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凌玉靈再次招攬!極陰老祖的憤怒!
寂靜持續了片刻,凌玉靈才從方才那驚險的奪舍危機中徹底回過神來。
她俏臉依舊有些蒼白,但已恢復了鎮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餘悸,上前一步,對著陸秋盈盈一禮,聲音清泠,卻帶著一種與之前明顯不同的微妙敬意:「多謝周道友救命之恩,方才若非道友洞察先機,玉靈今日恐怕已遭不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此刻,她心中再無半分懷疑。
能夠如此輕易滅殺玄骨殘魂,又對那陰險毒辣的隱藏分魂早有預料並從容反制,這份實力、這份心機、以及那份自始至終的從容氣度……
無一不在指向同一個答案。
那位在流雲宗結嬰、被兩位巡查使評價為「散修、陣法宗師、深不可測」的新晉元嬰修士。
定然就是眼前這位戴著面具、自稱姓周的「周道友」無疑!
「凌道友客氣了。」
陸秋擺了擺手,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居功自傲:「我等一同探查這古修遺蹟,自當相互扶持,共御風險。周某既然同行,斷無坐視同伴遇險之理。」
凌盟主也走上前來,美目看向陸秋時,光彩流轉,除了感激,更多了幾分欣賞。
她由衷贊道:「周道友不僅修為高深,見識非凡,更是仗義磊落,此番若非道友,我二人怕是真的凶多吉少。道友之恩,妾身亦銘記於心。」她心中同樣已斷定陸秋便是那位新晉元嬰,態度自然愈發恭敬。
「分內之事罷了。」
陸秋不欲在此事上多言,話鋒一轉:「此間鬼物已除,接下來便是……」
他目光掃過地上那支失去靈光、靜靜躺著的翠綠小箭,又看了看那張靜靜躺在地面的虛天殘圖。
意思不言而喻。
是時候處理戰利品了。
凌盟主和凌玉靈對視一眼,都明白了陸秋的意思。
此行最大的兇險已過,探索的收穫也基本擺在眼前,確實到了「瓜分」的時候。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微妙,但並非劍拔弩張,畢竟陸秋展現的實力和方才的救命之恩擺在那裡,而且他行事也算光明磊落。
「周道友所言甚是。」
凌盟主點頭,目光也落在那三樣物品上:「此間所獲,主要便是這三物了。」
凌玉靈也輕輕頷首,表示認同。她們雖不知那肋骨具體是何物,但能被玄骨如此看重,又需特殊方法開啟,必非凡品。
虛天殘圖更是價值無可估量。
金雷竹小箭亦是罕見的辟邪異寶。
陸秋略一沉吟,決定坦然處理。
他雖然知曉肋骨中藏著完整的《玄陰經》,價值極大,但另外兩人一路同行,尤其是凌玉靈還差點遇險,於情於理都有知情權和分配權。
他為人處事自有原則,不屑於在這種事上耍弄心機手段。
「兩位。」
陸秋取出那截已呈半白半黑之色的肋骨,托在掌心,開門見山道,「此物,乃是從那玄骨骸骨中所得。方才我已探查過,普通神識無法探入,其表面有一層奇異的陰屬效能量屏障,若我所料不差,恐怕需要藉助陰魂之力,方能開啟,顯露其中隱藏之物。」
說罷,他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一桿半尺來長、通體漆黑、不知何種獸骨煉製而成的小幡。
幡面非布非帛,隱有陰氣繚繞,甫一出現,便散發出一股令人不太舒服的陰寒氣息。
正是他早年從天鏡散人洞府所得的古寶之一——「攝魂幡」,內里拘禁了一些當年天鏡散人或其敵人斬獲的陰魂鬼物,威力尚可,但陸秋平日甚少使用。
「鬼道法器?!」
凌玉靈一見此幡,秀眉頓時蹙起。
她身為星宮少主,受星宮正統教育,對邪魔外道、尤其是役使陰魂鬼物的修士和法器,有著近乎本能的厭惡與排斥。
陸秋神色不變,並未解釋。
倒是凌盟主見狀,連忙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解釋與圓場:「玉靈,周道友所修功法靈力中正平和,絕非凡俗魔功,這點你我都能感應得到。這鬼幡,想來應是周道友早年斬妖除魔,從某些邪修魔頭手中繳獲的戰利品,暫時收存罷了。周道友若真是邪修,方才又豈會以雷火之力滅殺那玄骨鬼物?」
凌玉靈聞言,也覺有理。
陸秋催動的赤霄雷火珠至陽至剛,正是鬼道克星,若他真是鬼修,豈會修煉此等功法法寶?
