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青聞言面露疑惑。
「師兄怎麼會突然有這個打算?」
藥園看守一職油水雖然不多,但幾乎能全天蹭到藥園靈氣,在宗門諸多雜務中,算是上等雜務。
不知道有多少練氣期的弟子,都在眼巴巴地看著。
此外。
鄭平還有雙修道侶陪伴,白天在藥園單修,晚上回家就雙修,如此安穩平和的生活,實在沒必要外出歷練冒險。
要知道,外邊可不像宗門內這樣安穩,邪修、鬥法、危機四伏.....說不準就會遇到什麼危險。
鄭平嘆了口氣,解釋道。
「顧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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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半,你初入宗門時,我已經是練氣七層;兩年半後的現在,我修為仍是練氣七層,卡在瓶頸,遲遲不能突破。」
「而再過兩年,便是宗門大比。」
鄭平說到這裡,猛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粗聲道。
「宗門大比,是我爭取宗門資源扶持的機會,錯過這次,就要再等十年。」
「以我現在的情況,繼續待在藥園只是混日子,還不如外出歷練,尋求突破的契機,倘若有幸突破,那兩年後便有希望爭一爭排名前百。」
顧長青聞言,心中暗嘆。
的確,沒有背景的普通人,很難獲得足夠的修行資源,要想在修行路上走的更遠,就只能主動去外邊搏命冒險,尋求機緣。
還有宗門大比,是宗門為了勉勵外門弟子修行,而設定的擂台。
排名前列的弟子,能夠獲得法器、丹藥等獎勵。
如果能達到大比前三,還將獲得一枚築基丹,以及拜入結丹長老門下的機會,只是黃楓谷有上萬名練氣弟子,每屆大比的競爭都極其激烈。
這時鄭平深吸口氣,又說道。
「我知道自己的實力,不敢奢求築基丹,但只要能進入排名前一百,就也能獲得不少獎勵,足夠我衝擊練氣大後期了。」
顧長青沉默數息,看著鄭平臉上的果決,舉杯道。
「那師兄打算何時動身?」
「再準備個三五天吧。」鄭平笑了笑,跟著端起酒杯。
「我已經聯絡好了幾位好友,屆時一同出谷歷練。」
「希望這次能破境而歸!」
「到時候,我請你喝這裡的青竹靈酒!!」
青竹靈酒是這家酒肆的招牌,售價高達十枚靈石一壺,別說練氣弟子,哪怕在谷內的築基修士群體中,都有不小的名氣。
顧長青笑著道。
「好啊!」
「那長青就靜待師兄破境歸來!」
.....
對飲正酣。
門外傳來陣陣腳步聲,隨著雅間木門被推開,陳師姐拉著少女林婉走了進來。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陳師姐一進門便笑著打圓場,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她順勢坐回原位,接著又把林婉也拉著坐下。
或許是方才在樓下相談甚歡,心情頗佳的緣故,林婉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顧長青對此心無波瀾。
方才剛進屋時,他看出了陳師姐的意圖,雖然表面舉止沒有露出異樣,但心中難免有些尷尬。
但在與鄭平飲酒交心,特別是得知對方即將外出冒險後,顧長青的心境已然平復。
他本來對林婉就沒有什麼意思,初見也只是覺得其略有青春可人罷了。
自始至終。
顧長青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修仙!
聚會繼續,觥籌交錯。
林婉坐在顧長青對面,時不時看向顧長青,美眸中浮現出一抹狐疑和詫異。
因為她發現,自己只是出去了一會,再回來時,竟然不知為何,忽然感覺這個顧長青似乎不太一樣了。
與方才相比。
現在的顧長青坐姿隨意,神色平和,既不刻意找她搭話,也沒有因為她方才的失禮表現出窘迫。
整個人顯得自如隨意。
這種氣質倒是引起了林婉的好奇。
林婉心中微動,忍不住主動開口,向顧長青搭話。
然而顧長青雖然面帶笑意,但林婉卻始終覺得,顧長青對自己並沒有尋常弟子看向自己時的熱絡。
只是將自己當做尋常同門罷了,自己的態度喜好,對他而言無關緊要。
「什麼嘛....一點也不熱情。」林婉確信自己的感覺,她忍不住抽抽鼻子,心中撇嘴。
「裝模作樣。」
「在修行界,說到底,還是看修為、看前途、看本事,一個練氣四層、連件像樣法器都沒有的雜役弟子,還能怎麼樣呢?」
想到這裡。
林婉失去了探究的興趣,只是偶爾附和陳師姐幾句。
....
一個時辰後,酒席散去。
四人走出清禾酒肆。
此時夜幕初降,街道兩旁亮起燈籠。
幾人站在門口。
陳師姐還是有些不甘心,她目光在顧長青和林婉身上轉了一圈,說道。
「顧師弟,天色不早了,我和你師兄今晚不回谷,就拜託你替師姐,把婉兒送回去。」
顧長青聞言微頓,其實他今晚也不打算回宗門,因為明天要去東谷坊市賣丹藥,他正想開口婉拒。
旁邊的林婉先一步開口。
「不用了!」
「陳師姐,我今晚也不回宗門,因為我明天還想去西邊的坊市逛逛呢。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此話一出,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陳師姐臉上的笑容僵住,鄭平則嘴角微微抽搐,眼中流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其實他打算,今晚跟陳師姐好好溫存。
「好不好嘛~陳師姐。」林婉抱著陳師姐的胳膊撒嬌。
陳師姐頗為無奈,看了鄭平一眼。
鄭平眼神幽怨。
「都提前買好了掩月宗下屬商鋪最新出款的雙修冰絲,結果現在排不上用場了?」
旁邊,顧長青也有些繃不住,看著林婉暗道果然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自己不用出聲當惡人了。
「既然婉兒姑娘有此打算,那長青便先走一步了。」顧長青順水推舟,朝著三人拱了拱手,笑著道。
「鄭師兄,陳師姐,就此別過,改日再敘。」
鄭平長嘆認命道:「路上小心。」
顧長青拱手告辭,轉身便邁入夜色。
……
離開清禾酒肆後,顧長青走到另一條街,尋了家客棧住下。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顧長青便動身前往東谷坊市,售賣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