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鼎的身影出現在大阪心齋橋附近那棟老舊辦公樓前。
沒有人能看到他。
隱身術籠罩全身，氣息完全收斂，連呼吸都被靈力鎖住。
他徑直走向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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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形同虛設，靈力一震，鎖芯斷裂。
他推門而入。
前台的女人還在玩手機，渾然不覺有人從她身邊經過。
江鼎走向電梯。
電梯門自動打開，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按鈕。
他走進電梯，按下地下三層的按鈕。
電梯下行。
門開。
走廊里的燈光昏暗，血腥味撲面而來。
江鼎邁步走出電梯。
但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他的神識捕捉到一個異常的情況——地下三層里，有七個異能者。他們的精神波動以一種奇特的頻率共振，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意識網絡。而且，他們的站位非常講究，呈七星狀分布，將整個地下空間的核心區域包圍在中間。
這不像是一般的警戒。
更像是——陷阱。
江鼎的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昨晚東京分舵被毀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大阪。這些異能者，是在等著他自投羅網。
但他們會失望的。
江鼎邁步走進走廊。
剛走了兩步，走廊兩側的牆壁突然裂開，射出數十道雷射。那些雷射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力網，封死了整條走廊。
同時，七個異能者的精神波動同時暴漲，他們的意識網絡進入了戰鬥狀態。
江鼎沒有躲，反而解開隱身狀態，讓異能者能夠發現自己。
他催動鴻蒙訣，體表的護體罡氣瞬間凝實。
雷射打在罡氣上，發出滋滋的聲響，但無法穿透分毫。
江鼎頂著雷射網，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堅定有力。
走廊盡頭，一個異能者從拐角處閃出，雙手結印，一道紫色的電弧朝他射來。
那電弧帶著麻痹神經的效果，如果被擊中，即使是金丹修士也會短暫失去對身體的控制。
江鼎抬手，一道混沌色的雷光迎了上去。
兩道雷霆在空中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紫色的電弧瞬間被混沌雷光吞噬，然後那道雷光去勢不減，直接擊中了那個異能者的胸口。
異能者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昏迷不醒。
意識網絡中，一個節點的光芒熄滅了。
但剩下的六個異能者並沒有慌亂。他們的精神波動變得更加緊密，攻擊節奏也發生了變化。
兩個人從左右兩側同時衝出，一個雙手凝聚出金色的光刃，一個身體表面覆蓋了一層岩石鎧甲。
近戰型異能者。
江鼎不退反進，迎向左邊那個光刃異能者。
光刃異能者揮刀斬下，金色的光刃帶著切割一切的威勢，朝江鼎的脖頸劈來。
江鼎側身避開，同時一掌拍在對方的胸口。
混沌靈氣湧入，光刃異能者的身體猛地一震，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
意識網絡中，又一個節點熄滅了。
岩石鎧甲的異能者趁著這個空檔，已經衝到江鼎面前，一拳轟向他的面門。
那一拳帶著萬鈞之力，空氣都被壓縮發出了爆鳴聲。
江鼎沒有硬接，身形一閃，出現在對方身後，然後一記手刀劈在對方的頸側。
岩石鎧甲碎裂，異能者撲倒在地。
意識網絡中，第三個節點熄滅了。
剩下的四個異能者終於慌了。
他們通過意識網絡，清楚地知道江鼎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期。他們的攻擊，在江鼎面前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撤退！」為首的那個異能者下達了命令。
四個人同時轉身，朝不同的方向逃竄。
但江鼎不會給他們機會。
他抬起手，四道雷光同時射出。
四個人同時倒地。
江鼎收回手，繼續往前走。
他走過一間間實驗室，目光掃過那些被關在鐵籠里的人。
那些人睜著眼睛，眼神空洞，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呻吟。
江鼎沒有停留。
他知道自己救不了他們。
他能做的，就是讓他們解脫。
他走到走廊盡頭，推開鐵門。
大廳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培養皿。培養皿中裝滿了深黑色的液體，散發著濃烈的煞氣。那些煞氣像是活物一樣，在液體中翻滾涌動，發出陣陣低沉的嗡鳴聲。
這就是大阪分舵的煞氣之源。
江鼎走到培養皿前，伸手按在玻璃壁上。
混沌靈氣湧入，培養皿中的煞氣開始暴動。
它們像是感受到了威脅，瘋狂地衝擊著玻璃壁，想要掙脫出來。
但江鼎不會給它們機會。
他催動鴻蒙訣，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掌心湧出，將培養皿中的煞氣全部抽了出來。
黑色的煞氣如潮水般湧入他的體內，被鴻蒙空間鎮壓、煉化，轉化為精純的混沌靈氣。
一刻鐘後，培養皿中的煞氣被吸乾。
江鼎收回手，轉身，彈出一縷真火。
真火落在實驗室內的器皿與不知名的液體上，瞬間蔓延開來，無物不燃。
他走出辦公樓時，身後的大樓已經冒出滾滾濃煙。
消防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江鼎混入街頭的行人中，走向下一個目標。
接下來的五天裡，江鼎以同樣的方式，橫掃了九菊一派在京都、名古屋、福岡、札幌、仙台、橫濱、神戶、奈良等地的十個分舵。
每到一處，他都會遇到不同程度的抵抗。
有的分舵有異能者組成的五人小組，通過意識網絡進行戰術協同，攻擊效率極高。江鼎不得不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來應對，但也很快適應了它們的攻擊手段。
有的分舵有異能者與式神的混合編隊，式神負責正面牽制，異能者負責遠程攻擊和輔助，配合相當默契。
有的分舵甚至有異能者組成的十人團隊，他們的意識網絡更加龐大，攻擊手段也更加多樣化。江鼎在橫濱分舵就遇到了這樣一個十人團隊，他們中有速度型、力量型、元素型、精神型等各種異能者，通過意識網絡實現了完美的戰術配合。
那一戰，江鼎打了將近半個小時。
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因為他想看看這些異能者的極限在哪裡。
最終，他發現，即使是最強的十人團隊，在面對金丹期的修士時，也只有被碾壓的份。
他們的異能雖然種類繁多，但威力有限。最強的元素型異能者，釋放的火焰溫度也就相當於築基初期的火系法術；最強的精神型異能者，精神衝擊的威力也就相當於築基中期的神識攻擊。
這樣的實力，在江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他不得不承認，意識網絡確實是一種非常高效的戰鬥方式。如果這些異能者的修為再提高一個大境界，比如達到相當於金丹期的水平，那麼十個金丹期的異能者通過意識網絡協同作戰，就算是自己也要頭疼。
江鼎將這些觀察結果記在心裡，然後繼續他的清掃行動。
每到一處，隱身潛入，殺人放火，吸收培養皿中的煞氣。
沒有一個活口留下，沒有一個人看到他。
九菊一派在東洋經營了數百年的根基，被他連根拔起。
那些分舵主，那些研究員，那些護衛，那些異能者，全部斃命。
而那些積累了數十、上百年的煞氣，全部成了他修行的養料。
丹田中的金丹，已經膨脹到了極限，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多，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破殼而出。
江鼎知道，他距離金丹圓滿，只差最後一步。
但那一步，需要更龐大的能量。
而那份能量，他已經在廣島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