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成田機場的入境大廳燈火通明。
江鼎排在普通遊客的隊伍里，手裡拿著一本嶄新的護照。
既然是出國，沒有行李箱是不正常的，只是他的比較小一點。
他前面的隊伍不長，大約等了十分鐘就到了窗口。
「你好，請問來東洋的目的是什麼？」入境官是個中年男人，戴著眼鏡，語氣公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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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拍照。」江鼎用日語回答，聲音平靜。修行後記憶力暴漲，江鼎出國前突擊了一些簡單的日語會話，對話這些小場景，沒有問題，何況他還掛了一個同聲傳譯的耳機。
「一個人？」
「一個人。」
「預計停留多久？」
「一周左右。」
入境官看了看他的護照，又看了看他的臉，在電腦上敲了幾個字，然後蓋章。
「歡迎來到東洋。」
江鼎接過護照，微微點頭，拖著行李箱走出入境大廳。
他沒有急著打車，而是在機場大廳里轉了一圈，買了瓶水，又去便利店買了份飯糰。他的動作很自然，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遊客。
但他的神識，已經在第一時間鋪展開來，覆蓋半徑一百公里。
整個東京都，連同周邊的千葉、埼玉、神奈川，全部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江鼎站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前，一邊嚼著飯糰，一邊用神識掃描這座城市。
東京的能量場很複雜。
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他能感應到大量的靈氣波動，那些靈氣來自於分布在城市各處的神社和寺廟。明治神宮、淺草寺、靖國神社，每一處都有或多或少的靈氣匯聚。但這些靈氣並不純淨，裡面摻雜著大量的信仰之力和願力，形成了一種獨特的能量場。
然後是精神波動。
那些精神波動來自於城市的各個角落，有的強，有的弱，有的像是一團亂麻，有的像是一根細針。江鼎能分辨出，這些精神波動的主人，有少部分是普通人，只是精神力比常人強一些；但還有大部分，顯然是經過訓練的異能者。
他們的精神波動頻率很高，像是一台台發射器，不斷地向外輻射著某種信號。
更讓江鼎在意的是——那些異能者的精神波動，並不是獨立的。
它們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
像是一張網。
每一個異能者，都是這張網上的一個節點。他們的精神波動通過網絡相互連接，形成一個整體的意識網絡。江鼎能清晰地感知到，每當一個異能者的精神波動發生變化，其他異能者會同步產生相應的反應。
這種意識網絡，他以前只在某些古籍中見過類似的描述——那是一種叫做「心靈連結」的高級法術，通常只有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施展。但東洋的這些異能者，顯然是通過某種技術手段實現的。
江鼎皺了皺眉。
這種意識網絡給他的感覺很不舒服。
像是一個巨大的蜘蛛網，而那些異能者，就是網上的蜘蛛。
他放下手裡的飯糰，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
坐上開往新宿的列車，江鼎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繼續用神識掃描這座城市。
列車在城市中穿行，窗外的高樓大廈一掠而過。
江鼎閉上眼睛，將神識集中在幾個特定的地點。
千代田區。
他感應到那裡有一股很強的能量波動，既有靈氣的特徵，又有精神力的特徵，還有一種他見過一次的能量——那種能量陰冷、潮濕，像是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九菊一派，那個叫村上的老者。
江鼎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列車正好經過千代田區，遠處可以看到一片低矮的建築群。其中有一棟看起來像是傳統的和式庭院，白牆黑瓦，四周種滿了櫻花樹。
現在是九月中旬，櫻花早就謝了，只剩下鬱鬱蔥蔥的枝葉。
但江鼎能感應到，那棟庭院的地下，有大量的能量在涌動。不僅有煞氣，還有數十個異能者的精神波動，它們像是一群蜜蜂，在同一個蜂巢中嗡嗡作響。
他記住了那個位置。
列車在新宿站停下，江鼎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
新宿是東京最繁華的地區之一，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和霓虹燈。街上人來人往，有上班族，有遊客，有打扮誇張的年輕人。
江鼎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館，在巷子裡，招牌很小，價格也不貴。
他登記入住，拿了房卡，上樓找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不大，標準的單人房，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衛生間。
江鼎把行李箱放在牆角，關上窗簾，然後盤膝坐在床上。
他沒有急著行動。
現在是下午四點，天還亮著。他打算等到天黑，再開始探查。
在此之前，他要先搞清楚一件事——那些異能者的意識網絡，到底是什麼東西？
江鼎閉上眼睛，將神識再次鋪展開來。
這一次，他沒有去掃描那些具體的能量點，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異能者之間的連接上。
那些連接，像是一條條看不見的線，將每一個異能者串聯起來。
線的源頭在哪裡？
江鼎順著那些連接，一路追蹤。
他的神識穿過高樓大廈，穿過街道人群，穿過神社寺廟，最終停留在了一個地方。
東京都千代田區。
但不是那棟和式庭院。
而是另一個地方。
江鼎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那個地方，他認識。
靖國神社。
那些異能者意識網絡的源頭，就在靖國神社。
江鼎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閉上眼睛。
他繼續追蹤那些連接，發現除了靖國神社之外，還有幾個重要的節點。
其中一個，在東京灣附近的一個工業區里。
另一個，在富士山腳下的某個山谷中。
還有一個，在北海道方向。
江鼎將這些位置一一記在心裡。
然後，他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江鼎睜開眼睛，站起身。
他催動隱身術，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千代田區的那棟和式庭院外。
庭院的大門緊閉，門上掛著「私人住宅，非請勿入」的牌子。
江鼎站在門外，神識探入院內。
庭院占地大約一千平方米，地面建築是典型的和式風格，有主屋、茶室、庭園和一個小池塘。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宅邸，沒什麼特別之處。
但地下，卻是另一番景象。
江鼎的神識順著建築的過道、門窗縫隙、通風管道，一直延伸，看到地下三層的結構。
地下一層，是一個大型實驗室。裡面有各種儀器設備，有手術台，有培養皿，還有一排排的鐵籠子。
鐵籠子裡關著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數是亞洲面孔。
江鼎能感應到，那些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能量波動。有的是靈氣，有的是精神力，還有的是那種陰冷的式神能量。
他們在被改造。
地下二層，是一個倉庫。裡面堆放著大量的器材和物資，還有一些文件櫃。
地下三層，是一個密室。密室不大，大約二十平方米，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著一台電腦，還有一個保險箱。
密室的牆壁上，貼著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十七個紅點。
江鼎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十七個紅點，應該就是九菊一派在東洋全國的十七處分舵。
而他現在所在的這棟庭院，是其中之一。
更重要的是，江鼎的神識捕捉到，地下二層和地下一層之間，有十二個異能者的精神波動。他們呈環形分布，精神波動以一種奇特的頻率共振，形成了某種警戒網絡。
這意味著，只要有一個異能者發現異常，其他十一個會立即同步感知，並且可以通過意識網絡向總部發送警報。
江鼎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
他的隱身術還在生效，普通人看不到他。但他知道，這棟庭院裡有異能者，他們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尤其是那些通過意識網絡連接的異能者，他們的感知範圍和精神敏銳度都比普通異能者高出數倍。
他每一步都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