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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黑風嶺上,斬草除根

  江鼎懸浮在半空中,月光灑在他身上,在地面投下一道淡淡的身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鍊氣八層,神識覆蓋方圓十丈,凌空飛行——這些能力在他突破的那一刻,就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一樣,自然而然地湧現出來。

  他抬頭望向山腰。

  那裡有一座石門,掩映在藤蔓和苔蘚之中。石門上方刻著兩個扭曲的大字:黑煞。

  石門緊閉,門縫裡透出幾縷昏黃的燈光。

  江鼎沒有落地,直接踩著虛空向石門走去。他的腳步很輕,踩在空氣上,卻像是踩在實地上一樣,每一步都穩穩噹噹。

  走到石門前,他伸出手,掌心對準石門。

  意念一動,鴻蒙鼎中的混沌靈氣轉化為土屬性,沿著經脈流轉到掌心。一股土黃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厚重如山嶽。

  他輕輕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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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石門炸裂。

  千斤重的石門碎成數十塊,向門內激射而去,砸在甬道兩側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江鼎收回手,邁步走了進去。

  甬道很長,大約有二十多米。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而詭異,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邪惡的圖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草藥和香燭的氣息。

  他沿著甬道向前走,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

  走到甬道盡頭,是一扇木門。他推開門,門內是一個寬敞的石室,大約有五丈見方。石室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石桌旁坐著三個人,都是三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黑色的袍子,腰間佩著短刀。他們正在喝酒聊天,桌上擺著幾碟花生米和一壺酒。

  聽到石門炸裂的巨響,三個人早就站了起來,拔出了腰間的短刀。

  看到江鼎走進來,三個人同時變色。

  「你是誰?」為首的瘦高個厲聲喝道,「怎麼進來的?」

  江鼎沒有回答,只是走進了石室。

  瘦高個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將手中的短刀擲出。短刀化作一道黑芒,帶著破空之聲向江鼎的咽喉射來。刀身上附著了一層黑色的霧氣,那是淬鍊過的陰毒煞氣,普通人沾之即死。

  江鼎沒有躲。

  短刀飛到距離他眉心不到三寸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懸停在半空中,刀身上的黑色霧氣瘋狂扭動,試圖衝破那道屏障。

  江鼎看了那把刀一眼。

  鴻蒙鼎輕輕一震,一股吸力從鼎中傳出。

  短刀上的黑色霧氣瞬間被剝離,化作一縷黑煙,被吸入鴻蒙鼎中。沒有了煞氣的加持,短刀失去了一切威能,叮噹一聲掉落在地。

  瘦高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破了我的煞刀……」

  話沒說完,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煞刀與他心神相連,煞氣被強行剝奪,他的神魂也受到了重創。

  江鼎沒有看他,目光轉向另外兩人。

  那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他們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活物一樣在他們皮膚下遊走,散發出濃郁的陰氣。

  「黑煞附體!」

  兩人的眼睛變成了純黑色,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尖,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他們同時向江鼎撲來,速度快如鬼魅,十根利爪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江鼎依然沒有動。

  兩人撲到他面前,利爪距離他的身體不到一尺。就在這時,鴻蒙鼎再次一震,一股更強的吸力從鼎中傳出。

  兩人身上的黑色紋路瞬間崩散,化作滾滾黑氣,被吸入鴻蒙鼎中。那些黑氣是他們修煉多年的本命煞氣,此刻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不受控制地從他們體內流失。

  「不——」

  兩人發出驚恐的慘叫,江鼎手一揮,兩道火球沾上兩人,很快燒成灰燼。

  瘦高個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他轉身想跑,但剛邁出一步,就感覺體內的煞氣似乎也被點燃,火焰從體內冒出,先是胸膛,然後四肢、頭顱……

  石室的盡頭還有一扇門,門後是一條向上的石階。他沿著石階向上走,走了大約三十多級台階,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更大的石室,足有十丈見方。石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上擺著一尊猙獰的雕像,雕像通體漆黑,面目扭曲,張著血盆大口,像是在吞噬什麼。

  祭壇周圍點著十幾盞油燈,幽藍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動,映得整個石室鬼氣森森。

  祭壇前站著幾個人,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穿著黑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金色的符文。他們是黑煞宗的長老,正在祭壇前議事。

  聽到腳步聲,他們同時轉過頭來。

  看到江鼎,為首的一個白髮老者眉頭緊皺。

  「什麼人?」

  江鼎沒有回答,只是向他們走去。

  白髮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符籙從他袖中飛出,在空中化作一團黑霧,黑霧中傳來悽厲的嚎叫聲,數十張扭曲的面孔從霧中衝出,向江鼎撲來。

  那是被煉化的怨魂,每一張面孔上都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怨恨。

  江鼎停下腳步,看著那些撲來的怨魂。

  鴻蒙鼎輕輕一震。

  那些怨魂像是遇到了克星,發出一聲聲驚恐的尖叫,轉身就想逃。但鴻蒙鼎的吸力已經籠罩了它們,將它們全部捲入鼎中。

  白髮老者臉色大變。

  「這是什麼功法?!」

  他沒有時間多想,因為江鼎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白髮老者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面血色的盾牌,盾牌上浮現出無數扭曲的符文,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

  「血煞盾!」

  江鼎伸出手,一根手指點在血煞盾上。

  鴻蒙鼎輕輕一震,一股吸力從指尖傳出。

  血煞盾上的符文瞬間崩解,濃郁的血氣被吸入鴻蒙鼎中。盾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變淡,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白髮老者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開口了。

  白髮老者被點燃,一個火人轟然倒地。

  剩下的幾個長老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他們紛紛施展自己最強的邪術,有的放出黑霧,有的召出厲鬼,有的祭出法器,一時間整個石室都被各種邪氣籠罩。

  但所有的攻擊,在靠近江鼎身體時,都被鴻蒙鼎吞噬殆盡。

  江鼎一步一步向前走,每走一步,就有一個長老倒下。他的腳步不快不慢,就像是在散步一樣,但那些長老卻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不到一分鐘,所有長老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然後燒成了灰。

  江鼎沒有停留,繼續向石室後面走去。

  通道很長,兩側有很多石室。他一個一個地走過,每經過一間石室,就用神識掃一遍。裡面有人,他就走進去。走進去之後,再走出來,裡面的人就已經變成了灰燼。

  沒有慘叫,沒有打鬥,沒有掙扎。

  他就像是一個收割生命的死神,悄無聲息地走過每一間石室,帶走每一條生命。

  走到通道盡頭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這裡有一扇巨大的石門,石門上方刻著三個字:宗主殿。

  他正要推門,突然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後襲來。

  江鼎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把漆黑的匕首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刺過,匕首上附著濃郁的黑色霧氣,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死氣。

  如果他沒有躲開,這一刀就會刺穿他的後心。

  石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一個中年男人從門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