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神交感中,莫川僅知饗祭道爐可截取無主香火!
然而在實際體驗中,莫川發現饗祭道爐的功能遠不止這些。
或者說,從截取無主香火這一個功能上,可以衍生出各種妙用。
譬如,以香火為鏡時,可探查香火周圍細微末節。
此時,他既然看不出張府正房夫人跟腳,何不借香火之鏡仔細觀察一下?
不知是莫川皮囊自帶好感光環;
還是張員外急病亂投醫。
總之,面對莫川的要求,張員外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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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張府為了驅邪,各種法器資料準備得可謂齊全,甚至還專門養了幾頭驢子,幾隻黑狗,隨時等著取蹄抽血。
三支香火自然不再話下。
很快,家僕送來香火。
張員外顫顫巍巍的跪在門前,向明辰道長祖師爺上香祈禱。
這一幕,瞧得旁邊兩名薩滿面面相覷。
『成了!』
莫川感受著從饗祭道爐中,傳來的一絲微弱香火,心中驚喜之餘,也生出幾分詫異。
他見識過個人香火。
譬如,李觀棋之妻,那香火雖然微弱,卻堅韌異常,遠超張員外百倍千倍。
『看來饗祭道爐截取無主香火也是看成色的!』
『不,準確的說,唯有純粹的香火願力,才能激活饗祭道爐截取閾值!』
莫川思緒一閃,目光隨即落入香火之中,以其為鏡,洞察上香之人,以及四周環境。
當他目光落在正房夫人身上時,表情登時古怪起來。
他竟然在正房夫人生門處,看到了一位九寸長的光頭和尚,正在和夫人。。。
「艹!」
一句國粹忍不住脫口而出。
「道長……」
張員外一臉茫然的看了過來,渾然不知自己頭上早已萬馬奔騰,草原青青。
「咳咳,貧道已經發現邪祟!」莫川有些同情道。
「真、真的?」張員外大喜。
莫川抬腳邁入房內,厲聲喝到:「兀那禿驢,給我出來!若不現形,休怪道爺我引金烏烈火,將你煮成爛泥!」
說話間,莫川一抬右手,一縷日芒從掌中瑩瑩冒出。
正房夫人身體一顫,小和尚落地納頭便拜。
「道爺饒命!道爺饒命!」
它本體乃是一滴燈油,最怕至剛至陽之氣,見了莫川那日芒自然如老鼠見貓,驚恐至極。
「腌臢玩意兒,自己跳進來!」
莫川指了指旁邊茶壺。
那和尚滿心驚恐,自知無力反抗,連忙跳進茶壺。
莫川見狀一臉嫌棄的拿起壺蓋蓋上。
要不是他還有一些疑惑需要求證,早就一劍斬了這污穢玩意兒。
「道長,這、這是……」
站在門口的張員外,早就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那小人進了茶壺,才敢出聲詢問。
「莫慌,一頭小有道行的精怪罷了,現在已經被貧道降服,夫人只需調養一下身子即可。」
莫川頗為同情道。
「那就好!那就好!」
張員外喜出望外,再看夫人,果然不再氣喘吁吁,甚至安詳得沉沉睡去。
「災殃已解,貧道這就告辭!」
莫川拱了拱手,抬腳便走。
「等等!」
張員外連忙喊住:
「道長為張某排憂解難,哪能一口茶水未飲便走?這傳出去,世人還道張某不懂規矩!道長,不如留步用膳,張某也好攜家眷感謝。」
莫川聞言意味深長回道:
「日暮西垂,貧道將在聚賢樓暫住一宿,張員外若是有心,差人將貧道房費付了即可。」
說完,大步流星而去。
張員外聞言老臉頓生臊得慌!
他若真在乎什麼名聲,贈金送銀不比留膳強一百倍?
所謂的留人用膳,不過是擔心莫川這是治標不治本之法,還想再觀察觀察罷了。
……
且說莫川離去之後,徑直去了聚賢樓,開了一間上房。
左右檢查一番,確定隔牆無耳,這才將茶壺放在桌上道:「出來吧!」
茶壺一抖,那九寸長的小和尚冒了出來,落在桌上,納首道:「小僧見過道爺。」
莫川道:「說說你的來歷!」
小和尚連忙道:「是,道爺。小僧本是一株天生地養的燈芯草,不知何時被人摘了做了蠟燭,火燒周身時,小僧急著保命,擠成一滴油跳了出來,就成了眼下這般模樣。」
莫川問:「原來是草木成精!既然如此,為何行那污穢之事?」
小和尚道:「道爺明鑑,此乃水玉流珠,陰鼎陽爐,雙修之法。」
莫川似笑非笑:「膽子不小,也敢拿話擠兌貧道?」
小和尚滿臉驚恐,磕頭如搗蒜:「小僧不敢,道爺誤會小僧了,此乃員外夫人們閨中寂寞,燈下吐怨,小僧這才敢現身,與之雙修!」
莫川嗤笑道:「詭辯!你是妖,她是人,這是雙修之法?這分明是采陰補陽!說,你是從哪裡聽來陰鼎陽爐之說?」
小和尚道:「張員外書房裡。」
莫川大奇:「張員外?」
「道爺,小僧絕不敢妄語欺瞞!那張員外四十有八,卻討了七房婆娘,氣力衰退,故而十分痴迷雙修之法,書房裡搜羅不少,小僧也是瞧了那些書,才學會這修行法子。」
「是嗎?半仙大神降妖除魔時,你不僅不避,反而愈發放肆,凡人研究的房中術能有那般效果?」
說話間,莫川雙眼發光,日芒吞吐不休。
「道爺明鑑,那、那確實是書房裡記載的房中術!只不過,小僧在一本書夾層中翻到了一張道術,名曰登抄!」
「哦?背一遍給我聽聽,莫耍花樣,若讓道爺我發現,立馬將你烹了作燈油!」
「是!道爺!」
小和尚嚇壞了,連忙將那道術背了出來。
莫川聽完,心頭劇震。
【登抄】
——上升之義,復刻之本。
即,此術可放大事務的某種特性。
譬如,可使火焰燒旺。
不想,這小和尚竟用在婦人慾火中,難怪張員外夫人會出現近乎於痛苦的歡愉。
「記載這份道術的紙張還在嗎?」
莫川不動聲色問道。
「在的,道爺,小僧這就去給道爺取來!」
「說下位置,道爺我自己去取!」
「是,道爺。」
小和尚不敢有絲毫隱瞞,一五一十說明位置。
莫川聽完向茶壺努了努嘴:「回去吧!」
「是,道爺。」
小和尚心中悲苦,又不敢表露出來,只能恭敬的轉身鑽進茶壺之中。
莫川見狀隨即將茶壺再次丟進饗祭道爐里。
——他早就試驗過了,饗祭道爐可裝活物,盛放燈草和尚自然無礙。
做完這些,他起身出門去了。
沒多久,在一座隱蔽深巷中,尋一位年老乞丐,花了半貫錢,差他跑一趟,在一座荒廢的土地廟下面,取來一張薄如蟬翼的青紙。
「果然一字不差!」
「這腌臢玩意兒應該沒那本事作假,它要真有這細膩心思,也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那污穢之事!」
「不過……」
莫川思緒一轉,心中又浮現出一個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