她神色稍緩,不再多言。
陸秋對凌盟主的解釋不置可否,也不理會凌玉靈的態度。
他直接催動攝魂幡,並未釋放出內里陰魂,而是以特殊法訣,從幡中引匯出一縷精純的陰寒鬼氣,化作一團拳頭大小、不斷翻湧的黑色氣團,緩緩飄向掌中那截肋骨。
滋滋……
陰寒的黑色氣團甫一接觸肋骨,奇異的變化便發生了。
肋骨彷佛擁有生命一般,主動吸附、吞噬起這些陰氣。
原本半白半黑的表面,黑色部分如同墨汁入水般迅速擴散、加深,而白色部分則被侵染、同化。
那團陰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被肋骨貪婪地吸收。
足足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那團從攝魂幡中引匯出的陰氣被吞噬殆盡。
而陸秋掌中的肋骨,已然徹底變成了烏黑髮亮的顏色,通體流轉著一種深沉、內斂的幽光,散發出比之前更為強烈的陰屬效能量波動,但詭異的是,並無多少邪穢之感,反而有種某種古老典籍的厚重氣息。
「嗡——!」
突然,一陣低沉而奇異的嗡鳴聲自烏黑肋骨中傳出!
緊接著,絲絲縷縷更加凝實的漆黑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觸鬚般從肋骨表面綻放開來,光芒並不刺眼,卻充滿了一種深邃、神秘,甚至帶著幾分玄奧的陰森道韻。
陸秋不再猶豫,強大的神識立刻探入其中。
片刻之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裡面正是完整無缺的《玄陰經》傳承!
從鍊氣期一直到元嬰期的功法要訣,配套的多種威力強大的神通秘術,以及玄骨上人當年仗之橫行的一些獨門秘術心得,盡在其中。
雖然此經偏向鬼道陰屬性,有些秘術頗為邪異,但對陸秋而言,借鑑價值極大,尤其是其中一些對敵、保命、煉神相關的秘術,稍加改良便可融入自身體系。
他略一沉吟,神識微動,並未將全部內容展示,而是以自身法力為引,從烏黑肋骨中牽引出數段關於功法總綱、幾種代表性秘術名稱及簡要描述的模糊光影資訊,凝聚成幾行古篆文字和簡單圖案,懸浮在三人之間的空中,讓凌盟主和凌玉靈也能清晰看到。
「看來,此物便是那玄骨老魔的傳承載體了。」陸秋收回神識,那幾行光影也隨之消散。
他坦誠道:「裡面記載的,主要是其生前所修的核心功法《玄陰經》全本,以及若干與之相關的神通秘術。於我而言,有研究借鑑之價值。此物,周某要了。至於剩下這兩樣……」
他目光轉向地上的虛天殘圖和金雷竹小箭,語氣平靜:「便由兩位道友商議分配吧。」
凌盟主和凌玉靈剛才也看清了那光影資訊,確認了肋骨中所藏確實是功法秘術無疑,並非什麼即用的法寶或天材地寶。
兩女對視一眼,迅速交流了眼神。
凌盟主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期待與決斷:「既如此,這張虛天殘圖,便歸妾身吧。」
她此次冒險探索古修遺址,根本目的就是尋找結嬰機緣,如今雖然沒找到直接輔助結嬰的靈物,但得到一張虛天殘圖,同樣是天大的機緣。
虛天殿內奇珍異寶無數,傳聞更有輔助結嬰乃至對元嬰修士都大有裨益的寶物,若能進入其中闖蕩一番,或許結嬰契機便在其中。
這殘圖對她而言,價值遠超那不知用處的金雷竹小箭。
凌玉靈目光掃過虛天殘圖和金雷竹小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搖了搖頭,看向陸秋,語氣誠懇地說道:「周道友,這次探索,從破除外圍大陣,到識破妖冠蛇陷阱,再到正面擊潰乃至最終滅殺那玄骨殘魂,幾乎全仗道友一人之力。我更多是協助與自保,並未有決定性貢獻。尤其是最後滅殺那隱藏分魂,更是救了玉靈一命。這支小箭法寶,理應歸道友所有。玉靈受之有愧,亦無需此物。」
她這話說得坦蕩。
一來,她身為星宮少主,法寶、古寶都不缺,這金雷竹小箭雖是異寶,但屬性偏陰寒,與她所修星宮正統功法不算特別契合。
二來,她深知此次自己確實出力有限,大部分危險都是陸秋化解,能平安無恙已是幸事,豈敢再貪圖寶物?
