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喝得醉眼迷離,面若桃花。
幾縷青絲散落白皙脖頸,顯露出淡淡的輕柔美感,正單手撐著下巴,迷離地看著顧長青。
顧長青:「......」
林婉:「#¥%……&*」
四顧無言。
因為陳師姐這個中間人的離去,顧長青自然也沒有繼續喝下去的心思,他想了想,剛想說今日到此為止。
林婉卻醉眼朦朧地端起酒杯,身子軟綿綿地往前傾了傾,聲音帶著幾分嬌憨與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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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師兄……我們,我們再喝一杯。」
顧長青眉頭微皺。
「你喝得夠多了,今日到此為止吧!」
「不要嘛....顧師兄,我敬你,就當原諒我好不好。」
看著連酒杯都舉不穩,而且還朝著自己旁邊敬酒的林婉,顧長青心中直搖頭,當下便準備強行終止這場飯局。
可就在這時。
隔壁那一桌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酒盞摔碎的聲音和激烈的爭吵聲。
「姓鄭的!終於找到你了!你敢在交易里做手腳,真當老子是軟柿子不成!」
「哼!買賣全憑眼力,你自己走了眼,怪得了誰?」
爭吵頃刻間,就愈演愈烈。
顧長青見狀,眼神當即一凜。
爭吵衝突就發生在隔壁,看著架勢搞不好就要打起來,萬一打起來,自己這邊肯定會受到波及。
雖然自己不怕,但是能不被捲入,就別貿然捲入為好。
「走!」
顧長青當機立斷,立刻起身,兩步跨到林婉身邊。他一手抓住林婉的胳膊,一手扶著她的腰,半拖半抱地帶著她朝外邊走去。
「唔……顧師兄,你……你要帶我去哪……」
林婉早已喝醉,根本提不起半點力氣,她身子靠在顧長青身上,眼神迷離地輕喃。
顧長青此刻沒工夫搭理她,只是一味地帶著她往外走,而身後的爭吵愈發激烈。
就在快要走到門口,已經能看到外面來往人流時,那場爭吵徹底爆發。
「找死!」
伴隨著一聲怒喝,法力波動轟然炸開,酒肆內頓時響起其他客人的驚呼與怒罵。
轟——!
數道火球忽然浮現,在酒肆內來回橫飛,砰砰地撞擊和被波及到的修士怒罵聲不絕於耳。
顧長青腳步愈發加快。
就在即將衝出門口時,一道火球好巧不巧撞在不遠處,頓時間,一股熾熱的火焰夾雜著木塊和碎石朝著門口衝擊而來。
顧長青早在衝突爆發的時候就釋放出了神識,時刻戒備,當下感知到背後襲來的熱浪,他面不改色隨手一揮。
瞬息間。
在兩人背後便出現了一道波光粼粼般的水盾。
砰!
狂暴的熾熱氣浪撞擊在水盾上,卻只是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陣漣漪,旋即便消弭無形,木塊碎石也紛紛掉落在地。
就在這時,酒肆三樓也忽然傳出一聲冷厲叱喝。
「放肆!何人敢在酒肆動武?!」
緊接著,一股威壓便瞬間籠罩了整個酒肆。
在這股威壓之下,原本正在廝殺的幾名散修頓時如遭雷擊,雙膝一軟癱倒在地。
「哼!敢在這裡動手,罰光你們的靈石,並懲雜役三十年.....」
就在那名築基修士鎮壓全場的時候,顧長青已經趁著混亂,攙扶著林婉出了酒肆。
來到相對平靜的街道,顧長青微微鬆了口氣。
這時他想要想放開林婉,卻發現她的身子軟得像一灘泥,若離開自己的支撐,定然會啪的一下倒在地上。
顧長青眉頭微皺,低頭看去,卻見林婉此刻雙目似閉非閉,睫毛微顫,呼吸微亂,白皙的脖頸上甚至還浮現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這顯然是酒勁上頭,類似凡人斷片那種迷糊狀態了。
「麻煩啊。」顧長青嘆了口氣。
連夜上山回宗門顯然是不可能了,自己總不能就這樣抱著林婉一路飛上去。
所以....
只能先在坊市找個地方安置一晚了。
顧長青神情略顯無奈,隨後手掌下移到她的臀部,拖住了少女略微下滑的身子,扶著她朝不遠處的客棧走去。
然而,顧長青並不知道的是。
林婉雖然喝了靈酒重度迷醉,但卻仍舊保持有一絲對外界的感知,此刻的林婉,身子依舊靠在顧長青身上,但心裡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來那日在藥園救我的人,竟然就是顧師兄?!」
就在剛剛,那股熾熱火浪撲來時,她正好透過餘光,清楚地看到了顧長青釋放水盾術的整個過程。
火球爆炸,氣浪席捲到門口不過眨眼功夫。
顧長青便直接釋放出了防禦法術.....能在如此極端的反應時間內施法,這說明他對這門法術的掌控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練氣修士,能瞬發法術的,幾乎是千中無一。
如果單是這一點,林婉還不敢下定論。
但是,她還看到了那面水盾的具體模樣。
那水盾並非尋常法術那般呆板,其表面有著一種極其特殊的靈力律動,呈現出一種波光粼粼的奇特形態。
這種波光粼粼的特徵。
與那日她在藥園後山時,那個神秘修士釋放的水盾一模一樣!
相同的瞬發施法!
相同的水盾特徵!
再加上那日神秘修士出現在藥園附近,以及事後神秘人穩健的行事作風.....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如同閃電般在林婉的腦海中串聯成了一條完美的閉環!
「原來...顧師兄就是救下我的人....」
在這一刻,林婉心中的情緒猶如火山噴發般升騰到了極點。
如果說,之前她對顧長青只是因為求藥之恩的感激,以及因為自己曾經的勢利而感到的悔恨。
那麼現在,當她確認了那個在她最絕望、最無助時,將她從地獄邊緣拉回來的神秘人,竟然也是他時。
這種感激、震驚、以及悸動,便在瞬間化作了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崇拜。
林婉情緒激盪,想要張口詢問,但又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現在詢問,揭破那層紗後,顧長青日後會怎樣對待自己?
以自己和顧長青的關係,以及他的性格,恐怕....會直接否認,然後再也不理自己....?
在這種患得患失、極度複雜的情緒下,再加上酒精的強烈麻醉,林婉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徹底昏睡在顧長青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