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四章天鏡散人,八門金光鏡!
片刻後,陸秋來到了情報提及的荒山。
這座山位於荒島正東方向約五十里處,遠遠望去,與島上其他山丘並無二致。
它通體灰黃,寸草不生,表面布滿了風化形成的溝壑和裂紋,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如同一塊被歲月啃噬過的朽骨。
山體龐大,方圓足有數里,高約數百丈,如同一隻匍匐在地的巨獸,沉默地俯瞰著周圍的海域。
它渾身上下看不出任何端倪,沒有靈光,沒有禁制波動,與周圍那些普通的荒山一模一樣。
若非情報明確指出,陸秋根本不會多看它一眼。
但陸秋知曉,情報系統並不會出錯。
如果猜的不錯,那古修洞府便在這山腹之中。
他懸浮在山前,神識探出,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座山體籠罩其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神識之強,足以穿透數十丈的岩石,直達山腹深處。
他能清晰地「看」到山體內部的每一道裂縫,每一處空洞,每一塊礦石。
片刻後,他感應到了在山腹深處,有一層強大禁制,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的神識隔絕在外。
那禁制極為古老,符文流轉間散發著滄桑的氣息,彷佛在訴說著數千年的歲月。
那符文之複雜,遠非當世陣法可比。
若是尋常修士,即便發現這禁制,也無可奈何。
那禁制之強,至少需要精通陣道的修士才能嘗試破解,而且沒有三五年時間根本別想。
以陸秋的陣法造詣,倒是可以嘗試破陣。
這麼多年,雖然在陣法上趕不上辛如音這個陣道奇才,但也算是精通陣法。
但陸秋有更直接的辦法。
他心念一動,赤霄雷火珠從丹田中飛出!
那珠子通體赤紫,表面雷火交織,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它懸浮在陸秋身前,緩緩旋轉,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滋滋」的聲響。
雷光閃爍,火焰跳躍,彷佛一顆微縮的太陽。
「去!」
陸秋低喝一聲。
赤霄雷火珠化作一道赤紫色的流光,轟然撞向山體!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碎石飛濺,如同炮彈般四射,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那堅硬的岩石在雷火之力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被硬生生炸開一個大洞,足有數丈寬。
洞口邊緣的岩石被雷火灼燒得通紅,冒著青煙,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整座山都在微微顫抖,彷佛在哀鳴。幾隻棲息在島上的海鳥被驚飛,發出驚恐的鳴叫,在天空中盤旋。
陸秋收回赤霄雷火珠,飛身進入那剛炸開的通道。
通道曲折蜿蜒,兩側的岩壁被雷火灼燒得焦黑,偶爾還有火星迸濺。他沿著通道一路向下,很快便來到了山腹深處。
前方,一層淡金色的光罩擋住了去路。
那光罩若隱若現,表面符文流轉,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那些符文層層疊疊,相互勾連,構成一個極其複雜的圖案,如同蛛網一般密密麻麻。
禁制之強,即便元嬰期修士,也難以強行破開。
陸秋試著以神識觸碰,立刻感到一股強大的反彈之力,震得他識海微微震盪。
陸秋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禁制。
他雙眸中淡金色光芒流轉,正是玄機瞳。
那些符文的走向、靈力的流轉、禁制的節點,一一在他腦海中呈現。
以他的陣法造詣,短時間內肯定無法破解。
這禁制的複雜程度,不亞於那黑色寶箱上的「九宮鎖元陣」。。
若是讓他自己來破解,少說也要十年以上時間,而且還不一定能成功。
但陸秋早有準備。
他心念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青色的珠子。
破禁珠!