三來,她心中對陸秋的實力和為人愈發看重,有意結下善緣。
「玉靈說得是。」凌盟主也點頭贊同,彎腰拾起那支翠綠小箭,感受到其入手微沉、隱含一絲純陽雷力的特質,心中也知這是好東西,但更清楚誰才配得上它。
她將小箭遞到陸秋面前,微笑道:「周道友,你就莫要推辭了。此物與你有緣,亦是你應得之物。若非道友,我們別說分寶,恐怕早已成了那老魔的奪舍軀殼了。」
陸秋看了一眼凌玉靈,見她神色坦然清澈,不似作偽,又看了看凌盟主真誠的笑容,便也不再矯情,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周某便卻之不恭了。」
他伸手接過那支金雷竹小箭,入手冰涼,箭身隱有雷紋,確非凡品。
寶物分配完畢,氣氛更加緩和。
這時,凌玉靈目光再次落到陸秋身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勸誡之意:「周道友,那《玄陰經》畢竟是鬼道魔功,其中記載的許多秘術,恐怕也多有傷天和、涉及陰魂鬼物。道友修為高深,心性堅定,但還請務必謹慎,莫要沉溺其中,以免誤入歧途,有損道基。」
她這番話,既是出於對邪魔外道的本能反感,也是出於對陸秋的一絲關心與提醒。
她欣賞陸秋的才能,自然不希望他走上邪路。
陸秋聞言,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卻自有分寸:「凌道友好意,周某心領。功法神通,本無正邪之分,端看使用之人。周某所修功法與此迥異,自然不會轉修此道。不過,其中一些對敵思路、神識運用、乃至煉體保命的巧妙法門,確有獨到之處。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以作借鑑參考,觸類旁通,對修行亦有益處,一味排斥,未免有失偏頗。」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凌玉靈低聲重複了一遍,秀眉依舊微蹙,「話雖如此,但那些終究是旁門左道,小道爾,豈能與堂皇正道、玄門正宗相提並論?更無法與我星宮萬年積累的無數傳承相比……」
她話語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屬於星宮少主的傲然。
在她看來,星宮收藏的頂級功法、神通秘術浩如煙海,涵蓋各個屬性、各類方向,皆是經過歷代先賢完善錘鍊的正道絕學,遠非這些偏門、詭異的魔道秘術可比。
陸秋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意味深長:「星宮傳承,自然是博大精深,令人嚮往。不過……」
他頓了頓,繼續道:「周某一介散修,無門無派,無依無靠。修行路上的一切,無論是功法、資源、還是護道手段,都只能靠自己去爭、去尋、一點一滴地積累。
比不得凌道友出身名門,生來便坐擁無窮資源與頂級傳承。
對周某而言,任何有助於提升實力、增加在殘酷修仙界存活機率的東西,無論是正是『邪』,只要不違本心,皆可斟酌取用。畢竟,活著,才有資格談大道。」
他心中卻是門清。
星宮之所以能擁有海量頂級傳承,難道全是自創?
不過是憑藉其亂星海霸主的地位,掌握絕大多數資源與話語權,歷經無數年積累,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兼併、奪取、收納其他宗門家族的傳承,甚至不乏一些巧取豪奪之舉。
本質上,與他這個散修努力搜集資源、功法,一步步提升自己,並無根本區別,只是規模與效率天差地別罷了。
凌玉靈聞言,微微一怔。
她自出生以來便是星宮的公主,未來的繼承人,所見所聞皆是星海之巔的風景,雖然聰慧,但某種程度上確實難以真正體會底層散修掙扎求存的艱辛與無奈。
陸秋這番話,平靜中透著散修特有的務實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滄桑,讓她第一次從另一個角度思考這個問題。
沉默了片刻,凌玉靈看向陸秋的目光,少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勸誡,多了幾分複雜的欣賞與思索。
她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少了平日的慵懶與疏離,多了幾分真誠與鄭重。
「周道友心志之堅,見識之獨到,玉靈佩服。」
她話鋒一轉,竟再次提起了招攬之事,但這次態度更加誠懇,帶著明顯的期待:「道友如此人才,流落於外,實乃憾事。我星宮求賢若渴,以道友之能,若願加入,必得重用。
屆時,星宮藏經閣內無數正道功法、神通秘術,皆可向道友開放,供道友參詳修習,定能讓道友如虎添翼,道途更加順暢。
不知周道友……可願再考慮一二?」
她是真的起了愛才之心,想要招攬陸秋。
此人不僅潛力巨大,陣法造詣高深莫測,行事謹慎又不失磊落,性格沉穩,心志堅定,正是她心目中理想的臂助人選。
凌玉靈心中早已有自己的盤算:待將來時機成熟,她身份公開,正式執掌星宮大權之時,必須要有完全忠於自己、且能力出眾的心腹強者。
陸秋,無疑是一個極佳的選擇。
陸秋看著凌玉靈眼中罕見的誠摯與期待,心中微動,但隨即還是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凌道友厚愛,周某愧不敢當。只是周某閒雲野鶴慣了,受不得宗門約束,更不喜捲入太多紛爭糾葛。散修雖然清苦,卻也自在,星宮的好意,周某心領了。」
這已是他第二次明確拒絕。
加入星宮固然資源無數,但束縛也多,更別提即將到來的逆星盟大戰,他可不想提前跳進那個漩渦中心。
