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章化凡入世!大衍訣突破!
時間一晃,距離陸秋來到天星城已經兩年了。
六連居頂層,靜室內。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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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影隨著日頭的移動緩緩變化,如同時間無聲的腳步。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遠處街道上的喧囂隱隱約約,卻又被靜室的禁制隔絕了大半,只剩下若有若無的嗡鳴。
陸秋盤膝而坐,脖間掛著一截焦黑的養魂木,那醜陋的木塊緊貼著他的胸口,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溫潤氣息。
養魂木冰涼而光滑,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溫潤的氣息滲入體內,滋養著識海中的元神。
他閉目凝神,運轉《大衍訣》。神識在養魂木的滋養下緩緩壯大,如同涓涓細流匯入識海,讓那片浩瀚的海洋更加深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識海中的每一縷神識都在變得凝實,每一枚驚神刺都在變得更加鋒利。
片刻後,他睜開眼,微微皺眉。
那雙眸子中,閃過一絲無奈,一絲疑惑,還有一絲不甘。
養魂木對修煉《大衍訣》的確很有幫助。
這兩年來,他明顯感覺神識漲了不少,比之前苦修數年的進步還要大。
識海中的那七枚驚神刺,也更加凝實,更加鋒利,彷佛隨時都能破體而出,刺穿一切。
但始終無法邁出那一步,達到《大衍訣》第四層。
那層無形的屏障,明明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卻始終無法突破。
每次衝擊,都如同撞上了一堵軟牆,被輕輕彈回。
那軟牆看似脆弱,卻堅韌無比,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總覺得還差點東西。
陸秋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一股混雜著各種氣息的微風撲面而來。
有街道上小販叫賣的喧囂,有店鋪里丹藥的清香,有遠處海風的鹹濕,還有來來往往修士身上的風塵味。
這些氣息混雜在一起,構成了天星城獨有的味道。
窗外是繁華的天星城,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龐大的聲浪。
那些修士們,有的穿著華貴,趾高氣揚;有的衣著樸素,行色匆匆;有的三五成群,談笑風生;有的獨來獨往,面色陰鬱。
他們為了一株靈藥欣喜若狂,那喜悅溢於言表;為了一件法器爭得面紅耳赤,那激動讓人側目;為了突破瓶頸愁眉不展,那憂愁讓人同情。
他們的喜怒哀樂,如此真實,如此鮮活,與修仙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截然不同。
陸秋看著這一切,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看來,只能走那條路了。」
需得入世化凡,經歷一番紅塵心境磨礪,洗鍊神魂。
原著中,韓立便是如此。
他當初也在第三層卡了許久,最後透過化凡入世,才突破了心境的瓶頸,最終成功第四層。
他化凡生活了二十年,體會了生老病死,看盡了人間百態,最終心境圓滿,才能得以突破。
十年前,陸秋便有化凡的打算,只是事務繁忙,一直未能成行。
那些年,要處理六連殿的事務,要應對逆星盟的威脅,要尋找各種機緣,要培養辛如音她們,還要防備古長老的算計……一樁樁一件件,都拖住了他的腳步。
他像一隻陀螺,被各種事務抽打著不停旋轉,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機會。
但如今天星城六連居已經被徹底穩固。
趙文辦事穩妥,把分店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心思縝密,做事周全,從不讓人操心。
那些來往往的生意,那些雜七雜八的事務,他都能處理得妥妥噹噹。
辛如音陣法造詣日漸精深,坐鎮後方讓他放心。
她每天研讀陣典,推演陣法,偶爾指點小梅修煉,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
就連夏心妍那邊,也已經步入正軌。
她在天香洞中安心修煉,有他提供的資源,進步神速。
是時候實行這個計劃了。
他心念一動,檢視今日重新整理的情報。
金色書頁緩緩展開,今日重新整理的情報映入眼帘——
一白兩銀。
索然無味。
