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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歸家遇變,強索秘本

  江鼎的身影出現在梧桐路72號門前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他沒有直接瞬移進院子,而是像普通人一樣,從巷口慢慢走回來的。隱身術解除後,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夾克,背著個雙肩包,看起來就像個剛從外地旅遊回來的大學生。其它東西都收入鴻蒙界之中了。

  他抬手按了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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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內傳來腳步聲,然後門開了。

  曾念紫站在別墅大院門口,看到江鼎的瞬間,眼眶立刻就紅了。

  「回來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回來了。」江鼎笑了笑。

  曾念紫沒說話,直接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她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樣。江鼎拍了拍她的背,低聲說:「沒事了,我好好的。」

  曾念紫鬆開他,擦了擦眼角,然後壓低聲音說:「家裡來人了。」

  「我知道。」江鼎點頭,「我在外面就感應到了。」

  「你爸和你媽都在客廳,還有你二叔二嬸,還有……」曾念紫頓了頓,「江家的族長也來了。」

  「江守正?」

  「對。」曾念紫點頭,「帶了律師,說是要什麼『醫藥秘本』。你爸說沒有,他們不信,鬧了大半天了。」

  江鼎冷笑了一聲:「走,進去看看。」

  他推開門,走進院子。別墅的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金黃色的花朵開得正盛,香氣撲鼻。但此刻,這香氣中卻夾雜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客廳里,江大偉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王秀蘭坐在他旁邊,手裡攥著一塊手帕,眼圈微紅。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色威嚴,正是金陵江氏的族長江守正。

  江守正身邊,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顯然是法務顧問。旁邊還坐著一對中年夫婦——江守成和他的妻子吳桂芳,旁邊是上回與江守成一起到江家的江明飛,江守正的堂侄。

  江守成正說著什麼,語氣嚴厲,看到江鼎走進來,聲音頓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江鼎。

  「阿鼎回來了?」王秀蘭第一個站起來,快步走到兒子面前,上下打量著他,「你這孩子,出去這麼久也不打個電話回來,瘦了沒有?」

  「媽,我沒事。」江鼎握住母親的手,輕聲安慰了一句,然後轉向沙發上的眾人,「二叔,二嬸,族長,各位好。」

  江守正打量了江鼎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他的目光在江鼎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江大偉:「大偉,我剛才說的話,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江大偉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守正大哥,我真的沒有什麼醫藥秘本。我爸去世前,留給我的就只有那塊『濟世堂』的招牌,還有幾本常見的中醫典籍。那些書你們要是想看,我現在就可以拿出來。」

  「大偉啊,」江守正的語氣放緩了些,但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不是不相信你。但你想想,你們濟世堂這幾年的情況,大家都看在眼裡。以前生意清淡,你和你老婆生病,連醫藥費都湊不齊。可現在呢?你兒子的醫術突然突飛猛進,連癌症晚期都能治好,還收了那麼多診金。這不是秘術是什麼?」

  江大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江鼎走上前,在父親身邊坐下,平靜地說:「族長,我父親的病和我母親的病,是我治好的。用的是我自己摸索出來的治療方法,跟什麼秘本沒關係。」

  江守正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審視:「你自己摸索出來的?你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能摸索出治療癌症的方法?」

  「中醫講究悟性和天分。」江鼎語氣平淡,「我從小跟著父親學醫,後來又上了金陵大學中醫學院,這些年一直在研究。前段時間遇到了一些機緣,醫術才有了突破。」

  「機緣?」江守正眯起眼睛,「什麼機緣?」

  「沒必要說。」江鼎直接拒絕。

  江守正的臉色沉了下來。

  旁邊的法務顧問適時開口:「江鼎先生,根據江氏家族的族規,凡是家族成員獲得的醫藥秘傳,應當上交家族共享。如果你們拒不交出,家族有權將你們這一支逐出族譜,收回『濟世堂』的招牌使用權。」

  江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族規是族規,法律是法律。『濟世堂』的招牌是我爺爺傳下來的,跟家族有什麼關係?」

  法務顧問被噎了一下,正要反駁,江守正抬手制止了他。

  「小鼎,」江守正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你還年輕,不懂家族的重要性。江家在金陵立足幾百年,靠的就是團結互助。你爺爺當年分家,把老宅和診所留給了你父親,把積蓄給了你二叔,這件事我一直覺得不公平。但現在你二叔已經當上了皖省淮北市副市長,也算是光宗耀祖了。你們這一支,也該為家族做些貢獻了。」

  淮北市。

  江鼎心裡一動。他記得,江守成過年要房產時還只是吳會區下面一個區的副區長,現在不到一年提了兩級。看來,金陵江家可能在背後出了力。

  江守成這時開口了,語氣有些尷尬:「大哥,小鼎,我也是沒辦法。族長說了,如果你們不交出秘本,就要把我和你們一起從族譜里除名。我剛上任,要是被家族除名,這事傳出去……」

  「守成,你別說了。」江大偉擺了擺手,聲音疲憊,「我知道你有難處。但我真的沒有什麼秘本。爸臨走前,讓我守著濟世堂,能治多少治多少,治不了的也別強求。我們只是一個本本份份的中醫啊。」

  他抬起頭,看著江守正,眼眶有些發紅:「守正兄,我爸是個什麼樣的人,家族裡長輩可能比我更清楚。他老人家在世時與家族有過交往,如果有秘本,族長您可以從家族內部當年與我爺爺傳道授業的長輩那邊查一些線索,看看我們家是否說謊。到我們這一輩,今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族長,與家族更沒有什麼牽扯。」

  江守正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站起身:「大偉,多說無益,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你把秘本交出來,這件事就算了。如果三天後你還是這個態度,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法務顧問和江守成夫婦與江明飛連忙跟上。

  走到門口時,江守正回過頭,看了江鼎一眼:「小鼎,年輕人有本事是好事,但不要太過張揚。有時候,藏拙比顯擺更重要。」

  說完,他推門而出。

  客廳里安靜下來。

  王秀蘭終於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這叫什麼事啊!爸都走了這麼多年了,他們還要來翻舊帳!」

  江大偉嘆了口氣,拍了拍妻子的手:「算了,別哭了。」

  江守成沒有跟著江守正一起走。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又走了回來。

  「大哥,」他在江大偉面前坐下,聲音壓得很低,「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你也看到了,族長這次是認真的。你要是不交,他真的會把你們逐出族譜的。」

  「逐就逐吧。」江大偉苦笑,「我這輩子,也沒靠過家族什麼。」

  「可是……」江守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大哥,你真的沒有秘本嗎?你想想,有些疑難雜症,別人治不好的,你們幾服藥就能見效。那不是秘本是什麼?」

  江大偉看著他,眼神有些失望:「守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在騙你?」

  「我不是那個意思。」江守成連忙擺手,「我只是覺得……算了,不說了。大哥,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大哥,我在淮北市當副市長,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說完,他匆匆離開了。

  江大偉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說話。

  江鼎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曾念紫走過來,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上樓。

  江鼎點了點頭,對父母說:「爸,媽,我先上去洗把臉。」

  王秀蘭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去吧,你和念紫先說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