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劇烈的敲擊聲在祠堂里迴響,沉重的古棺劇烈晃動,
躲在裡面的袁壽蜷縮著,嘴裡不停地念叨:「祖宗保佑。」
「祖宗保佑」
好在袁守誠留下的棺材足夠堅硬。
「砰!」
古棺表面雕刻的雲紋突然震動,迸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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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悽厲嘶吼中滿是怨毒,它撞碎門窗,似乎要衝破祠堂。
轟隆隆!
電閃雷鳴,風大雨急。
「袁守誠。」
「都是你。」
「還我頭來。」
古棺綻放的金光激怒了那位存在,它與風雨融合,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祠堂震動,承受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威壓。
「吟!」
風雨大漲,遠處的溪流洶湧,無量雨水匯聚,隱隱化為一條無頭龍屍。
「是那個東西。」
「它又來了。」
袁家村,家家戶戶緊閉門窗,熄滅燭火,蜷縮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袁守誠,你害得我好苦。」
「我要讓你這一脈徹底斷絕。」
龍吟愈發高亢,袁家村的大地顫抖,山洪在遠處的峽谷中涌動。
「水淹袁家村。」
無頭龍屍嘶吼,盤旋在半空中,攪風弄雨。
傾盆大雨匯聚,溪流水位暴漲,渾濁的洪水在咆哮。
「孽畜,住手。」
一聲大喝。
是袁壽,他主動從古棺中出來,站在祠堂大門前,和無頭龍屍對峙。
「涇河龍王,你早在貞觀年間就死了,何必執迷不悟。」
沒錯
糾纏袁氏一族的正是那位被魏徵夢中斬首的老龍王。
「我不服。」
無頭龍屍怒吼:「要不是袁守誠,我怎會上斬龍台。」
「他害我身死道消,我亦要他斷子絕孫。」
「不殺盡袁氏血脈,誓不罷休。」
龍屍震動,風雨接天連地,籠罩袁家村。
「若要報仇,殺我一人足矣。」
袁壽強壓下心底的恐懼,對無頭龍屍怒目而視:「其他人雖為袁姓,卻都是旁支,與他們無關。」
遠處的雨幕中傳來引擎的嘶吼,黑色轎車撕裂風雨,騰空而起,將無頭龍屍撞碎。
砰!
車子穩穩在祠堂前停下。
駕駛室的門從裡面推開,紅底的黑色高跟鞋率先探出,緊跟著是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腿。
咕嚕!
袁壽吞了吞口水,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從車裡優雅走出的少婦。
狂風呼嘯,暴雨傾盆,然而她卻連衣角都沒有打濕,長發如瀑,垂在後腰。
漫天風雨來襲,尚未靠近,就被無形的屏障隔絕。
直覺告訴袁壽,這個美麗得過分的女人很可怕。
「涇河龍王,怎敢繼續行兇?」
女人看向無頭龍屍,墨鏡下的眼眸冰冷。
「放肆。」
「區區一條蛇精,不過幾千年的修為,也敢出言不遜。」
龍為萬族之首,在太古歲月,兇悍至極。
涇河龍王哪怕只剩下一縷殘魂,依舊沒將女人放在眼裡。
蛇算什麼?
在真龍的眼中,就是最卑賤的東西。
「吟!」
漫天風雨再度凝聚出一具無頭龍屍,朝著袁壽衝來。
轟!
女人伸手,一掌拍出,恐怖的力量與無頭龍屍碰撞,令風雨炸開。
她後退半步,而被拍碎的龍屍則第三次凝聚。
涇河龍王只剩下些許殘魂,並無肉身,隨時都能借風雨重塑臨時體魄。
「小蛇精,你不是本王的對手。」
「滾開。」
無頭龍屍怒吼。
「孽畜。」
女人手掌攤開,金光匯聚,片刻後,化為一口古樸的三尺長劍。
「你且看這是何物?」
古劍一出,涇河龍王不由自主哀嚎,自靈魂深處湧出一股莫名的恐懼。
「斬龍劍。」
「它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無頭龍屍顫抖。
「貞觀年間,天人共鑄此劍,交予魏徵,由他持劍將你斬殺。」
「孽畜,今日我便用此劍,再斬你一次。」
她執掌斬龍劍,對著無頭龍屍斬出。
漫天風雨被從中間劈開,連天上的雷霆閃電亦被撕裂。
龍屍炸開,化為水滴灑落。
雲散雨停,一輪彎月升空。
原地已然不見涇河龍王,只剩下半片破碎的鱗片。
「又讓這孽畜跑了。」
少婦輕輕跺腳,似有不甘。
卻也只能將長劍連同那半片龍鱗收起。
袁壽只來得及說聲謝,就被尾氣熏得閉上嘴,目送著黑色轎車駛入夜色中,離開袁家村,最後消失在蜿蜒的路上。
「那孽龍多半回了涇河老巢。」
「得想個法子把它釣出來。」
安市的燈火出現在視線的盡頭,車子裡播放著動感的音樂,先前在袁家村和無頭龍屍大打出手的少婦跟著節奏扭動。
下了繞城高速,黑色轎車徑直駛向東郊方向,轉上盤山路,一路來到山頂的別墅區。
「隔壁什麼時候搬來的?」
她看了眼僅隔著木製柵欄的旁邊別墅,裡面亮著燈火。
熄火下車,正好看到隔壁陽台站著個人影。
「帥哥,新來的?」
少婦打趣:「還是古風,就是年齡大了些,不是我的菜。」
說罷,提著限量款的包包,扭著腰進屋。
隔壁陽台上,秦霄滿頭黑線。
自己堂堂人皇,竟然被一隻母蛇精給調戲了。
「最終紀元,這位也徹底放飛自我了?」
秦某人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嘟嘟嘟」
「嘟嘟嘟」
手機鈴聲響起,他划動螢幕,周蒼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人皇」
「打住。」
「我現在在休假狀態,不要稱呼職務。」
對面頓了頓:「秦先生。」
「剛才我收到訊息,安市外圍有超強級別的力量爆發,第一局的人正在趕往現場。」
「如果對方太強,還請秦先生幫忙控場。」周蒼很是小心翼翼。
秦霄撇嘴:「人家都打完收工,等你們到場,黃花菜都涼了。」
「下次反應快點。」
說罷,就把電話結束通話。
電話那頭,周蒼直嘆氣。
明明自家老祖宗強的過分,卻一直在擺爛罷工。
說好的無上人皇,歸來大殺四方,不說平定亂世,盪盡妖魔,最起碼也要逮幾個狠茬子殺雞儆猴,彰顯人皇武德。
爽文小說里不都這麼寫的嗎?
現在罷工擺爛算怎麼回事?
頭疼
周蒼表示自己的頭很疼。
要是讓秦霄聽到他的心聲,定然會萬分鄙夷。
我在太古歲月,打了那麼多年的仗,現在好不容易得閒,享受享受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