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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河枯成陸

  第192章 河枯成陸

  只見牙三兒,明明修為進度不低於燈草和尚,前有狼王賜予的草木丹丸——羊寶,後有五穀羹為輔,此時面對莫川泄出的元炁,竟然卡在甲子之境,不得動彈。

  正蜷縮成球,苦苦打熬突破之法。

  「天道……無常啊!」

  莫川搖了搖頭,正想張口復刻之前點化黃不語之舉,讖言落到嘴邊,卻戛然而止。

  他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不再關注眾妖,一揮手,攝來龍胎,仔細打量起來。

  以他目前三甲修為,再看龍胎,之前諸多不曾發現的細節,映入眼帘。

  此龍胎不知是不是孕育已久,顯得生機勃勃,血氣之盛,恍如昊陽當空。

  根本沒有雌龍雨清所言的「恐將夭折」之感。

  「無論龍丹變故原因是什麼,控制龍胎龍子才是王道!屆時,進可迫脅,退得龍威,左右都不虧,最多大贏小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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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川呢喃道。

  說起來,他之所以敢收養龍子,正是因為修煉陰符妖輪的緣故。

  管你龍子知不知道真相?

  縛邪加身之下,知道也不得不從。

  至於龍子因此生恨怎麼辦?

  蜚牛不恨?

  小雲山君不恨?

  冉遺之魚不恨天妖道人?

  恨!

  恨之入骨的恨!

  走陰符妖輪之道,註定奪妖邪之造化,背負群妖之憎惡。

  再行感化之道,愚蠢至極。

  強力控制之下,以後允妖邪些許自由,便是莫大恩賜。

  因此,雙龍提出收養龍胎時,莫川其實就已經心動了,他之所以沒有一口答應,乃是因為修為不到家,未開第三輪臍輪的緣故。

  因此即便收了龍胎,一時半會也無法填入妖輪,夜長夢多之下,自然不肯收養。

  直到雙龍獻出龍丹,補全他的修為短板,這才心動答應下來。

  說起來,陰符妖輪越往後越難開。

  第四輪幻海,需要九甲修為,也就是五百四十年修為。

  這是天妖道人隕落之前的最低修為,不排除他已經逼近第五輪,也就是十八甲道行,一千多年修為。

  總之,前幾輪妖輪較為簡單時,其實更應該填充強力妖邪。

  莫川第三輪若能填入真龍,等若龍虎俱全,不知又會孕育出何等威光?

  這讓他越想越怦然心動。

  旋即不再猶豫,略一調息,韞養精神。

  待精氣神足,驀然睜開雙眸,抬手注筆,刻簡成章,以俯仰之格,撰縛邪之咒。

  以莫大機緣,修得一百八十年道行的莫川,筆力雖嫩,且書體乖異,但筆落符成間,自有星辰日月炳乾文。

  「疾!」

  一聲讖言叱吒,縛邪咒符渙耀而起,落向粉色龍胎,欲以指筆書一符,封雙龍之龍胎,掌真龍之血脈!

  「吼——吼——」

  縛邪咒落上龍胎的剎那間,兩聲龍吟同時嘯吟九天!

  粉色龍胎鼓動間,兩顆猙獰無角龍首,破胞衣而出,方一誕生,便有甲子道行,龍威逐風。

  「嗯?」

  莫川睹之大驚失色!

  雙、雙胞胎?

  怎麼會這樣?

  須知,他前後不知審視過幾遍龍胎,根本不曾發現龍胎孕有兩子?

  不對!

  細想起來,他始終不曾瞧見龍胎內部景象,只是隱隱約約看到脊柱蛇狀之物,盤臥其中,哪裡能想到,竟然育有雙龍?

  心中驚愕間,縛邪咒已然同時落向雙龍。

  似將雙胞龍子作為整體束縛鎮壓!

  「這……」

  莫川露出訝異之色,猛然想到填於根輪的蜚牛獨眸,心中一動,將錯就錯,元炁噴薄而出,操控縛邪咒,縛引雙龍。

  「吼——」、「吼吼——」

  雙胞龍子雖是初誕,但仿佛明白什麼似的,瘋狂掙扎。

  奈何雖為真龍之子,但道行有限,即便雙胞龍奮力掙扎,依舊難敵三甲道行。

  不過彈指間,便被縛邪咒拖入臍輪,納入初開的臍輪之中。

  「竟然真成了?」

  莫川有些驚訝,這個環節的成功,令他臉色陰晴不定起來。

  縛邪咒同時束縛住雙胞龍,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能理解。

  接下來的煉化環節,才是陰符妖輪最為至關重要的一環。

  「陰符妖輪未曾提及同時填入雙妖的可行性,不知是無人嘗試?還是天妖道人覺得後來者不會嘗試?」

  「不過,從陰符妖輪運轉原理來看,單個妖輪也不適合容納雙妖。」

  「所謂妖輪,乃是勾連妖邪血脈之樞紐,納入雙妖,血脈駁雜之下,只怕不僅奪不了妖邪血脈造化,更會因此污染了妖輪。」

  「不過,此雙胞龍,乃一胎雙胞,血脈同源,等若一體,即便納入妖輪,想來應該也不會有事。」

  莫川思緒流轉間,一咬牙,收掌於腹,結陰陽交爻,固守本源,嘗試煉化起來。

  ……

  ……

  承鄴河下游克茂城,住在大德街的浣洗婦人,剛剛抱著木盆來到河邊,便有熟稔之人熱情招呼。

  「嬸子過來洗衣吶!」

  「是呀!」

  浣洗婦人應聲,放下木盆之後,一種莫名其妙的彆扭感襲上心頭,她怔了怔神,倏然道:「呀,今兒灘涂露出來了呀?」

  「哎,可不是,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

  旁邊同樣過來洗衣的婦人,一臉驚訝應道。

  可不是,平日需要踩在專門青石上的河灘,今兒河水竟悄然落到青石之下。

  環顧四周,一些水淺地方,甚至露出淺淺灘涂。

  「我說今兒洗衣怎麼哪哪都不對呢!」

  「是哩是哩,哎,周大肚的蠱病好了,你曉得不?」

  「啊?好了?蠱病還能好?」

  「伱還不知道呢?聽說好了,不嫌疼了,就是肚子不見小,還出來幹活了哩!」

  「不會是迴光返照吧?」

  「誰知道呢!」

  家長里短的絮叨聲,一如既往的在灘涂邊迴蕩而起。

  春江水暖鴨先知。

  那悄然下沉的水位,雖然被浣洗婦人們察覺出來,但誰也沒在意,哪怕這種事情,在歷史上並不多見。

  然而下游差異不大,在上游已然釀出禍患。

  明明是空船而行的寶珠號商船,竟然擱淺於鬼不叫河段。

  偌大船身孤零零懸於岸邊數百步之外,看得滿船船工瞠目結舌。

  只聽說過,鬼不叫河段船翻貨沒,還沒聽說過擱淺的?

  這要是傳出去,恐怕還沒人相信嘞?

  然而此時不是糾結此事之時,寶珠號商船不得不放下小舟,派人前往奉超城求援,尋找縴夫拉船。

  怎料,等了大半天,求援船工卻傳來一個晴天霹靂:

  ——奉超港口,竟河枯成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