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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交易完成!

  龍雲子三人掙扎著,不顧身上慘烈的傷勢,掙扎著爬起,然後對著靜靜立於洞穴中央、負手而立的陸秋,齊齊雙膝跪地,以額觸地,聲音嘶啞、顫抖,卻無比清晰、無比恭敬地,異口同聲道:

  「龍雲子(赤火、碧波),拜見主上!謝主上不殺之恩!願為主上效死,萬死不辭!」

  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迴蕩,宣告著登星島三位實權副島主,從這一刻起,徹底易主。

  他們將成為陸秋埋設在星宮體系內部,最隱秘、最忠誠、也最致命的暗棋。

  而逆星盟交付的「拉攏」任務,也以這樣一種遠超他們想像的方式,「完美」達成。

  陸秋不僅得到了兩顆八級妖丹的報酬,更一舉掌控了登星島除閉關島主之外的最高權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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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深的海底洞穴內,血腥與幻術的氣息尚未完全散去。

  龍雲子、赤火上人、碧波仙子三人跪伏在地,額前的冷汗混合著血污,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

  他們身上傷勢不輕,但更重的,是神魂深處那剛剛被烙印下的、冰冷而絕對的束縛。

  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生死不由己、所思所想皆在他人一念之間的恐怖實感。

  然而,控神蠱的霸道之處便在於此,它不僅強制忠誠,更會在潛移默化中,將被控制者的恐懼、抗拒、不甘,逐漸扭曲、轉化為對施術者的敬畏、依賴乃至畸形的「忠誠」。

  陸秋平靜地注視著三人,那銀白面具後的目光深邃無波。

  他緩緩抬手,虛扶一下:「起來吧。從今往後,你們便是我的人,好生療傷,莫要讓他人看出端倪,登星島的一切,照舊。但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們應該清楚。」

  「是!謝主上!」三人掙紮起身,垂首侍立,姿態恭順。

  龍雲子強忍著識海深處那異物寄生、無時無刻不在彰視訊記憶體在的怪異感,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赤火上人面色依舊赤紅,但那是氣血翻騰與毒性未清的緣故,眼中已不見暴戾,只剩下馴服。

  碧波仙子傷勢最重,臉色灰敗,卻仍勉力站直,低眉順眼。

  「南宮海。」

  陸秋轉向一旁的南宮海,「聯絡銀鶴,告訴他,事情已辦妥,三位副島主『有意』詳談。地點,就定在老地方,三日後。」

  「是!屬下遵命!」南宮海眼中閃過興奮,連忙應下。

  他知道,主上這盤棋,已到了收穫最關鍵一步的時候。

  「你們三人。」

  陸秋的目光重新落回龍雲子三人身上:「回去後,立即閉關療傷。三日後,隨我前往。屆時該如何說,如何做,我會教你們。記住,你們現在是『被六連殿誠意打動,經過深思熟慮,決定暗中與逆星盟合作』的登星島副島主,明白嗎?」

  「屬下明白!」三人齊聲應道,聲音嘶啞卻堅定。

  控神蠱的存在,讓他們對陸秋的命令生不出半分違逆之心,只會竭盡全力去思考如何完美執行。

  「去吧。」陸秋揮了揮手。

  龍雲子三人不敢多言,各自服下陸秋賜予的療傷丹藥,勉強壓制住傷勢,又仔細清理了身上戰鬥痕跡,這才帶著複雜難言的心緒,悄然離開了這座讓他們墜入無盡深淵的海底洞穴,朝著登星島的方向飛去。

  ……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依舊是那片荒蕪的海域,依舊是那座怪石嶙峋的荒島。海風似乎比上次更加凜冽,捲起灰白色的浪花,重重拍打在黑色的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荒島中央的岩石平台上,銀鶴所化的銀袍老者,已先一步抵達。

  他負手而立,銀白長須與道袍下擺在風中微微拂動,目光沉靜地望著海天交接處,心中卻遠不如表面這般平靜。

  接到南宮海傳訊,言明三位副島主已「被說服」,願與他面談合作細節時,銀鶴的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隨即是深深的警惕。

  他太清楚星宮培養的、能坐到副島主位置的修士是何等心性與忠誠。

  即便有利誘,想要在如此短時間內,同時「說服」三位,且是龍雲子這等陣痴、赤火上人這等莽夫、碧波仙子這等精明之人,其難度簡直超乎想像。

  南宮海,或者說他背後的那位陸道友,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是威逼?

