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振東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江鼎同學，白雲觀那捲竹簡，我們做過碳十四檢測，確實是春秋時期的物件。」
江鼎點了點頭:「我知道。」
「那捲竹簡上記載的功法，叫做玄元訣。」韓振東繼續說道，「我們請了幾位修行界的前輩鑑定，他們都認為這套功法比目前已知的任何傳承都要高明。」
「所以呢？」
「所以根據各門派以及隱世宗門的請求，我們與白雲觀決定在下周舉辦一場交流會，邀請修行界代表共同研討這套功法。」韓振東說，「白雲觀的老道長特意囑咐我，一定要請你這位原持有人到場。」
江鼎沉默了片刻。
「交流會的地點在哪裡？」
「京城，白雲觀。」韓振東說，「時間是下周三，為期三天。」
「我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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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振東笑了笑:「那就好。到時候我會派人接你。」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穿過幾條街道，最終停在梧桐路路口。
「就送到這裡吧。」江鼎說。
「好。」韓振東點了點頭，「對了，剛才你托我問詢，你那個叫劉洋的同學受傷的事情，我們已經查清楚了。」
說罷，韓振東看了一下手機。
「是青城門的陳默和閭山門的馬彪動的手。」韓振東說，「起因是上次在君悅酒店的衝突。陳默咽不下那口氣，找人查了劉洋的行蹤，昨天晚上在酒吧門口堵住了他。」
「陳默人呢？」
「昨天他們已經隨長輩回去了。」韓振東說，「應該是為下周的交流會做準備。」
江鼎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韓振東看著他，「但我勸你暫時不要輕舉妄動。青城門在九門十三派中排名前三，底蘊深厚。你現在貿然找上門去，吃虧的只能是你自己。除非你師門長輩，有足夠的叫板能力。」
「多謝韓局長提醒。」
「交流會之後，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約青城門的人見一面。」韓振東說，「到時候該怎麼談，你自己把握。」
江鼎推開車門，下了車。
「韓局長，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黑色奧迪緩緩駛離，消失在街道盡頭。
江鼎站在路口，看著那輛車遠去，眼神平靜。
回家的路上，他走得很慢，腦子裡一直在思考韓振東說的話。
白雲觀交流會，九門十三派，隱世宗門，國家特事局。
這些勢力，現在，它們都真實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必須去。
不是為了什麼交流會，而是為了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
只有了解了規則，才能打破規則。
回到梧桐路72號，推開院門，曾念紫正坐在葡萄架下打坐。
她閉著眼睛，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天，呼吸平穩而綿長。一縷淡淡的青色靈氣在她周身環繞，像是一條輕柔的絲帶。
江鼎沒有打擾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客廳，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
過了大約一刻鐘，曾念紫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回來了？」
「嗯。」江鼎端著水杯走過去，「修煉得怎麼樣？」
「還行。」曾念紫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雙腿，「今天感覺氣旋又穩定了一些，但距離鍊氣一層還是差不少。」
「不急。」江鼎說，「修行本來就是水磨工夫，急不來的。」
「我知道。」曾念紫走到他身邊坐下，「那個韓局長找你到底什麼事？」
江鼎把交流會的事說了一遍。
曾念紫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要去京城？」
「嗯。」
「那我呢？」
「你留在金陵。」江鼎說，「你現在剛入門，還不能完全收斂氣息。如果被有心人注意到，可能會有麻煩。」
「可是……」
「念紫，你聽我說。」江鼎握住她的手，「修行界的水很深，我現在都還沒完全摸清楚。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進入鍊氣期，把根基打牢。其他的事，等我從京城回來再說。」
曾念紫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
「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小心。」
「我答應你。」
第二天，江鼎到醫院看望劉洋。
劉洋很清醒，但那晚遇襲的過程，他一點印象也沒有。似乎自己還沒看清對方，就受傷倒下，並陷入昏迷。
劉洋家裡的人還不清楚這件事。
劉洋自己也很懵懂，究竟是誰下的黑手。對方實力明顯遠高於自己，還搞突擊，有天理沒有！
除非是青城的陳默他們，自己最近有衝突的，也只有他與馬彪了。
江鼎沒有接劉洋的話頭。
這事，因為曾念紫而起，劉洋是受害者。這帳，得江鼎自己來算。
接下來的幾天，江鼎的生活變得很有規律。
指導曾念紫修煉，推演功法，研究鴻蒙鼎的傳承信息。
曾念紫的進步其實很快。
乙木天靈根的優勢，在修煉初期表現得尤為明顯。她對木屬性靈氣的親和度極高，吸收靈氣的速度是普通修士的數倍。短短几天時間，她丹田中的氣旋已經壯大到核桃大小，距離鍊氣一層只差臨門一腳。
這天下午，江鼎正在修煉室里打坐，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驚呼。
他立刻起身，推開門走出去。
只見曾念紫站在院子裡，雙手捧著一株盆栽，臉上滿是驚喜。
「阿鼎，你快看！」
江鼎走過去，看了一眼那株盆栽。
那是一株普通的綠蘿，葉子翠綠，長勢良好。但此刻，它的葉片上正泛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芒，像是被塗了一層螢光粉。
「這是……」
「我剛才修煉的時候，試著把靈氣引導到手上，然後不小心碰到了這盆綠蘿。」曾念紫興奮地說，「然後它就變成這樣了！」
江鼎伸手摸了摸那片發光的葉子，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微弱木屬性靈氣。
「你把靈氣渡給了它？」
「好像是。」曾念紫說，「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手心有點熱，然後碰了一下葉子，它就亮了。」
江鼎沉思了片刻。
「乙木靈根，天生具有滋養萬物的特性。」他說，「你能把靈氣渡給植物，說明你對靈氣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程度。」
「那是不是說我快突破鍊氣一層了？」
「還差一點。」江鼎說，「鍊氣一層的標誌，是能用靈氣淬鍊身體。你現在能做到的，只是把靈氣引導到體外，還沒有真正做到內煉。」
「那我該怎麼辦？」
「繼續修煉。」江鼎說，「等到你丹田中的靈氣足夠充沛，自然就能水到渠成。」
曾念紫點了點頭，握緊了拳頭。
「我一定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