凌玉靈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但她也看出陸秋心意已決,並非故作姿態。
她輕嘆一聲,不再強求,恢復了平日那種略帶疏離的優雅姿態,頷首道:「人各有志,玉靈明白了。不過,星宮的大門,永遠為周道友敞開。他日道友若改變心意,隨時可來尋我。」
陸秋拱手:「多謝。」
此番探險,目的已然達到。
三人不再耽擱,略作調息後,便循著原路離開地下大廳,穿過白石台階,飛出地洞,最後化作三道遁光,離開了這座充滿詭秘與死亡氣息的荒島,朝著天星城方向疾馳而去。
……
就在陸秋三人離開荒島約莫一天之後。
遠方的天際,一片濃稠如墨、翻滾不休的黑色霧團,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來,目標明確地徑直飛向這座荒島。
黑霧所過之處,海面彷佛都凝結了一層薄冰,空中殘留的靈氣都被染上一絲陰寒。
黑霧在島嶼上空,尤其是那被破壞的洞口附近略一盤旋,彷佛在確認什麼,隨即驟然收斂,消散一空。
霧氣散盡,露出一位身著黑袍、面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死寂氣息的中年男子。
他雙眉斜飛入鬢,嘴唇極薄,整個人的氣質陰鷙而深沉,正是如今威震亂星海外海、極陰島的島主。
極陰老祖!
極陰老祖懸浮在半空,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
當他看到入口處被破壞殆盡的陣法殘跡,尤其是那根被推倒在一旁的封靈柱時,一雙倒吊的細長眉毛立刻狠狠地豎了起來,眼中驟然爆發出滔天的怒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誰?!是誰敢動此地?!」
他低吼一聲,聲音嘶啞難聽,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戾。
沒有任何猶豫,他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瞬間沒入地洞之中。
片刻的死寂之後。
「啊——!!!」
一聲充滿狂怒、驚駭、以及難以置信的恐怖長嘯,猛地從地底深處爆發出來!
嘯聲如同受傷的凶獸,蘊含著元嬰期修士恐怖的靈壓,震得整個荒島瑟瑟發抖,地面開裂,碎石如雨點般從山體滾落!
附近海面更是無風起浪,掀起數丈高的波濤!
緊接著,裹挾在濃烈黑芒與暴怒氣息中的極陰老祖,如同炮彈般從地洞中沖飛而出,直上雲霄!
他懸浮在高空,臉色已經不是蒼白,而是鐵青中透著猙獰,雙目赤紅,如同要滴出血來。
他焦慮萬分地左顧右盼,強大的神識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四面八方瘋狂掃蕩,似乎想要找出哪怕一絲入侵者的痕跡或氣息。
然而,一天過去,陸秋三人早已遠去,氣息早已消散在茫茫大海與流動的靈氣之中,哪裡還有蹤跡可尋?
「搜!」
極陰老祖面容扭曲,猛地一揮手!
呼呼呼——!
數十道凝實無比的黑芒從他袖中飛射而出,在半空中迅速膨脹、變形,化作一隻只翼展超過丈許、通體由精純陰氣構成、眼冒紅光的巨大漆黑怪鳥!
這些陰氣怪鳥發出一聲聲尖銳刺耳的嘶鳴,隨即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以極快的速度分散飛射而去,瞬間覆蓋了方圓數百里的海域與天空,進行地毯式搜尋。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隻只陰氣怪鳥陸續返回,帶回的卻都是毫無所獲的資訊。
極陰老祖的臉色,也隨之越來越陰沉,越來越難看,到最後,幾乎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空氣都彷佛凝固了。
他仰首望天,半晌沒有任何動作,只有那微微顫抖的黑袍下擺,顯露出其內心極度的不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陣低沉、冰冷、充滿了無盡怨毒與森然殺意的冷笑聲,從極陰老祖喉嚨中擠了出來,在這空曠死寂的海面上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好……很好……」
他喃喃自語,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老東西……就算你僥倖脫困,又能如何?時移世易,如今的你,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玄骨魔祖了……」
他猛地握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眼中凶光暴漲:「而我,極陰,也不再是你門下那個可以隨意打罵的結丹期弟子了!現在的我,是極陰島主,元嬰修士!」
「無論你逃到哪裡,無論誰幫了你……哪怕搜遍整個亂星海,我也一定要把你揪出來!
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還有那些敢動我禁臠的鼠輩……一個都別想跑!」
發泄完滔天怒火與殺意,極陰老祖不再停留。
他大袖一卷,將那些陰氣怪鳥收回,隨即整個人再次化作一團遮天蔽日的龐大黑霧,裹挾著沖天的怨氣與寒意,朝著遠方疾馳而去,轉眼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