此寶專精破禁,當年曾用於破開血色禁地外的古禁。
那血色禁地的禁制,連元嬰期修士都無法強行突破,但破禁珠卻能輕鬆開啟一個通道。
這裡的古禁雖強,但比起血色禁地那古禁,還是稍弱一籌。
陸秋催動破禁珠。
那珠子頓時爆發出耀眼的青光,如同一個小太陽,將整個山腹照得亮如白晝。
青光如絲如縷,滲入那淡金色的光罩之中,與那禁制符文交織在一起,彷佛在破解一道複雜的謎題。
那光罩開始微微顫抖,符文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似乎在與破禁珠的力量抗衡。
但破禁珠的青光太過霸道,那些符文很快便被一一破解,如同冰雪消融。
片刻後,那光罩上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越來越大,如同蛛網般蔓延,很快便裂開一個可容一人透過的缺口。
陸秋沒有急著進去。
他祭出一面銅鏡,那鏡子巴掌大小,通體金色,邊緣雕刻著雲紋,是得自南宮海的一件防禦法寶。
他法力一催,銅鏡頓時金光大放,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罩,將他全身籠罩。
那光罩薄如蟬翼,卻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這古修洞府中情況不明,還是小心為上。
誰知道裡面有沒有機關陷阱?
有沒有殘留的禁制?
有沒有守護傀儡?
那些上古修士,最喜歡在洞府中布置各種防禦手段,稍有不慎就會中招。
做完這一切,他才邁步進入那缺口。
通道不長,只有數丈。兩側的岩壁光滑如鏡,顯然是人工開鑿而成。
地面上鋪著石板,雖然積滿了灰塵,但依舊平整。
穿過通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洞府出現在他面前。
洞府很大,足有數十丈見方,高達數丈。
穹頂上鑲嵌著幾顆月光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整個洞府照得昏黃,如同黃昏時分。
那些月光石年代太久,光芒已經暗淡,有的已經碎裂,只剩下空空的凹槽。
洞壁粗糙,顯然是人工開鑿而成,沒有經過任何修飾。
地面上鋪著石板,但有些已經碎裂,露出下面的泥土。
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氣息,那是歲月沉澱的味道,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洞府很簡陋,幾乎沒有什麼陳設。
只在洞府中央,有一張石桌,幾張石凳。
石桌上放著一套茶具,積滿了厚厚的灰塵,茶壺和茶杯的形狀都已經看不清了。
角落裡有一張石床,床上鋪著一張獸皮,早已腐爛風化,只剩下幾縷殘毛。
陸秋神識一掃,很快發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盤坐在石床之上,身穿青色道袍,是一位老者。
他面容枯槁,皮膚乾癟,緊緊貼在骨頭上,如同風乾的臘肉。
他的頭髮和鬍鬚已經脫落大半,只剩下幾縷灰白的殘絲。
他的雙手交疊於膝上,姿態安詳,彷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陸秋仔細感應,神識在那屍體上反覆掃過。
片刻才確定此人徹底身死多年,且沒有殘魂遺留。
他的元神早已消散於天地之間,只剩下一具空殼。
他上前打量,只見屍體身上除了一個儲物袋,別無它物。
那儲物袋灰撲撲的,系在腰間,被灰塵覆蓋,毫不起眼,與那些普通散修用的沒什麼兩樣。
陸秋取下儲物袋,又在洞府中仔細搜尋了片刻。
他翻開石桌,敲擊牆壁,探查地面,神識一寸一寸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確認真的沒有其他東西後,便直接離開了洞府。
出了山洞,陽光刺目,海風拂面。
陸秋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洞府中的陳腐氣息徹底排出體外。
他找了一處背風的岩石,盤膝坐下,將神識探入那儲物袋中。
片刻後,他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來,一一擺在面前。
首先是兩卷玉簡。
第一卷玉簡上,寫著《七寶妙金訣》五個古樸的大字。
那字型蒼勁有力,筆鋒如刀,顯然是修為高深之人所刻。陸秋神識探入,細細閱讀。
此功法乃是金屬性功法,分為十三層,竟是一門直通化神期的無上功法!
