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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潘園淘寶,白雲問道

  他把三塊古玉收進鴻蒙空間,繼續在市場裡逛。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又逛了幾十個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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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個賣原石的攤位上,他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那個攤位在市場的角落裡,不大,擺著幾十塊大小不一的原石。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常年跟石頭打交道的人。

  江鼎蹲在攤位前,神識掃過那些原石。

  大部分原石都是普通的石頭,沒有任何靈氣。但有幾塊原石內部,蘊含著相當濃郁的靈氣,比他之前在姑蘇買到的那塊冰種陽綠翡翠還要濃郁。

  「老闆,這些原石怎麼賣?」江鼎指著那幾塊有靈氣的原石。

  攤主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懂行?」

  「略懂一點。」江鼎說。

  「那你看看這幾塊。」攤主指了指其中幾塊,「這些都是從緬甸那邊運過來的老坑料,品相不錯,就是不知道裡面有沒有貨。」

  江鼎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原石,裝作仔細端詳的樣子,實際上是在用神識探查內部的情況。

  這塊原石內部,有一團濃郁的綠色,水頭很足,至少是冰種以上的級別。而且靈氣充沛,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翡翠都要好。

  「這塊多少錢?」江鼎問。

  「這塊?」攤主看了看,「這塊三萬。」

  江鼎沒有還價,又拿起另一塊原石。這塊更大,有成年人兩個拳頭那麼大,內部的靈氣更加濃郁,顏色也更正。

  「這塊呢?」

  「這塊八萬。」

  江鼎又拿起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

  他一共挑了八塊原石,總價加起來三十五萬。

  攤主看他一下子買了這麼多,有些驚訝:「小伙子,你這是要大幹一場啊?」

  「試試手氣。」江鼎笑了笑,掃碼付了錢。

  「要不要現場解石?」攤主問,「我這兒有解石機,免費幫你解。」

  「那就麻煩老闆了。」

  攤主把原石搬到解石機旁,打開機器,刺耳的切割聲響起。

  第一塊原石切開,裡面露出一片濃郁的綠色。

  攤主愣住了,拿著水管沖了沖切面,綠色的面積不小,水頭很足,至少是冰種陽綠。

  「小伙子,你運氣不錯啊。」攤主說,「這塊料子,至少能出好幾個手鐲。」

  江鼎笑了笑,沒說話。

  第二塊原石切開,同樣是冰種陽綠,而且體積更大。

  第三塊,高冰種帝王綠。

  江鼎停了下來。

  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

  「三塊全漲?這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我看他不是運氣好,是真有本事。」

  攤主的臉色越來越複雜。

  圍觀的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出價了。

  「小伙子,這塊帝王綠賣不賣?我出八十萬。」

  「那塊春帶彩我要了,一百萬!」

  「別搶別搶,我出價更高!」

  最終,三塊翡翠全部出手,扣除成本,淨賺三百二十萬。

  攤主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佩服:「小伙子,你這眼力,絕了。以後有好貨,我一定先通知你。」

  江鼎找到另外兩個玉石加工服務點,分別解開剩下的五塊原石。當場就被店家收購了,進帳五百萬左右。

  走出潘家園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江鼎在市場門口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多,他想了想,先找了家酒店住下,決定明天再去白雲觀看看,了解一些當今修行界的一些情況。

  白雲觀,位於京城西便門外,是道教全真派的祖庭之一,歷史悠久,底蘊深厚。雖然不在九門十三派之列,但在道教界地位崇高,傳承悠久。

  第二天一早,江鼎吃過早飯,打車去了白雲觀。

  白雲觀坐北朝南,山門巍峨,古柏參天。雖然是工作日,但前來上香的遊客依然不少。江鼎買了一張門票,跟著人流走進觀內。

  他沒有急著去主殿,而是在觀內慢慢走著,神識悄然鋪開。

  白雲觀占地不小,有中路、東路、西路三路建築,殿宇眾多。江鼎的神識掃過每一座殿堂,每一間廂房,試圖感應到一些修行者的氣息。

  但讓他意外的是,整座白雲觀內,他沒有感應到任何修行者的氣息。

  那些道士,雖然穿著道袍,手持拂塵,看起來仙風道骨,但實際上都只是普通人,體內沒有絲毫靈氣波動。

  「看來,白雲觀的修行傳承已經斷了。」江鼎心想,「現在的道士,更多是作為一種宗教職業存在,而不是真正的修行者。」

  他走到三清殿前,看到一個老道士正在給遊客講解。老道士看起來七十多歲,鬚髮皆白,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手持一把拂塵,神態從容。