在來到天星城一個月後左右,金色情報便很少重新整理了。
之後基本每隔兩個月才會重新整理一次金色情報,而且大多指向那些難以獲取的機緣,要麼是有強大妖獸守護,要麼是在險地深處,要麼是涉及某些大勢力的核心人物。
不過,即便是那一個月的金色情報,也讓陸秋收穫了大量珍寶。
有古寶數件。
一件是「玄冰盾」,防禦力驚人;一件是「烈火珠」,可釋放恐怖烈焰攻擊;一件是「破空梭」,可短距離瞬移,是保命的利器。
有高年份靈藥十餘株。千年靈芝、千年何首烏、青元果、七色花……每一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可以用來煉製突破瓶頸的丹藥。
有珍稀靈材數十種。
空冥石、玄冰玉、火銅精金、深海玄鐵、千年寒鐵……每一樣都價值連城,可以用來煉製法寶或布置陣法。
有秘術兩門。一門是「流光遁」,可瞬息百里,是逃命的絕技,是陸秋趁那位結丹散修周御出關之際,與他交易而來。
一門是「金剛不壞體」,可大幅提升肉身防禦,是煉體的秘法。
還有各種丹藥、符籙、法寶,多得他都不想細數。
這些收穫,讓陸秋的身家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那些古寶和秘術,就價值數上百萬靈石。
再加上那些靈藥和靈材,恐怕兩百萬靈石都不止。
陸秋心中感嘆,也就只有天星城這樣的修仙者聖地,才能刷出如此之多的金色機緣。
若是換做其他地方,只怕數年也未必能遇到一件。
魁星島那種小地方,也就剛開始刷出幾個金色機緣,後面一年能出一件銀色機緣就不錯了。
當然,一些亮眼的銀色機緣,若是不費勁的話,他也沒有放過。
比如一株八百年份的紫玉參,他抽空去取了回來,給了小梅。
小梅那丫頭如今也是結丹修士了,雖然性子還是跳脫,修煉一直很刻苦。
她拿到紫玉參時,高興得跳了起來,連聲說「姑爺最好了」。
那些靈藥正好用得上,可以幫她穩固修為。
還有一些丹藥和靈材,他給了辛如音和趙文。
辛如音用來研究陣法,趙文用來防身。
就算自己用不上,可以給身邊的人用。
他們修為提升了,對他也是助力。
陸秋估計,以自己現在的身家,即便是一些元嬰後期老怪物,也比不上。
那些老怪物雖然修為高深,但大多一心苦修,哪有他這麼多機緣?
哪有他這麼會搜刮?
他們閉關一次就是幾十年,出來時外面的世界都變了,哪像他這樣四處奔波,到處搜刮?
他收起腦海中的資訊,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既然決定化凡入世,那就去吧。
他起身離開靜室,來到辛如音的房間。
辛如音正在案前研讀《九幽陣典》,神情專注,時而蹙眉思索,時而會心一笑。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青絲如瀑,眉目如畫,美得如同畫中仙子。
案上擺著幾本翻開的典籍,還有一些隨手勾勒的陣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符文和注釋。
她穿著一襲素雅的長裙,袖口微微捲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感應到陸秋進來,她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玉簡,起身相迎。
「陸郎,有事?」
陸秋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涼而柔軟,掌心帶著長期研讀典籍留下的薄繭。
陸秋將化凡入世的想法告訴了她,包括為什麼要這麼做,打算怎麼做,需要多久。
辛如音聽完,沉默片刻。她看著陸秋的眼睛,輕聲道:
「我也修煉了《大衍訣》,也卡在第三層多年。我知道第四層有多難。那種感覺,就像面前有一扇門,明明能看到門後的光明,卻怎麼也打不開。」
她頓了頓,繼續道:「你說的對,或許真的需要入世化凡,才能突破那層屏障。修仙之路,不僅是法力的積累,更是心境的提升。這些年我們一直忙於各種事務,確實少有時間靜下心來體悟人生。」
她抬起頭,看著陸秋,眼中滿是信任與支援:「你放心去吧,六連居有我照看。趙文辦事穩妥,黑煞忠誠可靠,小梅雖然跳脫但也能幫忙。不會有事的。你若有什麼事,隨時傳訊回來。」
陸秋心中一暖,握緊她的手。她的手微微用力,回應著他的握力。
「辛苦你了。」
辛如音搖了搖頭,輕聲道:「不辛苦。能幫上陸郎,我很開心。這些年,若不是你,我早就在龍吟之體的折磨下隕落了,如今能為你做點事,是我的福分。」
兩人相擁片刻,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陸秋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辛如音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意。
片刻後,陸秋才鬆開她,起身離開。
他又去了趟聖山「天香洞」。
天香洞位於聖山第四十五層,靈氣濃郁,環境清幽。