  利誘?

  還是某種不為人知的控神秘法?

  無論哪一種,都意味著那位陸道友的手段與實力,比他之前預估的還要可怕。這讓他對此次會面,既充滿期待,又心懷惕厲。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天際盡頭,四道遁光不疾不徐地飛來。

  為首者,正是那位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青衫面具修士。

  其身旁落後半步的,是南宮海。

  而在兩人身後,赫然跟著三道讓銀鶴瞳孔微縮的身影。

  登星島首席副島主龍雲子,主管防務的赤火上人,以及主管商貿的碧波仙子!

  三人雖然氣息略有浮動,但神色已然平靜,看不出太多異常。

  他們跟在陸秋與南宮海身後落地,站在了銀鶴對面。

  場面一時間有些安靜,只有風聲呼嘯。

  銀鶴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仔細地從龍雲子三人臉上掃過。

  他試圖從這些細微表情中,分辨出真心投靠的跡象,或是被脅迫的痕跡。但

  三人表現得……很「正常」,正常得就像三位經過深思熟慮、決定改換門庭的修士,帶著對新合作的期待,也帶著對過往的一絲割捨與悵惘。

  「龍雲道友,赤火道友,碧波道友,三位肯撥冗前來,老夫甚感欣慰。」

  銀鶴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既不顯得過於熱切,也表達了足夠的重視:「看來,陸道友與南宮殿主,已與三位深入交流過了。」

  龍雲子上前一步,對著銀鶴微微拱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清晰平穩:「銀鶴道友,久仰。實不相瞞,南宮殿主與陸道友,確實帶來了貴盟的誠意,也讓我等看到了……不同的可能。星宮雖大,卻非鐵板一塊,內部傾軋,資源壟斷,早已寒了不少人的心。我三人坐鎮登星島多年,其中滋味,冷暖自知。」

  赤火上人哼了一聲,瓮聲道:「不錯!星宮那些老傢伙,只顧自己嫡系,好東西都摟在自己懷裡!俺老赤火替他們賣命這麼多年,得到的好處還不如他們指縫裡漏出來的!這鳥氣,早就受夠了!」他

  這話半真半假,既有被控神蠱影響下的「坦誠」,也符合他一貫的暴躁性格。

  碧波仙子則柔聲道:「銀鶴道友,妾身主管商貿,所見所感更多。星宮規矩森嚴,抽成苛刻,許多利於島嶼發展的商機,往往因內部掣肘或利益分配不公而夭折。長此以往,非登星島之福。貴盟志在革新,若真能帶來更公平、更寬鬆的環境,妾身……願意拭目以待。」

  三人的說辭,各有側重,但都指向對星宮現狀的不滿,以及對「改變」的期待。

  這正是最合理、也最難被證偽的「投靠理由」。

  銀鶴一邊聽著,一邊心中飛快盤算。這些話聽起來合情合理,與他掌握的部分資訊也能對上。

  難道真是陸秋與南宮海抓住了這三人的痛點,以重利或某種承諾打動了他們?還是說……有更深層的原因?

  他暫時按下疑慮,笑容加深:「三位道友能看清時勢,實乃明智之舉。我逆星盟求賢若渴,尤其像三位這等棟樑之才!星宮腐朽,已是積重難返,唯有打破舊制,建立新秩序,方是亂星海眾修之福!三位今日之選擇,必不會後悔!」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為鄭重:「不過,既入我盟,便是同舟共濟。盟內自有規矩,有功則賞,有過則罰。三位在登星島位高權重,對我盟大業至關重要。不知三位,可有什麼具體要求?只要不違背盟規,且在老夫許可權之內,皆可商議。」