  江鼎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等遊客散去,才走上前去。

  「道長您好,晚輩冒昧打擾,想請教幾個問題。」

  老道士轉過頭,打量了他一眼:「施主請說。」

  「晚輩是一名中醫,對傳統修行文化非常感興趣。想請教道長,白雲觀是否有古老的修行傳承?」

  老道士笑了笑:「施主所說的修行傳承,是指什麼?」

  「比如鍊氣、導引、內丹之術。」江鼎說,「晚輩讀過一些道家典籍,對這些內容很感興趣,但苦於沒有名師指點,一直不得其門而入。」

  老道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施主請隨我來。」

  他領著江鼎穿過三清殿,來到後院的一間廂房。廂房裡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書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太極圖。

  「施主請坐。」老道士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在床邊坐下。

  江鼎在椅子上坐下,等著老道士開口。

  「施主所說的鍊氣、導引、內丹之術,白雲觀確實有傳承。」老道士緩緩說道,「但說實話,這些傳承大多已經流於形式。我們每天早晚課誦經,打坐練功,但真正能練出名堂的,寥寥無幾。」

  「為什麼會這樣?」

  「原因很多。」老道士嘆了口氣,「一來是功法不全,很多關鍵的步驟都失傳了。二來是環境變了,古人修行講究天地靈氣,但現在的空氣品質、水質、食物,都跟古代沒法比。三來是人心浮躁,很少有人能靜下心來,幾十年如一日地堅持修行。」

  江鼎點了點頭:「道長說的有道理。晚輩還有一個問題,修行是否與個人的資質有關?比如有些人天生適合修行,有些人再怎麼努力也難以入門?」

  老道士想了想:「這個問題,歷代祖師都有論述。有的說修行靠悟性,有的說修行靠毅力,有的說修行靠緣分。但你說的資質,我倒沒有聽說過。我們修習的都是同一部典籍,沒聽說過有對應某個人資質的功法。」

  「那道長有沒有聽說過靈根的說法?」江鼎問。

  「靈根?」老道士皺了皺眉,「這個詞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施主是從哪裡知道的?」

  「一些網絡小說里看到的。」江鼎笑了笑,「晚輩平時喜歡看一些修仙題材的小說,裡面經常提到靈根的概念。說人有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靈根,靈根的品質決定了修行的速度和上限。」

  老道士聽了,也笑了:「小說里的東西,當不得真。」

  「也不一定。」江鼎說,「小說雖然是虛構的,但有些設定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比如靈根這個概念,古人雖然沒有明確提出,但《黃帝內經》里就有『天地之間,六合之內,其氣九州、九竅、五臟、十二節,皆通乎天氣』的說法。這說明古人已經認識到,人與天地之間存在某種聯繫。靈根,或許就是這種聯繫的具象化。」

  老道士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施主這個說法,倒是很有意思。」

  「晚輩還有一個想法。」江鼎繼續說,「修行之道,或許不應該局限於某一部典籍,某一種方法。古人留下的經典固然寶貴,但時代在變,環境在變,修行的方法也應該隨之調整。比如,古人修行講究吸收天地靈氣,但現在天地靈氣稀薄,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其他方式來補充能量?」

  「比如呢?」

  「比如,通過飲食調理,通過中藥滋補,通過特定的呼吸法和動作來激發人體的潛能。」江鼎說,「晚輩是學中醫的,中醫講究『正氣存內,邪不可干』。如果把人體看作一個小宇宙,那麼通過調理五臟六腑,疏通經絡氣血,或許也能達到類似修行的效果。」

  老道士聽了,沉默了很久。

  「施主這番話,讓我深受啟發。」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從一個抽屜里拿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這是我年輕時抄錄的一部功法,名為《太上雲思篇》。施主如果有興趣,可以拿去看看。」

  江鼎接過冊子,翻開看了看,裡面記載的是一些基礎的打坐冥想方法,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多謝道長。」他把冊子收好,「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參觀一下貴觀的藏經閣?」

  「當然可以。」老道士站起身,「施主請隨我來。」

  老道士領著江鼎走出廂房,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座獨立的樓閣前。樓閣有三層,飛檐翹角,門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藏經閣」三個字。