從鍊氣到化神,每一層都有詳細的修煉方法和心得,還有配套的法術和神通。
功法玄妙,威力驚人,遠超他見過的任何金屬性功法。
只可惜他是火屬性修士,修煉不了。
當然,他所修的赤霄焚天訣論精妙程度並不在此功之下。
若是金屬性修士得到此功法,只要資質不是太差,至少也能修到元嬰期。
他心中暗暗感嘆,這等功法,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是鎮派之寶,足以引起腥風血雨。
第二卷玉簡上,寫著《天鏡陣典》四個字。
神識探入,裡面記載了諸多古老陣法,有困陣、殺陣、幻陣、防禦陣,每一種都極為玄妙,遠超當世流傳的陣法。
那些陣法的符文、架構、靈力流轉方式,都帶著上古時期的獨特風格。
看到最後,陸秋不由瞳孔一縮。
此陣典,居然是這位古修士結合一部上古陣典融合而成!
他將上古陣典中的精妙之處,與自己畢生所學融為一體,創出了這部《天鏡陣典》。
其中記載的陣法,有許多是當世早已失傳的上古奇陣。
陸秋又看向那八面巴掌大小的純金鏡子。
八面鏡子一模一樣,通體金色,鏡面光滑如鏡,邊緣雕刻著精美的雲紋。
那雲紋栩栩如生,彷佛隨時會飄動起來。
他拿起一面,入手沉重,冰涼刺骨,彷佛握著一塊千年寒冰。
他深吸一口氣,輸入一絲法力。
那鏡子頓時爆發出璀璨的金光,如同八朵刺目的金焰,在他掌心跳躍!
那金光之強,連他都不由得眯起眼睛,臉上都被映得金黃。
好強大的火焰!
陸秋心中狂喜,手都在微微顫抖!
此寶絕對不凡!
他又看向那三件古寶。
一件是一柄玉尺,通體潔白,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尺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一件是一面小幡,通體漆黑,上面繡著猙獰的鬼頭,那鬼頭栩栩如生,彷佛隨時會從幡上撲出來。
一件是一顆珠子,通體赤紅,表面有火焰紋路,握在手中溫熱。
三件古寶,每一件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顯然都是上等古寶。
那玉尺可鎮壓空間,那黑幡可釋放陰魂,那赤珠可釋放火焰。
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讓元嬰修士爭搶。
但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八面鏡子上。
他放下鏡子,拿起那捲《天鏡陣典》,繼續閱讀。
玉簡的最後,記錄了這位古修士的生平。
此人自稱天鏡散人!
陸秋瞳孔猛然收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天鏡散人!
看過原著,他自然知曉這天鏡散人是什麼來歷!
在亂星海數千年前,一位功法通玄的修士,威震過整個亂星海數百年之久。
此人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星宮勢力而不落下風,是當初貨真價實的星海第一修士!
據說他本是散修出身,資質平庸,卻機緣巧合得到了一部上古功法,從此一飛沖天。
他修煉那功法數百年,功力通玄,法寶無敵,縱橫亂星海無人能敵。
他曾經一人獨戰星宮數位太上長老,斬殺星宮之主。
那一戰,整個天星城都在顫抖,無數修士遠遠觀望,見證了一個傳奇的誕生。
他曾經深入外星海,斬殺八級妖獸,取其妖丹。
那八級妖獸,相當於人類元嬰中期修士,卻被他一人斬殺。
他曾經在虛天殿中,與數位元嬰老怪爭奪寶物,最終全身而退。
那些元嬰老怪,哪個不是一方霸主?
卻在他面前鎩羽而歸。
此人正是天鏡散人。
莫非這位古修遺蹟,正是天鏡散人留下來的?
陸秋呼吸一滯,心跳如鼓。
他想到了什麼,目光落在那八面鏡子上。
若此人是天鏡散人,那這八面鏡子,豈不就是傳說中的八門金光鏡?
天鏡散人能有這般大名頭,最主要的,當然是這「天鏡散人」修為之高,在當時冠絕全星海。
不過,他本命法寶「八門金光鏡」的威力之大,也是路人皆知的。
甚至在當時,被稱為星海第一攻擊法寶。
當初死在其鏡下的修士,不計其數,就連元嬰期的修士,也足有五六位之多葬送於此。
可見這法寶的恐怖!