洞口布置著簡單的防護禁制,靈光流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自動變化,防止被人破解。
陸秋取出玉牌,對著禁制一晃。禁制裂開一道縫隙,他推門而入。
洞府中,夏心妍正在修煉。她盤膝坐在修煉室的蒲團上,周身氣息流轉,比兩年前更加凝實。
她穿著月白色的修煉服,青絲披散,面容恬靜,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感應到陸秋到來,她睜開眼,那雙嫵媚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連忙起身相迎,盈盈下拜,動作優雅而恭敬:
「主人。」
陸秋打量著她。此女在大量資源的培養下,已經順利達到了築基後期,距離假丹境界只有一步之遙。
她的氣息更加沉穩,不再像初見時那樣浮躁;她的容貌也更加動人,一顰一笑都帶著天然的魅惑,卻又多了一份沉靜和內斂。
「不錯。」
陸秋點了點頭,眼中帶著讚許,「兩年時間能達到築基後期,說明你沒有偷懶,根基也打得紮實。」
夏心妍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低聲道:「全賴主人栽培。若無主人賜予的丹藥,心妍不可能進步這麼快。那些丹藥,每一顆都比門中最好的還要好。」
陸秋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個玉瓶,放在案上。
「這些是築基後期修煉所需的丹藥,有培元丹、聚氣丹、清靈丹,還有一些衝擊瓶頸的輔助丹藥。你好好修煉,爭取早日達到假丹境界。假丹之後,就可以開始準備結丹了。」
夏心妍看著那些玉瓶,眼中滿是感激。
她輕聲道:「多謝主人。心妍定當勤加修煉,不負主人所望。」
她頓了頓,又道:「主人放心,心妍一定會努力修煉,早日結丹。到時候……到時候就能幫上主人了。」
陸秋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
「遇到瓶頸不要急躁,欲速則不達。修煉講究水到渠成,強求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也可以出去走走,多見識見識。天星城很大,有很多地方值得去看看,但要注意安全。。」
「有事隨時傳訊。我會讓趙文定期來看你,你若有什麼需要,告訴他就行。」
夏心妍一一記下,認真點頭。
說完,陸秋起身離開。
夏心妍送到洞口,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雲霧中,久久佇立。
她的眼中,有感激,有期待,也有一絲複雜的情愫。
……
翌日,陸秋來到天星城坊市西側。
這裡頗為偏僻,與城中的繁華主街道截然不同。
這裡是散修聚集地,大多是底層修士在此活動。
此處正是化凡入世的好地方。
陸秋在街角找到一家空著的店鋪。
店面不大,只有兩間門面,門板破舊,窗戶上的紙都破了。
裡面空蕩蕩的,落滿了厚厚的灰塵,牆角還結著蜘蛛網,但房子還算結實。
他找到房主,一個築基初期的老修士,花了些靈石租了下來。
他花了一天時間,將店鋪收拾乾淨。
掃地、擦窗、修補門板、重新糊窗紙……
沒有動用法力,這些凡人做的事,他已經很多年沒做過了,但做起來卻有一種特別的踏實感。
他又置辦了一些簡單的家俱——一張櫃檯,幾張椅子,幾個貨架。
都是從附近的木匠鋪買的,用的是普通的木材,沒有半點靈氣。
然後他親手寫了一塊匾額,掛在門口——「陸氏符記」。
字跡普通,不顯山不露水。
既是入世,自然不能完全虛度光陰。
陸秋打算藉此機會,暫時放下修煉,轉而深研陣道、符道,還有煉蠱。
這些年來,透過金手指他得到了大量傳承。
陣法方面,有天衍陣典、玄機陣典、九幽陣典……每一部都是當世罕見的奇書,記載著無數失傳已久的陣法。
天衍陣典講的是推演之法,玄機陣典講的是破陣之道,九幽陣典講的是上古奇陣。
每一部都博大精深,足夠他研讀一輩子。
符道方面,有天符經。
這是天符門的鎮派秘典,記載著無數玄妙的符籙繪製之法。
煉蠱方面,有萬毒蠱經。
這是他從越國得到的奇書,記載著無數陰損歹毒的蠱蟲培育之法,包括替命蠱、控神蠱這些逆天的存在。
那些蠱蟲,每一個都有獨特的用途,需要精心培育。
三者之中,唯獨陣法上,因為有辛如音的指點,倒是頗有建樹。
這些年耳濡目染,加上自己研讀典籍,他的陣法造詣已經遠超普通陣法師。
雖然還比不上辛如音那種天賦異稟的奇才,但也算得上是一方大師了。
而符道和煉蠱,還處於入門階段。
天符經博大精深,他研讀了許久,也只掌握了其中一小部分。
那些複雜的符籙,每一筆都要精準無誤,稍有不慎就會失敗。
萬毒蠱經更是晦澀難懂,那些蠱蟲的培育之法,每一步都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甚至反噬自身。
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研究這些傳承。
