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狂風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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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青駕馭穿雲梭,體表覆蓋著一層青色的護體劍盾,將迎面而來的狂風盡數劈開,他面色冷峻,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緊追不捨的紅芒。
「這老鬼的遁速倒是不慢。」
「再這樣下去不行,必須要找機會將其反殺!」
兩人一追一逃,飛躍崇山峻岭,足足奔逃了上千里。
期間,顧長青時不時裝出法力不濟、力竭不支的假象,來降低這劫修的心理預期。
在追擊的過程中,血袍老者起初還對顧長青層出不窮的逃命手段感到震驚。
區區一個築基中期,竟能在他手下撐這麼久?
但隨著時間推移,震驚逐漸轉化為了興奮與貪婪。
「這小子的法器遁速如此驚人,而且跑了上千里法力還沒枯竭,身上必然帶有極品恢復丹藥!他剛才說得到了洞府的全部寶物,看來並非虛言!」
血袍老者眼中貪婪之火熊熊燃燒,死死咬住不放。
半日後,前方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峽谷,四周怪石嶙峋,荒無人煙。
顧長青的神識掃過,確認方圓再無其他氣息。
隨後,他的遁光突然劇烈晃動了幾下,彷佛終於法力不支,跌跌撞撞地向下降落,最終停在了峽谷上方的一處空地上。
數息之後,紅芒從天而降。
血袍老者懸浮在十丈高的半空,看著下方臉色發白,恍若強弩之末的顧長青,忍不住發出得意的狂笑。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區區築基中期,能逼得老夫追出上千里,你也算死得其所了。現在,乖乖交出儲物袋,老夫給你個痛快!」
「老東西,你追了我一路,真以為吃定我了?」
顧長青緩緩直起身,神色冰冷地看向劫修。
血袍老者見狀,心中莫名咯噔一下,一種常年刀口舔血培養出的直覺讓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但這四下無人,他一個築基後期,又怎會怕了築基中期?
「裝神弄鬼!受死!」
血袍老者勃然大怒,厲喝一聲,再次祭出那面赤焰旗,鋪天蓋地的火海頓時間再度湧出。
「震劍!!」顧長青冷笑一聲,終於不再隱藏實力。
他雙手猛地合十,體內渾厚的青元劍訣真元如火山般噴發,配合自創的震劍決振幅,一道足有三丈長、凝厚如實質的青色巨型劍芒沖天而起,劍身爆發出刺目的青芒。
「斬!」
巨大劍芒猶如一條青色劍龍,以摧枯拉朽之勢斬入那赤炎中,那些看似恐怖的火焰在青元劍芒的絞殺下,竟如烈陽下的白雪般迅速消融!
「什麼?!怎麼可能!」
血袍老者大驚失色,此時他才驚覺,對方剛才的一路奔逃,根本就是在示弱,是在故意引他來此!
「現在才反應過來?晚了!」
顧長青眼中殺機暴涌。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決定動手,就絕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他心念一動,十餘張各式符篆頓時浮現在身前,而後化作漫天法術洪流,浩蕩沖向老者。
「不好!」老者又驚又怒,連忙祭出一面黑骨盾。
但顧長青的攻擊何其凜冽,青元劍芒本就威力極大,在震劍決的加成更是數倍增長,再加上層出不窮的中級符篆。
因此這血袍老者只是堪堪地擋了十幾息,便在抵擋中露出間隙破綻,被顧長青當即抓住機會,用中級高階符篆『天雷符』當場轟殺。
雷光散去。
半空中只剩下一具焦黑的殘破屍體,直挺挺地朝著峽谷下方墜落。
顧長青長出口氣,隨後降落到屍體旁,將老者的儲物袋和那杆靈性大失的赤炎旗攝入手中,隨後彈出火球,將老者的屍體燒成灰燼。
隨後,顧長青當即駕馭法器離開,飛出了數十里後,這才開始清點收穫。
不愧是築基後期修士,儲物袋極為豐厚。
裡面有近千塊下品靈石,數十塊中品靈石,還有各類築基期所用的丹藥符篆、幾門魔道玉簡,再者就是一推雜七雜八的毒藥和煉器材料。
此外就是那杆赤炎旗,這旗威力之大,在極品法器中也算得上是罕見的精品,雖然現在靈性大失,但修復蘊養之後,威能不僅能恢復,還有可能進一步提升。
整理完戰利品,顧長青覆盤剛才的戰鬥。
先前他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強,經過這次鬥法,算是對自己的實力和不足都有了充分的了解。
「以我現在的底蘊,在真元爆發、法器爆發、符篆爆發等的火力全開的狀態下,對付築基後期修士不在話下,若是出其不意,瞬息間將其斬殺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這種鬥法模式還是太單一。」
「依靠一波流的爆發和高階符篆,如果遇到那種底牌眾多的宗門天驕,或是有符寶護身的硬茬,就不會那麼容易獲勝了。」
顧長青摸了摸下巴。
「修仙界藏龍臥虎,回頭還得增加一些能一錘定音的底牌才行」
又掏出幾枚丹藥扔進嘴裡,顧長青拿出地圖玉簡,準備確認自己現在的位置,好規劃返回宗門的路線。
休息片刻,法力恢復至巔峰後,顧長青拿出了一份越國的詳盡地圖,確認自己目前的位置,以便規劃返回黃楓谷的路線。
「這老東西.....竟然一路把我追到了建州的最南部,再往前,就是掩月宗的勢力範圍了。」
顧長青暗自搖頭,剛準備改變方向,卻忽然想起什麼,他神情微微一動,從儲物袋中掏出了那張草藥地圖。
這張地圖,是他從同門手中換來的,上面記載了三株靈草的生長地點,前兩株他已經收入囊中。
將兩張地圖重疊對比,顧長青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後,頷首道。
「最後一株草藥的標記地點,竟然就在南邊的掩月宗範圍,且距離我現在的所在位置,不足八百里!」
「我這次下山的計劃之一,就是尋找草藥,現在既然來了,正好去檢視一番。」
一念至此,顧長青不再改向,而是繼續朝著南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