畢竟,就連當時的星宮之主,也死在這八門金光鏡之下。
那一戰,天鏡散人以一人之力,獨戰星宮數十位結丹修士、數位元嬰修士,最終斬殺星宮之主,重傷而退。
那一戰之後,星宮元氣大傷,數百年才恢復過來。
那一戰,被後世稱為「天鏡之劫」,是星宮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
陸秋再次拿起一面鏡子,仔細端詳。
那鏡子通體純金,巴掌大小,邊緣雕刻著精美的雲紋。
鏡面光滑如鏡,隱隱有金光流轉,彷佛有什麼東西在鏡中沉睡。
他輸入法力,那鏡子頓時爆發出璀璨的金光,如同八朵刺目的金焰,在他掌心跳躍。
那金光之強,連他都不由得眯起眼睛,臉上都被映得金黃。
那金光中,蘊含著一種鋒銳無匹的力量,彷佛能斬斷一切。
莫非這便是金光神焰?!
他心中狂喜,幾乎要仰天長嘯。
果然是八門金光鏡!
原著中,溫天仁只是拿出一件八門金光鏡的仿製品,便差點讓韓立隕落。
那仿製品只有一面鏡子,威力不足真品的十分之一,卻已經讓韓立險象環生。
他手上這可是真品!
八面鏡子齊全,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真正的八門金光鏡,八鏡齊出,金光神焰鋪天蓋地,足以焚燒一切,斬斷一切。
當年天鏡散人憑此寶斬殺元嬰修士,如砍瓜切菜,如探囊取物。
當然,這種絕頂法寶,以陸秋現在的修為,還無法全力催動。
這法寶需要極其深厚的法力支撐,至少要元嬰期才能發揮其真正威力。
以他假嬰境界的修為,能催動一兩面鏡子就不錯了。
強行催動八面,恐怕法力會被瞬間抽乾。
加上此寶乃是天鏡散人的本命法寶,與他心神相連,有他的元神烙印。
陸秋即便祭煉完成,也無法發揮出全部威力,因為那元神烙印無法徹底抹除。
但即便如此,也算是一件頂級法寶。
哪怕只能發揮出七八成的威力,也足以讓他在結嬰後戰力大增,也遠勝普通法寶。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繼續檢視其他東西。
除了三件上等古寶。
儲物袋裡,還有數千中階靈石,以及數十高階靈石。
中階靈石整整齊齊碼放著,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堆成了一座小山。
高階靈石更是珍貴,每一枚都價值連城。
光憑這些,便讓陸秋身家暴漲。
再加上那八門金光鏡和三件古寶,價值不可估量。
陸秋心中興奮,這一趟來外星海,當真是來對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將所有的東西小心收起。
只是讓陸秋有些遺憾的是,這天鏡散人儲物袋中,沒有結嬰靈物存在。
這倒也正常,對方乃是亂星海成名多年的強者,結嬰靈物對他也無用。
隨後,陸秋又等了一天,等到情報重新整理,確認沒有其他機緣之後,才離開此島。
他站在荒島上空,最後看了一眼那座荒山。
山還是那座山,灰黃,荒涼,寸草不生。
與他來時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端倪。誰能想到,這平平無奇的荒山之中,藏著天鏡散人的遺物?
誰能想到,當年叱吒風雲、威震亂星海數百年的天鏡散人,竟然隕落於此地?
這座荒蕪的島嶼,這個簡陋的山洞,就是他最後的歸宿。
當年他是何等的風光?
一人之力對抗整個星宮,斬殺元嬰修士如砍瓜切菜,被譽為星海第一修士。
那些星宮的長老們,見了他都要繞道走。
那些元嬰期的老怪,在他面前也要低頭。
可如今呢?
只剩下一具枯骨,一個儲物袋,幾件法寶。
他的功法,他的陣典,他的法寶,都留給了後來人。
而他自己,早已化為塵土。
修仙之路,漫漫無期。
縱使一時風光,若不能得道成仙,終歸是一場空。
陸秋搖了搖頭,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