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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門戶大開

  第361章 門戶大開

  翠林如海,蒼黛凝重。

  血月高懸長空,灑下猩紅微光,為天地滲入一抹湘妃色。

  瞧著並不瘮人,仿佛有種「落日熔金,暮雲合璧」之感。

  莫川站在荒原上,以肉眼再度審視著這座天地,心中愈發澎湃。

  失去陣法束縛的靈元,均勻彌散在洞天之中,較之九州濃度要高上一倍,足以支撐鍊氣一境的修煉。

  如果在這裡布置天池法陣的話,效果將更加出類拔萃。

  於細微處見知著,如今天地不過剛剛萌蘇,洞天便有如此神效,可以預想,當天地徹底復甦之時,洞天又該是何等的豐裕。

  洞天福地之言,非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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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幕,令莫川怦然心動。

  他抬頭看向空中血月,心中一動,身影驀然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立於血月之旁。

  縱然在執掌洞天秘鑰之際,已經知曉血月。

  當他再見時,依舊有種目瞪口呆之感。

  這是一滴血珠。

  尋常河魚眼球大小的血珠。

  血珠之外,一道道符籙環繞其上,若隱若現,恰如撲火飛蛾。

  以洞天秘鑰感應而去,分明能感受到一縷縷生命精華從血珠中逸散而出,灑向洞天大地。

  『這便是桃林生長之秘?』

  莫川呢喃道,心神悸動不已,不知眼前這滴鮮血是來自某位大能?

  還是由眾生鮮血凝聚而出?

  思緒忖度間,他身影一閃,又遁入厚重大地。

  在千尺大地之下,步入一座人跡罕至的祭壇,祭壇上立著一座九龍捧聖碑。

  石碑仿佛融入大地,承載洞天千尺厚土。

  細細感受,又像是以洞天之土鎮壓石碑,如此迥異之感令莫川嘖嘖稱奇。

  他不敢妄動,觀察一番,便閃身離開。

  隨後,他又連續遊走十餘處怪異之地。

  有藏於地下的坍圮宮殿;

  有墜於荒原的浮島;

  亦有風化坍塌的古墓。

  可惜,除了血月和九龍捧聖碑之外,其他大多只餘下一絲神韻。

  儼然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中,耗盡威能。

  「左丘曜說過,洞天的衍化需要極其漫長時間,不過填入天地精華可以推動洞天的衍化。看來這些東西,應該都是日傾宗歷代積累,可惜卻毀於時間長河。」

  在見識過最後一處玄妙之地後,莫川對於虛陵洞天終於有了一個較為清晰的認知。

  相較於北嶽洞天,虛陵洞天無論是規模,還是衍化程度,明顯都遜色不少。

  如今金丹老祖左丘曜更是慘遭兒子弒父而死。

  已然是秦失其鹿,岌岌可危。

  這層認識,令莫川決定徹底毀掉人畜養殖場。

  以前他不敢毀,本質乃是擔心毀掉之後,日傾宗抓人重建。

  這份因果他承擔不起。

  如今日傾宗既然式微,正是痛打落水狗之時。

  「唔,不妥!」

  「左丘宗衍這傢伙敢於弒父,本身修為不低,更是修行了元炁道,貿然襲殺,只怕功虧一簣,打草驚蛇。

  另外,左丘曜曾說過,各大洞天秘鑰數量不定。七星制衡、兩權對立、八卦守宮……等等不一而足。

  如此說來,虛陵洞天的三曜歸一,也極有可能是他的妄言欺騙。

  說不定虛陵洞天所實行的乃是四相守日。

  我若真信了他的鬼話,以後怎麼的死的都不知道。

  因此必須得確認日傾宗洞天秘鑰是幾份。

  左丘宗衍或可為突破口?」

  莫川眼睛眯了起來,思考著詢問左丘宗衍的可能性。

  「還是不妥啊!左丘宗衍不是蠢貨,我的試探極有可能提醒他虛陵洞天秘鑰在我身上。一旦宣揚出去,危矣!

  這種人,也不值得合作。

  那將其抓住嚴刑拷打,甚至搜魂呢?

  嗯,可為途徑之一,不過不太保險。」

  莫川盤膝於相機道路養神殿,凝神沉思。

  「嚴刑逼供終究落入下乘,況且左丘宗衍雖然是左丘曜的兒子,也不一定獲知真相。左丘曜這廝敢食人命延壽,怎能輕易相信?既然如此……」

  莫川抬起右手,洞天秘鑰悄然浮現而出。

  微弱光芒,照亮他的臉龐,一個劍走偏鋒的計劃逐漸浮於心尖。

  ……

  ……

  「磨剪子嘞——戧菜刀——」

  「公吃茶,婆吃茶,姆姆來吃茶,姑娘、小叔若要吃,灶上兩碗自去拿,兩個拿走慢慢走,泡了手時哭喳喳……」

  「……」

  豐都集市內,各種買賣吆喝聲,此起彼伏。

  莫川行於其間,正左顧右盼,身旁突然傳來一陣吆喝:「……先生!先生!」

  循聲望去,莫川大奇:「呦,真是巧了,老伯在這賣簸箕?」

  可不是,喊他的正是進城排隊時,搭話的簸箕老漢。

  「哎,隨便賣賣,先生也來溜達溜達?」老漢見莫川認得自己,滿臉興奮。

  「是啊是啊!」

  莫川走近,隨意閒聊起來。

  正說著,市井倏然有人望天,指指點點。

  「那是什麼?」

  「天空怎麼裂開了?」

  老伯見狀也是好奇抬頭望去,奈何老眼昏花,只瞧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漂浮在空中,只得問向莫川:

  「先生,那是什麼玩意兒?」

  「門。」

  「啥?」

  老伯一愣再低頭找人時,那書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是怪哉。」

  老漢嘀咕一句,只能向四周旁人打聽。

  這一打聽,他越發糊塗。

  有人說天空好像裂開了,露出一個黢黑窟窿;

  有人說天上冒出一個黑色眼睛;

  還有人說那分明是一口井。

  ……

  ……

  長生觀,左丘宗衍盤膝於靜室中,正在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銅錢。

  今日一早,他偶有所感,掐指一算,竟是日有所思,卦有所念。

  當即斷了一卦。

  怎料,卦象朦朧,恍如霧裡看花。

  難得遇到契機,他哪敢放棄?

  索性不惜消耗壽元,連續占卜,終於隱有所獲。

  「慎德卦?」

  左丘宗衍盯著陰奪陽位之卦,面露幾分困惑。

  此卦乃大凶之卦。

  有詩曰:

  群凶彌六合,日月蔽風塵。

  修德從今省,猶難免禍端。

  問題是,他占卜的不是凶吉,乃是洞天秘鑰歸處。

  怎料,卻得此卦象?

  這是提醒他洞天秘鑰將在洞天極陰之地重新凝聚?

  話說,他為何能視洞天秘鑰於不顧坑殺父親左丘曜?

  因為他自始至終就沒想過逼他父親交出洞天秘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