於是,陸秋白天開店,將煉製的符籙拿出來售賣。
他煉製的符籙,雖然只是隨手之作,但比起那些散修煉製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火球符威力更大,能炸開一塊巨石;冰錐符更加精準,能刺穿三寸厚的木板;金盾符更加堅固,能擋住同階修士的全力一擊。
而且他定價公道,從不坑人,很快就在這片區域打出了名聲。
每天都有散修前來購買。
有的是要外出獵殺妖獸,需要大量攻擊符籙;有的是要外出冒險,需要防禦符籙保命;有的是要送人,需要一些特別的符籙。
他們有的熱情,有的冷漠,有的健談,有的沉默,但都對陸秋保持著基本的尊重。
晚上,他則鑽研製符與煉蠱。
一張張符籙在他筆下成型,符文流暢,靈光閃爍。
一隻只蠱蟲在他手中誕生,從幼蟲到成蟲,每一個階段都要精心照料。
他的制符技藝日益精進,對《天符經》的理解也越來越深。
那些複雜的符籙,他漸漸能夠繪製;那些深奧的符文,他漸漸能夠理解。
他對蠱蟲的了解也越來越透徹,開始嘗試培育一些新的品種。
有的能釋放毒霧,有的能侵蝕神識,有的能潛入敵人體內。
每一種都有獨特的用途。
時間一晃,便是十年過去。
……
十年光陰,在修仙者的生命中,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陸秋來說,這十年卻是他人生中最特殊的十年。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結丹後期修士,不再是那個執掌一方勢力的六連殿長老,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謀算者。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符籙店老闆,每日開門迎客,與那些低階散修打交道。
他的相貌,在他的偽裝下,已從青年模樣變成了一個沉穩的中年人。
面容普通,衣著樸素,氣息也只是築基初期,毫不起眼。
走在街上,根本不會有人多看他一眼。那些曾經認識他的人,就算面對面走過,也認不出他來。
他每日看著店鋪外熙熙攘攘的散修,看著他們為生計奔波,為機緣爭奪,為情愛歡喜,為離別憂傷。
他注意到了一個年輕的散修,叫阿牛,二十出頭,練氣九層。
他的道侶受了重傷,需要一種珍貴的丹藥救治。
為了湊錢買藥,他賣掉了自己唯一的法器,那件法器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
他每天來陸秋店裡,買最便宜的符籙,然後去城外獵殺妖獸,賺取微薄的靈石。
他眼中的絕望和堅定,讓陸秋動容。
「陸叔,今天再給我十張火球符。」他每次來都這樣說,聲音沙啞,眼窩深陷,卻始終沒有放棄。
陸秋每次都會多給他幾張,說是「買十送一」。
阿牛每次都感激不盡,連連道謝。
他看到了那個年邁的散修,姓張,大家都叫他張老。
他已經築基後期,卻因為壽元將盡,無法突破結丹。
他每天坐在街角,看著來來往往的年輕人,眼中滿是羨慕和不舍。
他有一個孫子,也是散修,資質不錯,卻因為沒有資源,進展緩慢。
張老每天擺攤賣一些自己煉製的丹藥,賺來的靈石都給了孫子。
「小陸啊,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但孫子還有希望。」他常常這樣對陸秋說,眼中既有無奈,也有驕傲。
他那蒼老的面容和佝僂的背影,讓陸秋想起了凡人界的那些老人。
他們的生命如此短暫,卻如此堅韌。
他看到了那兩個年輕的男女,一個叫小翠,一個叫阿福。
他們都是散修,練氣期,窮得叮噹響,卻相愛得那麼純粹。
每天傍晚,阿福都會來接小翠收攤,兩人手牽手走在夕陽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他們的愛情純真而美好,讓陸秋想起了辛如音。
從天南到亂星海,那些生死相依的時刻,那些相濡以沫的歲月。
世俗生活的百態,與修仙界的冰冷殘酷截然不同,充滿了更直接的悲歡離合與生老病死。
置身其中,陸秋那因長期苦修和追求長生而逐漸淡漠的某些情感,似乎被重新喚醒。
他感受到了喜悅,當他的符籙幫助阿牛成功獵殺妖獸時,阿牛眼中的感激讓他心中溫暖。
那種純粹的喜悅,是任何靈石都換不來的。
他感受到了溫暖,當隔壁店鋪的老掌柜送來一碗熱湯時,那簡單的善意讓他心中感動。
老掌柜是個鍊氣修士,賣些雜貨為生,每次見到陸秋都會熱情地打招呼,偶爾還會送來一些自己做的吃食。
無論正面還是負面,這些真實的情緒與經歷,都如涓涓細流,不斷沖刷、浸潤著他的心境。
他不再是以高高在上的結丹修士視角漠然旁觀,而是嘗試去理解、去體會,然後再以修仙者的超然心態加以反思、沉澱、升華。
他理解了為什麼凡人會為了一點小利而爭鬥,因為他們資源匱乏,生存不易。
這種入世體驗帶來的心境變化,玄之又玄,難以言喻,卻讓他感覺《大衍訣》第三層巔峰的那層無形屏障,正在悄然鬆動。
就像一座冰山,正在緩緩融化。就像一扇緊閉的大門,正在緩緩開啟。
他隱隱感覺到,突破的契機,已經不遠了。