  「這裡是白雲觀收藏典籍的地方。」老道士推開木門,「施主請進。」

  江鼎走進藏經閣,一股陳舊的書卷氣息撲面而來。

  閣內光線有些昏暗,一排排高大的書架上,整齊地碼放著各種典籍。有線裝的古書,有手抄的冊子,也有現代印刷的版本。

  江鼎沿著書架慢慢走著,目光掃過那些典籍的標題。《道德經》《南華經》《沖虛經》《周易參同契》《悟真篇》《鍾呂傳道集》……都是道家經典。

  但他的神識告訴他,這些典籍都只是普通的書籍。

  他繼續往裡走,走到最裡面一排書架前時,忽然感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

  那波動很淡,如果不是他修為夠高,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他循著那絲波動看去,發現是一個放在書架角落裡的木盒。

  木盒不大,長約二十厘米,寬約十厘米,高約五厘米,表面落了一層灰,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動過了。

  「道長,這個木盒裡裝的是什麼?」江鼎問。

  老道士走過來,看了看那個木盒:「這個啊,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上一任住持留下的,說是裡面裝著一塊古玉,但具體是什麼年代的,有什麼來歷,我也不清楚。」

  「能打開看看嗎?」

  「當然可以。」

  老道士拿起木盒,吹了吹上面的灰,打開盒蓋。

  木盒裡,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

  玉牌呈長方形,通體乳白色,表面沒有任何紋飾,看起來樸實無華。但江鼎的神識告訴他,這塊玉牌內部,蘊含著極其濃郁的靈氣。

  那靈氣的濃度,遠超他之前見過的所有靈玉,甚至比他在皇甫山吸收的那些地乳精純得多。

  「這是……玉髓?」江鼎心中一震。

  玉簡中記載,製作靈根盤需要的三種核心材料之一,就是千年靈髓液。而靈髓液,正是從玉髓中提取的。

  世上的機緣,真是如此奇妙!

  眼前這塊玉牌,雖然不是液態的靈髓液,但玉質本身已經達到了玉髓的級別。如果能將它煉化,提取出其中的靈髓液,也許就能滿足製作靈根盤的需求。

  「道長,這塊玉牌,能轉讓給晚輩嗎?」江鼎問。

  老道士愣了一下:「施主想要這塊玉牌?」

  「是的。」江鼎說,「晚輩對古玉有些研究,看得出這塊玉牌的質地非常好,想收藏起來。」

  「這……」老道士有些為難,「這塊玉牌是上一任住持留下的,按理說不能隨便轉讓。」

  「晚輩願意用東西交換。」江鼎從隨身雙肩包內掏出一個密封袋,裡面裝著一卷竹簡,「這是一卷戰國時期的竹簡,記載的是一些古老的養生導引術。晚輩是無意中得到的,覺得放在晚輩手裡也是浪費,不如交給貴觀。」

  老道士接過密封袋,打開,小心翼翼地抽出竹簡,展開看了看。

  竹簡上的字是用刻刀雕刻的,江鼎擔心在空氣中隨時氧化,在鴻蒙空間中做了些加工,用密封袋一卷卷包好,品相極好。

  竹簡上的內容是《玄元訣》的精簡版,放在他這裡也是浪費,不如讓這些道士研究研究,說不定有新的收穫。

  「這……這是真品?」老道士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確實是先秦之前的竹簡。」江鼎說,「晚輩希望這些經典能通過貴觀流傳下去,讓更多的人受益。」

  老道士拿著竹簡,手都有些抖了。

  「施主,這份禮物太貴重了。」他說,「貧道不敢收。」

  「道長不必客氣。」江鼎說,「晚輩是真心誠意地想跟貴觀交換。如果道長覺得不合適,那晚輩再加一些錢,算是購買。」

  「不不不,不是錢的問題。」老道士連連擺手,「施主願意把這麼珍貴的文物交給白雲觀,貧道感激不盡。這塊玉牌,施主就拿去吧。」

  「多謝道長。」

  江鼎接過木盒,小心地收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互留聯繫方式後,江鼎告辭離開。

  走出白雲觀時,已經是中午了。

  江鼎站在觀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古老的建築,心中感慨萬千。

  白雲觀的修行傳承雖然斷了,但那份對傳統文化的堅守,依然值得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