髮。」

  說著,他用拇指勾住髮帶,隨即雙手沿著瑪奇的額頭,將所有凌亂的髮絲往上推。

  瑪奇這次沒有再拒絕別人給她綁頭髮,安安靜靜的一動不動。

  莫渡將散落的頭髮一起攏到頭頂,再用髮帶迅速綁緊,像是扎出了一根煙囪。

  「好了,丑是丑了點,但這樣就不會讓頭髮再掉下來了。」

  他收回手,看了看瑪奇頭頂那個煙囪髮型。

  而瑪奇聞言,當即看向車內後視鏡。

  借著鏡面的倒映,她看到了自己的煙囪新髮型。

  「哪裡丑了,明明就很好看,而且很實用。」

  瑪奇很滿意。

  ……………………

  荒漠。

  一輛汽車在黃土之上飛馳,揚起陣陣沖天煙塵。

  車內后座上,坐著一個寸頭肌肉男。

  男人的雙腿上擱著一把長刀,兩端的刀柄和刀鞘尾部,幾乎快要抵在兩側車門上。

  這個男人,正是十老頭麾下的陰獸成員之一。

  如果莫渡在這裡,定然認不出對方的身份。

  因為這個陰獸,並非他所熟知的會在原著劇情線中登場的那些陰獸。

  「那邊也派人過來了?」

  寸頭肌肉男忽然出聲。

  駕駛座上,一個西裝男聞言回道:「是的,聽說是個高手。」

  寸頭肌肉男沒再說話。

  他們這次前來,更多是為了拿到一張能在流星街自如行動的通行證。

  這是合作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