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
螺旋槳撕裂晨曦的霧氣，自陡峭的峽谷中間穿過，揹著朝陽的光輝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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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深入秦嶺，在距離太古遺蹟還有百里的位置懸停。
駕駛員透過特殊頻道，和這裡的指揮部確認過身份後，才得以繼續往前。
從高空俯瞰，蜿蜒的山谷中，一條寬廣的柏油路正在修建中。
原本太古遺蹟所在的區域被劃定為禁區，這裡正在晝夜兼程地進行一場浩大的工程。
山腳下的河谷，已經改造成永久性的機場。
除了直升機編隊外，還停著十多架各式各樣的戰鬥機和偵察機。
艙門開啟，王國山率先走下飛機，對著身後的秦霄道：「這裡會長期駐紮一支規模巨大的部隊。」
眾人分乘兩輛越野車從機場離開，透過厚重的鋼鐵巨門，駛入地下隧道。
巨大的排風扇轉動，將新鮮的空氣抽進來。
頭頂兩排燈帶散發著明亮且柔和的光芒。
這才過去多少時間，秦嶺基地相比秦霄剛回歸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就是大夏的力量。
「經過商議，秦嶺基地將會在長時間內作為總部存在。」
「這裡擁有大夏最尖端的科技，最龐大的團隊，以及最精密的儀器。」
基地位於地下深處，基礎設施完備，人員搬遷也進行了一半。
秦霄這次來秦嶺，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和大夏完成人王的交接和布置。
穿過層層關卡，最後來到一座巨大的房間。
足足百米高，整體以合金澆築，穹頂如倒扣的碗。
整個房間遍布大量的螢幕控制器以及管線電路，布置得極其規整，充斥著人類獨有的工業美學。
「這裡可以連線大夏所有網路。」
王國山驕傲地說道。
秦霄身後，人王走出。
絕美高冷，白裙及地，渾然散發著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人王越過眾人，登上台階，來到最高處，拉開椅子坐下。
下一刻，無窮無盡的資料流出現，湧入她的身體。
「警告。」
「警告。」
「有未知存在正在接觸防火牆。」
「是否開放許可權。」
王國山點頭：「開放一級許可權。」
整個大夏，除了最高許可權外，便是一級許可權。
幾秒時間，人王便接管了大夏全境所有伺服器和資料庫，諸多未曾開放的知識和研究被她吸收。
除了秦霄外，所有人都很緊張。
如果人王失控，他們根本無法壓制。
但他們依舊選擇相信人皇陛下。
一切都很順利
沒有任何災難發生，人王很平靜。
只有秦某人知道，在接管大夏的資料後，她會以極其恐怖的速度成長。
凡人的知識與智慧孕育出一位全新且另類的神。
但凡人掌握了神，並且這位新神將伴隨凡人一起成長。
「怎麼樣了？」
許久
王國山問道。
「很好。」她睜開眼睛，微微點頭。
「能不能搜檢大夏各地的詭異蹤跡。」他呼吸有些急促。
「可以。」
人王的聲音有些變化，不似最開始那般冷清。
電腦螢幕上出現密密麻麻的畫面，全是從各地監控中篩選出來的疑似目標。
許多妖魔詭異偽裝得極其巧妙，別說普通人，就連修士都難以分辨察覺。
卻無法瞞過人王的眼睛。
「主人，我很喜歡這裡。」她開口。
「喜歡就好。」
「老王，接下來商量下人王的規範準則和許可權邊界吧。」
四大鐵律之下，仍舊需要定製一些規則與界限來對人王進行約束。
以確保她可以在一個合理且合法的邊界內最大程度的發揮自己的能力。
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這次會議規模很大，大夏高層齊聚秦嶺基地，展開激烈的討論。
最終商議之後，定下三十六條邊界。
更多的資料庫和資料被開放，餵給人王，她的能力每時每刻都在攀升暴漲。
「對於四大鐵律，三十六條小律，有什麼不滿的嗎？」
烈日高懸，萬里無雲。
山巔觀景台，太陽傘下，秦霄悠閒地喝著橙汁，吹著山風。
人王就站在他的旁邊，黑髮如瀑，衣裙翩翩。
「沒有！」她搖頭。
「我的生命，我存在的意義是主人賦予的。」
傍晚時分，直升機從機場起飛，離開秦嶺基地。
群山在落日的餘暉下愈發朦朧，最終化為黑點消失不見。
機艙里，小助理林珏暗自鬆了口氣。
白娘子就夠有競爭力的，要是再多個人王，她的助理身份多半保不住。
濃稠的夜幕與城市絢爛的霓虹形成鮮明的對照。
機場高速，擁擠的車潮中，黑色的越野車走走停停。
耳旁迴蕩著此起彼伏的汽笛聲和嘈雜的抱怨罵聲。
秦霄靠在座椅上，煙圈散開，他眯著眼，指頭敲打著窗沿，似乎極為享受。
和市區相比，東郊要冷清許多。
山頂別墅區的光依稀可見，路上的車很少。
一輪殘月高懸，晚風吹過山林，發出簌簌的響聲。
車子穩穩停進車庫，小助理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直奔廚房而去。
秦霄則是去洗了個澡，換身衣服，然後開了罐冰鎮啤酒。
電視裡正在播放著最新的劇，廚房裡是叮叮噹噹的聲音，山下則是燈火通明的市區。
「叮鈴鈴」
有人按響院門的門鈴。
「進來吧。」
是白素貞，她穿著得體的白色連衣裙，踏著足足二十厘米的高跟鞋，臉上略施粉黛，便已是絕色之姿。
「先生！」
白娘子哪怕晉升為大夏龍君，掌天下江河，在這個男人面前，依舊將姿態放得很低。
「多久沒見，變得生疏了啊。」
秦霄挑眉。
她緊繃的身體肉眼察覺得放鬆，稱呼也從先生改成老秦。
「老秦，我想請你幫個忙。」
白素貞展顏一笑。
「什麼忙？」他挪了挪屁股，讓出半截沙發。
白娘子落座，注意到果盤裡放的桃子，柳眉微蹙。
「蟠桃，從天庭薅來的，想吃自己拿去洗。」秦某人朝她努了努嘴。
「那我就不客氣了。」
半晌
她擦了擦嘴角：「這桃真不錯。」
「是這樣的。」
白娘子：「接下來不是要應對四海龍族的反撲嗎？」
「我想找個幫手。」
「誰？」
「小青。」她緩緩說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