  這是試探,也是交易的開端。他要看看,這三位的「胃口」有多大,是真心尋求合作,還是別有所圖。

  龍雲子與赤火上人、碧波仙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由龍雲子開口道:「銀鶴道友快人快語,那我等也不繞彎子。我等既決定暗中相助貴盟,自是擔了天大的風險。一旦事發,便是身死道消,宗門親友皆受牽連。故而,必要的『保障』與『酬勞』,不可或缺。」

  赤火上人介面,聲音洪亮:「不錯!空口白話可不成!俺老赤火性子直,想要什麼就直說!聽聞貴盟寶物不少,可有什麼趁手的、能提升戰力的古寶?最好是火屬性或者煉體類的!另外,每年的『供奉』,也不能少!」

  碧波仙子則語氣溫和,但內容同樣實際:「妾身所求不多,只願日後若事成,登星島乃至南部海域的商貿規制,能更趨合理,給予本地商會更多自主之權。當然,眼下合作,一些有助於修行或穩固地位的資源,亦是所需。」

  三人的要求,聽在銀鶴耳中,反而讓他心中一定。

  提要求,而且是具體、實際的要求,這恰恰說明了對方的「誠意」。

  若是什麼都不要,或者要求虛無縹緲,那才可疑。

  至於這些要求是否過分……在銀鶴看來,完全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三位實權副島主的暗中投靠,其價值豈是幾件古寶和些許資源能衡量的?

  「哈哈,好!三位道友都是實在人!」銀鶴撫須大笑,顯得極為爽快:「要求合情合理!既然三位有誠意,我逆星盟也絕不會讓朋友寒心!」

  他手腕一翻,掌心已多了三樣寶光瑩瑩的事物。

  第一件,是一面巴掌大小、通體赤紅、形如朱雀展翅的古樸令牌。

  令牌表面火焰紋路天然流轉,隱隱有熾熱氣息散發。「此乃『南明離火令』,上品古寶,攻防一體,催動時可喚出南明離火護體傷敵,對火屬性功法修士有極大加持,正合赤火道友!」

  第二件,是一枚鴿卵大小、通體蔚藍、內部彷佛有潮汐生滅的奇異明珠。「此乃『玄元重水珠』,亦是上品古寶,可釋放玄元重水,沉重無比,善破護體靈光,更能滋養神魂,對修煉水屬性功法或神識強大者妙用無窮,龍雲道友陣道精深,神識強大,此物或有用處。」

  第三件,則是一支長約七寸、通體翠綠、雕成青鸞銜芝形狀的精緻玉簪。「此乃『青鸞點翠簪』,中品古寶,雖是飾品,卻有守神定魂、加速靈力恢復、微弱增幅水木屬性法術之效,更兼有不錯的防護力,樣式也雅致,贈予碧波仙子,正相宜。」

  三件古寶,屬性各異,品階不俗,顯然是精心挑選,投其所好。銀鶴這份「見面禮」,不可謂不厚重。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權當是我逆星盟的一點誠意。」

  銀鶴將三物分別推向赤火上人、龍雲子、碧波仙子:「只要三位盡心盡力,為盟中辦事,好處只會更多!」

  赤火上人一把抓住那「南明離火令」,入手溫熱,神念稍一探查,便知不凡,臉上頓時露出「滿意」的笑容,哈哈笑道:「銀鶴道友夠意思!這令牌,俺老赤火喜歡!」

  龍雲子接過「玄元重水珠」,感應著其中精純的水元之力與隱隱對神識的滋養效果,心中複雜,但面上不顯,只是微微頷首:「道友有心了。」

  碧波仙子玉手輕拈「青鸞點翠簪」,觸手溫潤,靈光內蘊,確非凡品,她嫣然一笑,將玉簪輕輕插入髮髻:「多謝銀鶴道友厚贈。如此,妾身便卻之不恭了。」

  見三人收下寶物,態度明確,銀鶴心中大定,臉上笑容更盛:「三位道友客氣了。從今往後,你我便是一家人。登星島之事,還需三位多多費心。盟內若有指令,會透過特定渠道傳達,三位依令行事即可。平日,三位依舊是星宮的副島主,一切如常,莫要讓人看出破綻。」

