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林長海原本微弱的呼吸,竟立刻平穩起來,臉上的慘白也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
見此情景,在場眾人愈發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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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緊接著又拿起剩下的配套丹藥,全部餵服。
隨著龐大的草木生機在體內化開,林長海的呼吸開始變得綿長有力。僅僅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他臉上便恢復了正常的血色,甚至因為藥力過於磅礴,還泛起了淡淡紅潤。
「見效了!真的見效了!」二舅母捂住嘴,喜極而泣。
家主林長河強忍著心中的狂喜與震撼,猛地轉過身,壓低聲音對眾人呵道。
「都退下!莫要驚擾了老二療傷!婉兒、老三、弟妹,你們幾個留下照看!」
時間分秒過去。
半個時辰後。
床榻上的林長海忽然悶哼一聲,緊接著,他猛地睜開眼睛,吐出口黑色毒血。
毒血一吐,他整個人當即恢復清明。
「二哥!」
「夫君!」
霎時間,壓抑數日的房間內爆發出一陣歡呼。
林長海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感受著體內充沛無比的精力,他滿臉難以置信的抬起雙手。
「大兄...我,我沒死?還有,體內的毒全解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莫不是在做夢?」
家主老淚縱橫,大步走上前,一拍林長海的肩膀,大笑道。
「二弟!你不是在做夢!是婉兒從從黃楓谷求得珍貴丹藥,將你救好的!」
……
隨著時間流逝,又過半個時辰,林長海身上的傷勢竟然完全好轉,甚至都能下床蹦跳,以及施放法術。
這讓林家眾人欣喜之餘,又不由得有些忐忑,商議該拿出什麼價值的物品,去感謝顧長青。
晚上。
為了慶賀林長海傷勢恢復,林家張燈結彩,舉辦宴席。
按照以往的規矩,主桌只有家主和核心高層才能坐,但現在,平日裡只能坐在末席的林婉,卻在家主的親自引領下,坐上了主桌,並且還是最核心的位置。
酒過三巡。
林家家主目光灼灼看著林婉,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和藹與好奇。
「婉兒啊,你老實跟大舅說,你到底是怎麼結識這位顧丹師的?你與他....關係如何?」
二舅也跟著問道。
「是啊婉兒,我常年在外面跑,大抵能估算這套丹藥的價值……莫說二十塊靈石,便是五十塊靈石,在坊市里也是有價無市的救命神藥啊!」
面對大舅和二舅的連番詢問,林婉只覺得雙頰發燙,有一種坐立難安的窘迫感。
怎麼結識的?
難道告訴他們,自己以前根本看不上顧長青?嫌棄他修為低下只是個練氣四層?甚至在酒肆相親時,當眾找藉口離席,給他難堪?
林婉有些心虛地捏緊了衣角,含糊其辭地抿嘴道。
「我和顧師兄……其實並不太熟。我的師姐與顧師兄是舊識,顧師兄念及師姐的情分,才答應出手的。」
聽到這話,三舅摸了摸鬍鬚,語重心長地開口道。
「婉兒,不管以前熟不熟,但以後...最好能熟!!」
他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顧丹師醫術精湛,前途不可限量!」
「婉兒,你回到宗門後,想想辦法,跟這位顧丹師打好關係。若是能……咳,若是能結為道侶,莫說你,便是我們整個林家,都有了靠山啊!」
桌上的幾位叔伯聽了,也是紛紛點頭稱是。
但是林婉聞言,卻頓時低下頭來,她此刻心中滿是難堪和酸楚。
顧長青如今是丹堂聖手,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在偏殿雜役。當初自己親手將那份能與他並肩同行的機會丟掉,如今又拿什麼去求得他的原諒與青睞?
二舅母心思細膩,她看出了林婉的窘迫和不自然,當即在桌下踢了三舅一腳。
「喝了幾口酒就滿嘴胡謅!婉兒還小呢,修行才是正事!」
宴席的氣氛重新恢復了熱鬧,可林婉卻再也吃不下一口東西,只覺得心理滿是苦澀。
……
當天夜裡。
閨房。
林婉瞪大眼睛,怔怔地看著漆黑房頂,飯桌上的話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
「跟顧長青打好關係……」
林婉臉上浮現出苦笑。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這段時間以來,顧長青那猶如彗星般崛起的軌跡,又想到自己當初說過的那些話。
惘然與悔恨如同潮水般充斥她的內心。
「假如半年前...自己能夠收起虛榮與勢利,按照陳師姐那樣,真誠善意待人,現在是不是會完全不同?」
夜深人靜,唯有輕泣聲漸隱漸現。
……
隨後幾日。
確認二舅再無大礙後,林婉拒絕了家族的挽留,帶著家主給的那件極品攻擊法器,懷著極其複雜的心情,踏上了返回黃楓谷的路。
回到宗門,林婉去百機堂銷假,隨後前往藥園偏殿。
陳師姐正在處理藥材,見林婉回來,當即放下手中的活計,她起身拉住林婉的手,美眸中滿是關切。
「婉兒,怎麼樣?」
看著陳師姐臉上關心,林婉心中一暖,隨後抿嘴道。
「陳師姐,我二舅他……已經痊癒了。」
聽到這個訊息,陳師姐那顆懸了數日的心也徹底落回了肚子裡。她臉上露出笑意,由衷讚嘆道。
「我就知道顧師弟出手,定然是萬無一失!」
林婉低低地應了一聲。
「顧師兄...醫術的確精湛。」
陳師姐看著林婉這副略顯侷促的模樣,知道林婉是因為以前的事而感到窘迫。
她想了想,笑著道。
「婉兒,顧師弟這次可是幫了你天大的忙。這等恩情,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如這樣,等過幾日顧師弟輪休,我們備上謝禮,請他去酒肆,請他喝酒。你覺得呢?」
林婉聞言抿緊了皓齒,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
「好,師姐我也正想和你說感謝的事情,既然如此,全聽師姐安排。」
——
次日,傍晚時分。
顧長青結束今日坐診,剛出偏殿,便看到在不遠處,沖著自己招手示意的陳師姐。
「陳師姐,你怎麼來了?」
陳師姐迎上來,看著顧長青笑著道。
「顧師弟。前幾日林家的事情,多虧了你出手相救。婉兒一直很感謝你,想要等你休沐,請你去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