  「這是自然。」龍雲子點頭,「我等曉得輕重。」

  「銀鶴道友放心,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個道理俺懂!」赤火上人拍著胸脯。

  碧波仙子也柔聲應道:「妾身理會得。」

  眼看「合作」達成,氣氛融洽,一直靜立旁觀的陸秋,此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銀鶴道友,三位副島主之事已了。之前約定的,另一顆八級妖丹,不知……」

  銀鶴看向陸秋,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探究與深深的忌憚。

  這位陸道友,不顯山不露水,卻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將三位副島主「說服」至此,其手段著實可怕。

  不過,對方既然按約定完成了任務,且完成得如此「漂亮」,逆星盟自然也不能食言。

  「陸道友提醒的是。」

  銀鶴哈哈一笑,翻手又取出一個貼著數張封印符籙的玉盒,遞給陸秋:「此乃之前約定的,另一顆八級妖丹,木屬性,品質上乘,請道友查驗。道友果然信人,手段更是令老夫佩服!此番合作,甚是愉快!日後若有機會,還望能與道友多多親近。」

  陸秋接過玉盒,神識略微一掃,確認無誤,便收入儲物袋中,淡淡道:「銀鶴道友過獎,交易而已,各取所需,日後若有事,可再聯絡。」

  他沒有表現出過多熱絡,也沒有顯得疏離,態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好!那老夫便先行一步,將今日之事稟報上去,三位道友,陸道友,後會有期!」

  銀鶴對著眾人一拱手,隨即化作一道銀虹,沖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際。他需要立刻將登星島三位副島主「投靠」的訊息,以及關於這位神秘陸道友的評估,上報盟內高層。

  此事,干係重大。

  荒島之上,只剩下陸秋、南宮海,以及剛剛「投靠」逆星盟的龍雲子三人。

  海風依舊呼嘯,但氣氛已截然不同。

  陸秋轉過身,目光掃過垂手而立的三人,最後落在他們手中那三件靈光閃閃的古寶上。無需他開口,龍雲子、赤火上人、碧波仙子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儘管心中對剛剛到手、還未焐熱的寶物有本能的留戀,但在控神蠱的絕對控制下,他們生不出半分占有之念,反而覺得將寶物獻給主上,是天經地義之事。

  「主上,此物……」龍雲子雙手捧著「玄元重水珠」,恭敬地遞到陸秋面前。

  赤火上人與碧波仙子也連忙將「南明離火令」和「青鸞點翠簪」奉上。

  陸秋神色平靜,抬手將三件古寶攝入手中,略一探查,便知銀鶴所贈確非凡品,皆是不錯的古寶,各有妙用。

  他如今身家豐厚,自身古寶也不少,這三件雖好,但對他而言,並非急需。不過,古寶這種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自己用不上,賞賜給身邊人,亦是極好。

  「嗯,你們有心了。」

  陸秋收起三寶,看向三人:「回去後,好生做事,穩固地位,莫要讓人看出破綻。與逆星盟的聯絡,按他們說的做,但一切需以我的指令為最終準繩。若有異動,或星宮、逆星盟有重大動向,及時透過南宮海稟報於我。」

  「是!屬下明白!謹遵主上之命!」三人齊聲應道,神態恭順無比。

  「去吧。回登星島,該療傷療傷,該閉關閉關。」陸秋揮了揮手。

  龍雲子三人不敢多留,再次躬身行禮,然後駕起遁光,朝著登星島方向飛去。只是來時與去時,心境已是天壤之別。

  看著三人遠去,南宮海這才上前,低聲道:「主上,那銀鶴似乎對您頗為忌憚。」

  「無妨。」

  陸秋淡然道:「讓他忌憚些更好。逆星盟這條線,暫時就這樣維持著。登星島這枚棋子,已經落下。接下來,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他目光投向浩瀚無垠的海面,眼神深邃。

  登星島三位副島主入手,不僅意味著他暗中掌控了這座重要島嶼的部分權柄,更意味著他在星宮體系內部,開啟了一個關鍵的缺口。

  這顆棋子未來能發揮多大作用,取決於時局變化,也取決於他後續的落子。

  而逆星盟……這條暫時合作的「毒蛇」,也需要時刻提防。

  「我們也回去吧。」陸秋轉身,駕起遁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